“我想給他施針,開個藥方,你叫人按照我開的藥方抓藥,一日三次,按時服用,一切都等他醒來在說吧。”
連翹說着便寫了個藥方給方慕白,更是拿出早就準備好了的銀針準備給蘇黎施針,這一起拿連翹沒少給蘇黎施針,這時候更是做的自然的很。
見到這般自然的連翹,方慕白不禁皺着眉頭,手裏拿着的藥方就是不去抓藥,只是看着連翹若有所思。
連翹也不去管方慕白,反正 自己現在蒙着面紗,就算面紗掉了,自己臉上那一大塊的傷疤也是會叫人人不出來,所以連翹倒是不怕。
好半響,方慕白才說道:“你是誰?爲什麼要幫我們?”
一點也不忸怩的提蘇黎脫了上衣,連翹就着燭火烤紅了的銀針扎入蘇黎的各個穴位。
一邊乾脆利落的給蘇黎扎針,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我叫連不悔,是郡城的生意人,今天和家裏的小廝到鳳仙鎮找地方準備在鳳仙鎮開分店,正巧就看見了你們。”
“生意人也會醫術?”方慕白並不相信。
“略懂皮毛。”連翹回答的滴水不漏。
方慕白知道,這女子的醫術如果是略懂皮毛,那麼將會有很多大夫幾乎是不懂醫術了。
“只是略懂皮毛?”明顯不相信的口氣。
“恩,只是略懂皮毛,不過你要是再在這裏和我閒話的話。藥鋪該關門了。”連翹涼涼的說道。
雖然知道自己就算再問下去,也不會問出個什麼的,這女人明顯很聰明,但是方慕白就是不甘心。
“我怎麼放心把昏迷不醒的少爺獨自留下?”
“你放心,我要是想害他的話就不會救他,倒是你,再不抓藥熬藥給他喝的話,纔是真的害他。”
無奈,方慕白雖然心不甘,但是看着昏迷的蘇黎,也只能去抓藥。
當房間裏面只有自己和蘇黎的時候,連翹看着蘇黎那張蒼白的臉,心裏不禁微微嘆氣。
三年前,當自己回到山洞看着空無一人的山洞的時候,心不是不難過,也不是沒有怨恨過蘇黎,但是,這些人,自己也明白了很多,也不在是那個隨意的就被欺負的人,也明白了,有時候,不是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時間告訴了連翹,該爭取的就要去爭取,該反抗的就要去反抗,該討回來的就該去討回來。
只是,自己和蘇黎,嘆口氣,罷了罷了。不該去想的。
“翹翹?”蘇黎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雙幽深的眸子望着自己出神。
連翹猛的回神,抽回自己握着蘇黎的手。收斂住一切的情緒,“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是來給你治病的大夫。”
雖然如此,蘇黎依然感覺這面前的女子,熟悉的很。
蘇黎從牀上坐起來,連翹已經離開了牀邊,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公子,你本來身體就不好,還是該注意身體,平心靜氣的好,怒火攻心的話,很容易讓你體內的毒反噬的。”
要自己平心靜氣,自己現在怎麼能夠平心靜氣?沒由來的蘇黎很想說出自己心裏壓抑的話,對面前這個全身透着熟悉感覺的大夫說。
“不介意聽個故事吧?”
在看見面前的女子搖了搖的之後蘇黎從牀上起來,走到窗邊,望着外面微微的出神。
“我認識一個女子,她很好,只是不被家裏人所喜歡,經常受了委屈也一個人忍着,這和我小時候幾乎是同樣的遭遇,沒有原因的,我看見她第一次就很想要靠近,很想要幫助她,雖然在她的生活中我也沒有幫助到過她什麼,但是,我卻在漸漸的相處中被她的堅強和隱忍所吸引,哦,對了,還有她的聰明,她和你一樣,也會醫術。”
蘇黎的聲音淡淡的傳來,連翹聽在耳力,雖然努力的坐到平靜,那蒙在面紗下的臉上也掩飾不住的喫驚,以及心裏那不知道是酸是甜的感覺。
“當我想要娶她,想要照顧她的時候,家裏卻知道了她的存在,我的家族根本就不允許有一個這麼平凡的女子做我的妻子,所以,我的父親派了他信得過的人來監視我,逼得我不得不漸漸的故意遠離她,我想要等自己羽翼豐滿的時候,風光的迎娶她過門,然而,天有不測風雲,當我準備好了一切,卻忘記了家裏還有一個堂兄,他可是一直虎視眈眈的注意着我,等我一鬆懈,就給了我致命的打擊。他給我下毒,殺了我親近的侍衛,把我關起來,備受折磨。”
蘇黎說着猛的轉身,就那麼直直的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連翹。
就在連翹心驚膽戰的以爲蘇黎難道是發現自己了的時候,才見蘇黎轉身過去,繼續接着說道。
“當我好不容易的逃出來,卻還是被他派的人一路追殺,我身體支持不住,最後暈倒了,醒來的時候被她救了,可是我卻忘記了所有的事情,還傻傻的把她當做自己的娘。”蘇黎說着好不禁發出自嘲的笑聲,那樣悲愴的聲音,讓連翹不禁也跟着蘇黎的話腦海裏面出現了以前和失憶了之後的蘇黎生活的點點滴滴。
隨着蘇黎的話慢慢的說出來,連翹那手心的汗水也慢慢的打溼了兩側的衣服,原來蘇黎都知道,他都記得。
“我和她生活在一起很快樂,我都感覺自己是真的回到了無憂無慮的時候,有時候我都在想,我不要恢復記憶,我一直和她就那樣子平淡的生活下去多好。”是啊,如果現在要自己重新回到過去的話,自己一定會是願意就那麼的和翹翹平淡的生活下去,就算一直做一個被照顧的孩子,那又有什麼關係?
“然而, 天有不測風雲,一直欺負她的妹妹居然起了害她的心,在爲了救我,她和我一起掉入了懸崖,就是在那個崖底,當她把自己交給我之後,我卻恢復了記憶,我不顧一切的離開了她,現在想起來,我心裏是一百個傷心難過,但是從來一次的話,我還是會那麼做的。”蘇黎說着轉身就那麼直直的看着連翹,緩緩的走到連翹身邊。
那眼神,銳利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