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劉洋爲他出頭,小四眼這幾天心中懸着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痕,高興的說:“洋哥,謝謝你,謝謝強哥。”
“客套話就不要說了,我這人就看不慣有人受委屈,你把地址告訴我,等我和強子忙完就去找你。”
“哎,地址是……”
小四眼急忙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支圓珠筆,撕了一半煙盒紙寫上了地址。
小四眼離開後,兩個人悠閒自得的走進了新落成的靠近十字路口的轉租門面房,金強按照上面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不到一刻鐘,一位麪皮白淨肥胖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來到了店門口。
“剛纔打電話的是您二位吧?”
“嗯,你是房主吧?這一年的租金是多少?”
金強見劉洋在店門口來回的度量着,也沒打擾他。
“對,鄙人姓夏,單名一個天字。”叫夏天的這個房主眯着眼微微一笑,雙手給金強奉上一根菸,說:“一年十八萬,半年交一次。”
“夏老闆,這價太高了,你瞧對面的那家店面比你家大,位置也不錯,也沒你的高啊。”
這時,劉洋邁着四楞步子走了過來斜了他一眼。
“呵呵……不瞞你說,我這是轉包,賺的就是差價。”
夏天眯着眼掃了他倆一眼,一副奸詐商人的模樣。
“夏老闆,不知你發現了沒有,你這店一頭大一頭小,不吉利啊!”
劉洋徐徐地吐出一口煙霧,透過嫋嫋的青煙說。
“不,不可能吧。”
一頭大一頭小不就是棺材的形狀嘛,夏天微微一驚圍着店面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疑惑地看了他倆一眼。
“夏老闆,你去路對面再看一下。”
劉洋嘴角微微上揚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熙熙攘攘的人羣。
見他肥胖的身體半信半疑地朝着馬路對面走去,金強走近了劉洋悄聲問:“洋哥,這店面真的是一頭大一頭小嗎?”
“嗯,不是很明顯。”
劉洋隨意的翻滾着夾在手指中間的香菸,點了點頭。
“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還租這家店嗎?”
這家店面從位置上來看,金強覺得還是不錯的。
“租,怎麼不租呢?”
劉洋回過頭衝着金強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裏早就打定了主意。
不一會兒,夏天一路神情凝重小跑的來到了他倆身邊,輕咬了一下厚厚的嘴脣,說:“是有點,不仔細是看不出來的。”
“今天我撂下句話,你這店面如果不往下調價,是沒人來租的。”
劉洋盯着他道。
“嘿,我還就不信,我這坐北朝南絕佳位置的店面租不出去了?”
見眼前的小夥子神情嚴肅,夏天臉上略顯不快。
“強子,我們走。”
瞅着他一臉激動的樣子,劉洋單手攬過強子瀟灑的一笑就走開了。
小四眼從金源山莊後門進去,貼着牆壁左右瞄了一眼,見除了兩個保潔阿姨在刷墊子外,並沒有其他人。偷偷一笑,正要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進員工宿舍換上工裝時,背後傳來一句呵斥。
“小四眼,你他媽的怎麼纔來?你來沒幾天,事可真多,上次說你叔叔重病了,這次又說你舅舅出車禍了。”
一位頭大脖子細,身材如打棗杆子似的青年男子帶着兩個和他相仿的男生從拐角處耀武揚威的走了出來。
聽到背後有人,心裏一緊,猛的拍了一下腦門,心想,你他媽的舅才死了呢。雖然剛纔那一番話不好聽,但是也只好強忍着。
“馮哥,以後保證不再上班出去了”
“滾你他媽的,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給我?”
頭大脖子細的是金源山莊鬥玩都俱樂部的店長——馮明軒,撥掉了小四眼遞過來的香菸,抬腳就踢在了小四眼的腹部。
“馮,馮哥,你就是把我打死也弄不來二十萬塊錢啊。”
身材瘦小的小四眼“噔噔”往後退了幾部,捂着腹部眼淚汪汪的說。
“我不管,從這個月起,每月發了工資你留下三百塊,剩下的全部交給我。”馮明軒搖頭晃腦的走近他,朝着他臉上噴出一口煙霧,啪啪兩聲拍了兩下他的臉,乾笑一聲,“噗”的一聲,一口濃稠的痰液吐在了小四眼鼻子上,粘液順着鼻尖緩緩地地留在了脣上,小四眼抬手就要擦去。
“不許擦掉,給我嚥下去!”
馮明軒瞪着三角眼,指着他厲聲道。
最近這幾天,也不知道馮明軒是喫了催情藥還是什麼原因?閒來無事時,總是變本加厲的來折磨他,侮辱他。而像今天他們的這樣無恥行爲,卻讓小四眼敢怒不敢言。瞪着一雙哀求略夾着仇恨的雙眼,如果這一刻手裏有一把刀,會毫不猶豫地捅向馮明軒一副吊炸天的模樣。
“小王八蛋,你磨蹭什麼?,快點喫掉它。”
站在馮明軒身後留着公雞頭的青年男子罵了他一句。
“你們幾個圍在那裏幹嘛呢?再不好好工作,我開了你們。”
距離他們十幾米開外的涼亭下,站着一位中等身材,留着大背頭五十上下的男子衝着他們吼道。
“馮哥,是關五爺,我們快走吧。”
留着公雞頭的男子往後看了一眼就一溜煙的跑了。
“嘿,這老頭今天怎麼逛到這裏了?”馮明軒也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關五爺嘀咕了一句,轉身舅順着鋪着鵝卵石的小徑走去,走了沒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過頭盯着小四眼說:“不許把今天的事說出去,聽到沒有?”
“嗯。”
小四眼怯怯的看了他一眼用力的點了一下頭,見他走遠了,才從口袋裏拿出衛生紙擦掉還掛在鼻尖上晃悠悠地痰液。
回到宿舍,小四眼用香皁洗了兩次臉才罷休,瞅着鏡子裏的他委屈的淚水滾落下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寄託在劉洋身上了,他來了之後能鬥得過他們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