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記得回家
喪屍不會跟米沫講道理,攔在面前的障礙勢必要剷除,何況郎舟就像長在米沫背後了一樣,T5一怒,帶着屍羣直接攻上來。
獅子見狀,嗷一聲獅吼,縱身一撲,加入戰場。
一番激烈的戰鬥,獅子殺死最後一隻喪屍,米沫吐掉飛濺到口中的喪屍血,心中暗罵郎舟卑鄙無恥。這番戰鬥她毫無保留的使用了超能力,掌心之眼必然會發生變化,身體也會隨之衰弱。她咬牙切齒的瞪着郎舟,對方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趾高氣昂的斜睨着天空,拽得二五八萬的。
米沫真想一刀宰了他。現在她也知道郎舟深淺了,剛剛他一人幹掉了兩隻T5,隨後的混戰中又殺死了一隻,那麼也就是說,他的能力不足六級,又高於五級,介於兩級之間。米沫一人自然殺不了他,但是加上獅子就有勝算了,成功幾率起碼有一半。不過米沫現在不打算冒險,就算能殺死郎舟,那又如何?所消耗的超能力,有可能讓掌心之眼完全打開,那之後她還不知道自己身體會發生怎樣的****反應,所以,還是隻能忍着。
米沫沒好氣的嗤笑道,“原來你跟着我們,是給自己找免費的保鏢啊”
郎舟周身氣壓瞬間低到了極點,冷冷看着她,惡狠狠的說:“不要以爲我現在殺不了你。”
米沫淡淡瞄了獅子一眼,警告威脅之意非常明顯,她可是有幫手的,勸他三思而後行。
郎舟嚥下這口惡氣,冷哼一聲。
米沫翻了個白眼,“喂,你現在既然是在跑路,那麼就要低調一點。你看看你,還是這身打扮,不就是在向衆人宣佈,‘我就是郎舟,我就在這裏’嗎?趕快把衣服換掉,順便把你那裝13的面具也給我扔了。不然,我們就分道揚鑣”
郎舟的雙眼瞬間化成飛刀,唰唰凌遲着米沫,惡毒陰狠,瀰漫着殺氣。
米沫懶得理他,走過去將T5晶核都挖出來。郎舟見她把晶核都收了起來,沒好氣的說道:“喂,都給我送過來。”
“憑什麼?”米沫狠狠瞪他一眼。
“你……”郎舟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療傷。”
“我警告你,我不是你的奴隸,不是你的下人,跟我說話客氣點”米沫不客氣的直接喫掉兩顆晶核,又丟給獅子兩顆,然後才皮笑肉不笑的丟給郎舟最後一顆。
郎舟看着手中的晶核,氣憤的瞪大了眼睛,質問她:“我殺死了三隻T5,憑什麼只給我一顆。”
“因爲你無辜牽連我們,需要付出代價。”米沫站起身,口氣衝的要命,“你到底要不要換衣服?”
郎舟死死瞪着她,“我換個毛啊我,你讓我裸奔啊?”
米沫低頭看看幾隻T5的屍體,斜眼晲着郎舟,嘿嘿冷笑,“這不就有現成的。”
郎舟順着她目光看過去,倒抽一口氣,手指顫巍巍的指着米沫,完全難以置信,“你你你,你讓我穿死人的衣服?”
“死屍,不是死人。”米沫不耐煩的踢了踢喪屍的屍體,“我只給你兩分鐘。”
郎舟深呼吸,暗自告誡自己不要衝動,不要衝動。
磨蹭了十多分鐘,郎舟終於走出灌木叢,他顯然不習慣身上的衣着,總是低頭左看右看。只見他上身穿着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過肥的夾克,下身是條磨得發白的牛仔褲,從磨損的膝蓋處能夠看到裏面單薄的線褲,腳上則不倫不類的穿着大頭皮鞋。
郎舟前後看了看自己,撇撇嘴,抬起頭不情願的瞪着米沫,“喂,現在看不出來了吧?”
此時,郎舟已摘掉臉上的面具,露出裏面白皙細膩的皮膚。看到他的樣貌,米沫真想吹一聲口哨。極品小受啊,看那黑漆漆溼漉漉的大眼睛,挺直的小鼻樑,嫣紅圓潤的索吻脣形,尖尖的**下顎……米沫瞬間眯起眼睛,以掩飾自己眼中散發出來的狼光。傳說中的極品受啊
她低頭懺悔,如此時刻,她竟然還能想着這些有的沒的,真是……果然是飽暖思yin欲咩剛剛解決掉麻煩,就開始胡思亂想了。
“該死的,我問你話呢”許久沒有得到回答,郎舟怒了。
“看不出來,看不出來”米沫忙不迭的應聲,轉頭就走。
郎舟彆彆扭扭的跟上去,心頭火着,又不敢逼迫太甚,他身上帶着傷,有這兩個助力一路上自然好些。換做從前,身邊跟着好多隻T5,哪需要受這樣的氣。只要他揮揮手,分分鐘就可以宰了他們。這樣一想,他心裏舒服了一些,他就大人大量,不與這醜八怪一般見識了。
路途中,路過兩個小型基地,遠遠地,就看到城門口的士兵拿着幾張畫像,一一對照進城之人的樣貌。米沫險些內傷,竟然還有畫像,她現在可真是十足十的通緝犯了。仔細看看,還能見到有天都標誌的越野車,還有超能戰士在城門口監督士兵的工作。
米沫繞過這些基地,小型村莊鄉鎮部落還還說,凡稍稍過得去的城市,全部都收到天都的通緝令。
臨近河北省邊界的一座小城,米沫發現這裏已經被天都基地控制,守着城門的都是超能戰士。
米沫瞳孔微縮,難道他們知道她要去往何處?
