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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愛。不能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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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個月,半年的時光、對於平常而平安的人來說沒有太大的意義。也許少兒會說快快長大,長大就可以做大哥哥了,少年也許會說真煩!無聊啊,也許只有經歷過苦難和上了年歲之人纔會說:“日子過得真快呀,多希望留住時光讓歲月從此停留不前,讓美好的世界變成永恆!”

其實這些人都是在無病呻吟,率性而爲隨口發發牢騷罷了,他們是平安的,平安就是福,又有誰肯拋棄平安讓自己處於不幸福的生活中呢,只有我們故事的主人公,李暢,他的180多天是怎麼過來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三次成功手術配合換血治療,李暢的智力已經100%恢復正常,這一點他清楚,許歌清楚、醫院裏負責此次任務的醫生都清楚,然而,新的問題確令醫生束手無策,他不會說話。

失聲,從第一次手術甦醒後的語無倫次,到第二次的漸漸話少,到現在,眼看醫生可以宣告成功的時候,李暢的狀況從話少到語失到沉默,他再也不說話,只是冷漠至極的表現着自己,包括面對他的恩兄許歌。

半年,許歌出錢出力照顧着幾乎陌生的少年,精盡力歇,且是花是草也應該接受到感情的滋潤,然而,李暢連一個笑容也是免了的,每日只是機械的伸出胳臂給看護穿衣,伸出腿來穿褲,就連喫飯也是要人餵了的,面對神智恢復的李暢,許歌心中好生感慨!對於他的手和腳醫院無能爲力,此時的他稱其爲形容行屍走肉都爲過,而今的他只是一堆坐屍躺肉。

“關於愛情,也許我遺傳了母親,執着,唯一、沒有愛的生命已是一文不值。不值是因爲愛情已無用,有生之年若還能再見迷離,她還會愛嗎?還會愛如今的自己嗎?再去想念那就是一種思想上的無恥,那和當初鄙視韓如又有什麼區別,只有過之而無不及,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一個思想空靈的男人,肢體上確是廢人,死或最初的腦癱對我來說恐怕最好!對大哥說感激嗎?要報恩嗎,對如今的我來說都是虛妄而已!”

李暢躺在牀上或坐在輪椅上,每天想的就是上面那些道理了,他不是失語,而是自閉,他要把自己的心關在人羣之外,拒絕愛和被愛。

許歌以爲李暢是個堅強而勇敢的人,然而,醫生告訴他,病人不說話並非生理上的原因,而是心理上籠罩着巨大的陰影。於是,許歌想盡辦法開導、勸慰他,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李暢拒絕交流、交談。

————————————————————————————————**********住在協和醫院的最後一天,許歌緊遵遺囑,像個老媽子一樣不停在李暢耳邊引導着,希望他能張開金口說上兩句,現在,對於許歌來說,自己也快矬了!存款和積蓄所剩無幾,由於時常過來照顧李暢,搞得精力不夠,工作能力和從前相比質量下降很多,又因爲向新聞中心交了不少請假報告,單位已經把他列入頭號黑名單,現在怎麼安排李暢他已經一個頭兩個大。如果放在家裏,他一個男人怎麼照顧他呢?不出院又治不好其它病症,他真希望能夠找到迷離啊,或是李暢能夠開口,有個商量也是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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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許歌接到從大三元賓館打來的電話,當他知道迷離從希臘回來尋找李暢時,心裏那個激動喲,脫口問道:“迷迷!你怎麼在S市?”許歌當時的驚歎不但影響了電話那頭的迷離,更是一句話驚醒了沉默木納了數月的李暢。

許歌正準備去見迷離,他要把李暢悲慘的遭遇都告訴她,電話裏,他感受得到,迷離還很很惦記惦記李暢!

“大哥,別告訴她關於我的情況,就說李暢已經死了,不在人世啦!”

許歌再一次爲之震驚,李暢竟然說話了,他竟然開始說話!這些日子費盡心機的勸慰與引導都不奏效,想不到只說到愛人的一個名字就能攻破一切堡壘,許歌不知道怎麼辦,已經答應要去見迷離。

“她終於回來找你了,你找她找得這麼辛苦爲何不讓我說出真相?”許歌將李暢扶起做好。

“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她還會要我嗎!”原本武裝好的心被愛人的出現徹底擊碎,李暢終於當着許歌的面悲傷而哭。

“大哥,求您再幫我一回,告訴她就我死了!我看得出來,夜皇的大宗雖然如此對我,我想他是因爲愛迷迷纔會毒害於我的,也許,迷迷跟着他會更加幸福!唐朝有纔有勢他可以保護迷迷不受傷害,可以對付董坤,而我不能,我是個廢人,我再不能爲她做任何事情了……”李暢說到傷心處,手不能舞,腳不能動只是拼命的用頭往病牀上撞。

“兄弟,你要振作!要對得起大哥這些日子對你的苦心啊!”許歌連忙用手攔住李暢,抱着他的頭不讓他再出意外。

“我依了你就是,可以按你的意思去告訴她,但是,你要答應我,好好活下去,大哥會找更好的醫院爲你醫治雙腿和雙手,等你全部康復以後,大哥的心意纔沒有白費,李暢,你要對得起大哥我呀!像從前一樣堅強、勇敢、我希望看見那個執着、充滿活力和朝氣蓬勃的大男孩。”

李暢默默點頭,“你先去吧,不要讓她等得着急。”

許歌搖頭看着李暢:“什麼年代!盡然還有你這樣癡情絕對的男孩,自己都這樣了還要擔心別人多等那麼幾分鐘。”

“許大哥你快去吧,我很想知道她長得什麼樣子,去了回來告訴我,我等着你回來!”

李暢的話裹在淚裏,令許歌無不動容,是啊!如果讓迷離看見他現在這個樣子,難道會比自己好受麼?兩個人抱着頭哭還不如做男人的委屈自己,假若不幸是降臨到自己頭上的,自己一定也會像李暢一樣選擇退出,於是,許歌從心裏決定要迷離隱瞞這件事情。

兩個善良而多情的男人做好一切準備,可結果還是功虧一簣,在病房裏焦急等待許歌的李暢一個時辰不到就看見大哥重新回來。

“見到她了嗎?見到迷迷了嗎?”李暢激動得渾身開始顫慄,也許在他內心不知已經模擬了多少次與迷離相見的鏡頭。

“她還愛着你!”許歌自見了迷離最後一面之後,他已經非常清楚,李暢和迷離是兩情相悅的,她心裏始終有着李暢。

“我不要她愛我!再也不要,許大哥,你只要告訴我她現在怎麼樣?爲什麼你這麼快就回來?你沒有幫我問她的近況嗎?”李暢非常激動,情緒有些失控。

“她給我跪下了,請求我告訴她你在那裏,迷離哭得很厲害,我呆不住啊!”許歌彷彿看見迷離此時正在房間裏以淚洗面。

“那你告訴她了?你告訴她我死啦?”李暢問許歌。

“恩!”許歌點頭。

“大哥,那您不該告訴她我死了呀!”李暢眼裏的淚像泉水一樣無法停歇。

“奇怪!你是不是腦子還有問題?不是你讓我告訴他說你死了嗎?”許歌被夾在中間都快發瘋了。

“……”李暢只顧哭,也不正面回答大哥的話。

“你倒是說呀!要不我現在就給她去電話,把一切都講明。”

“不!別!我是怕她傷心,長痛不如短痛,希望她能忘記我,儘快從陰影中走出來。”李暢阻止許歌打電話給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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