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蕭清琳頂着荔枝大的熊貓眼起牀。昨夜睡的實在太少她苦苦思索關於閒雲的點點滴滴每每往好的方向考慮開心得兩眼放光往壞的方向考慮又黯然神傷偷偷哭了好幾次。
無論哪一種情緒在左右她都只是把她往越來越亢奮的方向推行離她最需要的睏倦越來越遠。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她終於困了也終於想通了林雪鴻昨夜留給她的問題。
清早還是慣例的分派隨機任務接着是各個院落的巡查。中途她去找過小武與林安託他們暗中仔細調查一下流言的出處是在哪裏。小武的調查方向是普通的下人林安的方向則是林雪顏的院落二夫人的院落有可能的話最好利用下他跟秀芝曖昧的關係探探大夫人院裏四個丫鬟的口風。
一切忙完已是晌午飯後南院的僕役們懷着忐忑的心情趕到了喜院等待着管家大人宣佈有關流言的訊息。
場中亂哄哄的一片不少來的早的人甚至還提溜着中午省下的雞腿豬蹄之類一邊啃着一邊與左右攀談。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十分欣喜畢竟這兩天真的睡的不好一想到充軍配的悲慘場面噩夢便一場接着一場的到來。如今可好了只等蕭清琳檀口一開今夜的被子又會變得暖洋洋甜蜜蜜。
而又有少數人則與他們的想法相反他們是第一批接觸到流言地人。他們清楚的知道那流言的出處是個怎樣的院落。[在那個院落中居住的人蘊含地的能量要遠遠大於南院管家。想到蕭清琳將要召開的大會他們只是想着主子們終於派出代表前來騙人了。看來那個消息的確是真的贖身走人的計劃迫在眉睫。
蕭清琳站在喜院當中的講臺上目光在亂哄哄的人羣與他們腳下的瓜果皮屑與支零碎骨間遊離。這幫傢伙越來越不像樣了簡直跟現代社會地業餘足球觀衆有地一拼。這是喜院這是聚會與宣佈大事的場所怎麼能這樣肆無忌憚的隨地亂扔垃圾。
是不是自己太過縱容是不是該簡單的搞個整風大會了?
她沒有繼續往深處想因爲她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不該出現在這個集會上地人。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專司打掃垃圾的婢女。
按照她新訂立地規矩。喜院的打掃應該在會議結束後才進行這個時候婢女的出現雖然也算得上無可厚非然而怪異的是本該成羣出現的婢女。單單隻出現了一個而且是最不引人注意地一個。
蕭清琳心中暗暗歡喜看來她專門問北院借來地莊丁起到作用了。一旦杜絕了在喜院牆外偷聽的可能某些人就只能派出代表現身了。
簡單地喝水潤了潤喉嚨蕭清琳提起腳邊的榔頭重重的敲了敲地板。
咚咚的悶響很快傳遞到每個在場人的耳中喧鬧的喜院頓時安靜下來。蕭清琳沒有立即開始。她眯着眼仔細在人羣中搜索了一番。並沒有現剛纔的那個婢女看來長的小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在躲藏方面很有優勢。
“各位兄弟姐妹大家好!”蕭清琳大聲唱起了現代化的開場白。
按照正常情況歡迎領導的掌聲應該緊接着響起然而場上寂靜一片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的盯着蕭清琳猛看他們納悶着老闆怎麼打完招呼就嗝屁了咦臉怎麼也紅了?
丟人哪。
蕭清琳後悔了學什麼不好要學這個沒那個氣氛沒那個基礎誰來爲你鼓掌叫好這裏又不是學生會。她想了想覺得還是算了把接下來一長串繼往開來的漏*點話統統嚥了下去直入主題道“近日來山莊中流言四起嚴重影響了大家幹活的心情與放工後的作息我作爲南院的管家在此宣佈一切流言皆屬子虛烏有。下面各位兄弟姐妹還有什麼疑問的儘管舉手清琳定爲大家耐心解答。“老闆我有問題!”
“老闆我也有!”
“我先來的你急什麼?”
“我又沒說要跟你搶你急什麼?”變成了記者質問會。整整忙了近一個時辰蕭清琳才從衆人的糾纏中解脫出來。
這中間出了一點她沒想到的小小狀況那就是那個掃地的婢女竟然自稱是幾位同行派出來的代表也上前問了。想用這招混淆她的視聽麼門都沒有她可是有異能地。
會議結束前蕭清琳又宣佈了一個臨時決定的主意她會在當日即刻出莊半月之內不會回來至於接替她的人選二少爺會自有安排。
事實的真相終於浮出水面如果蕭清琳所料不錯那則流言根本不是藍海風那邊散出來的而是從大夫人的院子散出來的。
依照正常程序北院那邊應該每日給林蒼南與桑海服用散功的藥物以此降低他們的危險程度這種藥物一直是林自得親自管理親自監督二人服用不會出什麼問題。但在數日前林雪鴻去了一次牢院他朦朧的感覺到桑海的身體不夠虛弱。
只有兩個可能其一是桑海功力高絕二是他服用過解藥。林雪鴻以爲必定是後者。由此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大夫人有心放走林蒼南一行沒有了散功藥的壓制林蒼南要在京城使者返回的押運途中逃走是很輕易的。
爲了堅定自己的判斷林雪鴻從秀芝那裏旁敲側擊到一個消息大夫人曾經邀請藍海風到她的院子去過一次。看來大夫人與林蒼南達成了某種協議某種甚至連林雪鴻都要瞞着的協議。
他把這個猜測告訴了蕭清琳作爲殘缺的三人同盟共享的祕密。有了這個消息做基礎林雪鴻很快便從前日散出的流言中得到了隱藏的訊息。而思維比他慢一拍的蕭清琳也終於在一夜思考後相同了關鍵。
一切都建立在對閒雲的完全信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