要想過河北省,就必須通過這道城門,不然就要走近千公裏,才能翻山越嶺走過兩省交界。這已經是她選擇的第三條路,前面兩條路也是被堵得死死的,嚴密防守,高度戒備。米沫不敢硬闖,暴漏自己不說,也不知道顧元城是否埋伏在這附近。還是智取纔是王道。
米沫爲難的看着獅子,就是領頭獅子過去,也怕是極不容易的。起碼她和郎舟都是人形,糊弄一下弄不好就過去了。想到什麼,米沫雙眼一亮,興沖沖的弄了一些雪水化開,然後取出被丟到骨甲角落裏的染髮劑。想當初在M國,這染髮劑可是幫了他們大忙呢
郎舟無奈的坐在路旁,翹着二郎腿不耐煩的抖動着。過來一會,就在他等得快要抓狂的時候,米沫和獅子從後頭走了出來。郎舟看到獅子時,驀然瞪大眼睛,“我嘞個去,這是什麼鬼東西?”明明感受到眼前黑漆漆又醜陋難看的傢伙就是獅子,可是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
米沫橫他一眼,“什麼鬼東西?你纔是東西。這叫藏獒知道嗎?想來是不知道了,一隻孤陋寡聞的喪屍而已,是我不該對你期望太高。”
郎舟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氣鼓鼓的瞪着她。
“藏獒啊,犬中之王。”米沫沒好氣的給他惡補一下犬類常識。
爲毛要把它弄成手下敗將的模樣,太丟份了獅子委屈的看着米沫,心中腹誹。它不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感覺怪怪的,一點都不威風。
米沫無視它的小鹿斑比的眼神,一隻獅子,裝什麼可愛。權宜之計懂不懂,跟一隻獅子和喪屍討論這個太讓人感覺無力了。
“什麼人?”郎舟突然大喝一聲。
米沫一驚,幾乎是立刻做出戰鬥準備。從身旁的土丘後面,走出一個軍綠色的身影。身姿筆挺,面貌英俊,只是月餘未見而已,卻彷彿一下子老了近十歲,兩鬢隱隱有白絲浮現。
淚水霎時盈滿眼眶,米沫張口幾乎就要吐出‘爸爸’兩個字,喉嚨卻像被人掐着一般,發不出聲音,只做出了嘴型。
米凱昱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凝望米沫,眉頭始終皺着,並未鬆弛半分。初初看到米沫口中未吐出的話,他眼中閃過顯而易見的欣喜,只一瞬又被苦澀和憂愁代替。
米沫本想裝作不認識他,可是見到他如此模樣,如何也狠不下心腸不認他。她忍住淚水,回頭囑咐獅子和郎舟,“別過來”說完,看米凱昱一眼,邁步朝路旁深處走去。
米凱昱帶着審視的目光,深深看了郎舟幾眼,又細看了獅子兩眼,這才轉身跟上去。
米沫確認此處無人,又不會被郎舟偷聽,便停下等待米凱昱。聽到米凱昱走過來,停在她身後,她低垂着頭,不爭氣的掉着大顆大顆的眼淚,聲音顫抖着開口:“爸,對不起。我……阿正是我的親人……”哽嚥着聲音,她艱難的說:“你們也是我的親人,我知道你們對我好。可是我不能不管阿正,他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頓了一下,吸吸鼻子,繼續說:“爸,你相信我嗎?給我時間,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會給你們一個交代。如果不能救活阿正……我會把他屍體交給你們。如果阿正沒事,我也會給外公其它補償。”
米凱昱從褲兜裏掏出一盒香菸,雙手微抖着拿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煙霧。良久,他似乎微微嘆了一聲,聲音沙啞着,萬分疲倦的說:“沫沫,別恨你外公。”他吞了吞口水,感覺嗓子乾乾的很難受,話在嘴裏含了一會,才輕輕吐出來,“記得……回家。”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掉下來,米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壓抑着悲慟痛哭。
米凱昱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看到她瘦弱的身軀微微抖動的肩膀,眼角紅了起來。吸完整支菸,他拈滅菸頭,仰頭看着天空,逼回要溢滿流出來的眼淚,佯作興奮的說道:“據說附近發現好幾處古墓呢,這回有的忙了。”說完,乾笑了幾聲,最後看米沫一眼,毅然轉身離去。
腳步聲遠去,米沫蹲下身,埋頭放肆的大哭。心中不停的念着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