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色的天空中遊蕩着幾片薄薄的白雲,清風拂面,讓人倍感清爽。
坐在躺椅上的黃天賜時而低頭看看拴在右腳上的腳鏈,時而長嘆一聲。
“嗙,嗙……”
大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敲門?”黃天賜坐直了身體,探着頭,頓了一下繼續道:“門沒鎖,你打開小門進來吧。”
一襲黑色套衫的水紅提着香蕉和蘋果,緩緩地走了進來,看見黃天賜,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問:“就你一個人嗎?”
“嗯。嫂子來了,快坐下。”
黃天賜看見漂亮且具有成熟風韻的水紅,慌忙站了起來,抬腿就想去旁邊拿椅子,差點被腳鏈絆倒。
“哎,洋子用鐵鏈鎖住了你?”
看着纏在他腳脖上的鐵鏈,水紅挑了一下柳葉眉驚訝的問。
“嗯,這也是沒辦法。”黃天賜無可奈何的咧着大嘴一笑,說:“洋哥出去喝酒了擔心我再犯病,就把我鎖住了。”
“唉!這也不是辦法啊!”水紅伸手把身後的椅子往前拉了一下坐了下來,拿出香蕉遞給他說:“喫吧。”
“嫂子,你也喫。”黃天賜接過了香蕉,掰開了一根遞給了她,問:“你找洋哥有事?”
“沒,沒什麼事,我這不是正要上班去了嗎?路過這裏,就拐了個彎來看看。”水紅盯着他不自然的一笑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上衣,說:“也快到點了,我去上班去了啊。”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黃天賜突然雙眼變得血紅,鬼魅恐怖,扔掉了香蕉就撲在了她身上,撕咬着。
“啊——我是你嫂子,你看看我,看看我——”
任憑躺在冰涼地板上的水紅掙扎,卻始終沒有掙脫開力大如牛的黃天賜。
此時,騎在她身上的黃天賜如瘋狗似的,胡亂的撕扯着她的上衣,一張流着涎液的嘴,撕咬着她。
其實,也怪今天的水紅大意了,沒有防備之心,如果她在往後退一米的距離坐下,也不會被他撲倒的。
“啊——救命啊!”
水紅聲嘶力竭地呼喊着,一雙無助,恐懼的大眼睛流露着絕望的光芒。
“刺蝟,你他媽的混蛋!”
由於劉洋擔心黃天賜發作病情,提前回來了,看見受盡凌辱的水紅,爆喝一聲踹開了他。
還未等他從地上爬起,劉洋一個箭步衝上去“啪啪”照着他臉扇了兩巴掌。
雖然黃天賜做的事情可恨,但是那不是他的本意,他如瘋狗一樣的行爲是不受控制的。再說,他畢竟是自己的兄弟,劉洋也不忍心再打他了。
“嫂子,傷的嚴重嗎?”
劉洋返身跑到臉色蒼白,瑟瑟發抖水紅身邊,內心很不是滋味。
在劉洋出獄後,她不管出於什麼心裏狀態,對他很是關照。何況,就是拋開這些話不說,她是恩人古春的妻子。在獄中如果沒有古春的關照,他也不可能在獄中那麼的自由出入。尤其是在他出獄的當天,古春把錢塞在他手裏的情景,他永遠不會忘記的。錢雖然不多,但是卻把他的心徹底融化了。
“不,不要碰我,不要,啊——”
此時的水紅由於受驚嚇過度,還處在精神恍惚中,躲避着他。
“嫂子,嫂子,是我,我是劉洋啊!”
看見她瞪着無助的眼睛,劉洋蹲下身來雙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力地搖晃着,試圖喚醒她的意識。
“劉洋,洋子,洋子,嗚嗚……”
聽到極其熟悉的聲音,水紅漸漸地恢復了意識,看見了蹲在面前的他,撲進他懷裏失聲痛哭起來。
這時,黃天賜從地上爬了起來,嚎叫着一次次的撲了上來,可由於鐵鏈超過了他活動的範圍,腳踝都滲出了鮮血,可他依舊用力的掙着鐵鏈。
茶幾,躺椅,水杯等只要他夠的着的東西,都被他扔了,砸了,院子裏一片狼藉。
看着院子裏發生的這一切,劉洋緊繃着雙脣,一時也別無他法。
好大一會兒,水紅害怕緊張的情緒才慢慢的恢復了平靜,拿過了桌上的紙巾擦拭了一下雙眼,望着院子裏蓬頭垢面的黃天賜,說:“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的病真的看不好了嗎?”
瞧着衣衫不整的她,劉洋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嫂子,你等會,我去商場給你買幾套衣服來。”
“哎,哎,不用。”
水紅站了起來,想叫住他,卻見他已經跑了出去。
傍晚時分,一場淋漓的秋雨過後,空氣清新了許多。
“那個巫蠱道士,就沒有別的辦法對付他了嗎?”
水紅聽完他的講述,輕聲的問。
“其實,憑我的能力對付他也不算難,可就是……”
說到這裏,劉洋看了她一眼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可是什麼?”
水紅盯着他,急切的問。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劉洋衝着她尷尬的一笑,避開了他的眼神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話音剛落,只見一位身穿藍色長跑,手持浮塵的一位老道士唸叨着走進了院中。
“嘿,你這老頭,怎麼認得我家?”
看見走進來仙風道骨的靈虛子,劉洋喜出望外的迎了上去。
“臭小子,沒有尊卑,我渴了。”
靈虛子嗆了他一句直接走進了堂屋。
“渴了好辦。”劉洋請他坐下後,立即給他泡上最好的西湖龍井,然後又去裏屋拿了一件外套來到院裏蓋在了趴在地上熟睡的黃天賜。
回到堂屋,劉洋就把兩人互相介紹了一番。
靈虛子坐下後環顧了一眼四周,目光落下了坐在對面椅子上的水紅身上,微微一怔,微微一點頭雙眼又眯了起來。
“嘿,道長,請用茶。”
劉洋倒了杯茶,雙手端給了他。
“小子,遇到難事了吧?”
靈虛子接過茶水,吹拂着飄在茶水上的茶葉。
“道長不出山就洞悉萬物,您這未卜先知的本事讓晚輩佩服!前幾日去山上找你,正要求救你一件事。”
劉洋呵呵一笑,恭敬地回答着。
“可你現在不用求我了,有緣之人就在你眼前。”
靈虛子突然目光如炬的盯着他,而後瞄了一眼一臉茫然地水紅。
聽到他的這句話,劉洋明白了他所指的是什麼,劍眉一皺,靦腆地低下了頭。
“什麼有緣人?你們說的什麼?把我弄糊塗了。”
不解其意的水紅,目光來回地在他臉上掃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