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妍覺得自己的大嫂在某些方面,其實還真是一個人才,這番話說的可是真讓人心動,一般人聽了都不會拒絕。
有孃家人跟着進京城,恐怕是有些人求都求不得的事情。
不過,言妍更知道,這世上沒有白喫的午餐。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
言家的大嫂給言妍畫了一個大餅,這這個大餅想要喫到嘴,有前提,就是要周珩的幫忙。
言家能靠着言妍在京城立足麼,那就是笑話,靠的還是周珩。
那麼問題來了,周珩願意給言家做靠山,讓言家進京城發展麼?
答案是很明顯的。周珩不願意。
遠離京城在青州的生意周珩都結束了,這說明周珩這個人做事十分的謹慎!怎麼還會帶着言家這個麻煩進京城!
這件事自己要是敢在周珩的面前提,說讓言家跟着一起上京做生意,那言家絕對得不了好!甚至自己也得受牽連!
“大嫂,你別再說了,讓言家的生意做到京城去,這是不可能的事兒!”
言家大嫂本來還準備的一籮筐的話,可沒有想到言妍竟然這麼幹脆利落的拒絕了,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不禁有些生氣。不過轉眼又道,“妹妹,你看看你的小侄子,要是在青州,一輩子也就是和你哥哥一樣的命,妹妹,你不爲別的,你好歹爲言家的以後着想啊!”
利誘不成,這是又要大打親情牌。
“嫂子這話什麼意思,我哥哥怎麼了!在我眼裏我哥哥好着呢,怎麼嫂子竟然還不滿意,還看不上我哥哥不成!”
言家大嫂噎了一下,連忙否認,“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要是去了京城,你侄子以後就能有大前程了,可是在青州,遠離侯府,這孩子以後指望誰去!”
言妍看言家大嫂還要歪纏,忽然笑了笑,“嫂子是怕我進了侯府,言家在青州,遠離京城,和侯府疏遠,借不上力吧!其實,妹妹還真有一個法子,能讓言家一直和侯府有聯繫。”
言家大嫂驚喜的看着言妍。
“我身邊有侯府的丫鬟,是家生子,全家都是侯府的奴才,我呢,就做主,讓她給哥哥做妾,只要有這小妾在,肯定和侯府的牽連就斷不了,以後這小妾再生了孩子,不就更好了!以後,言家肯定就能過的越來越好,嫂子身邊還能有人一起分擔分擔,不用什麼事兒都要嫂子一個人操勞!”
言家大嫂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要真是這樣,來一個侯府的家生子丫鬟做妾,那這言家,還有自己的什麼事兒!
“怎麼樣,嫂子要不要考慮考慮!還是回去和我哥哥商量商量,到底該怎麼辦!”
言家大嫂急匆匆的告辭走了,想來用不了兩天,就能見到自己的哥哥了,這個嫂子到底想要的是什麼,想來應該分得清!言妍就不信,還真有女人無私到爲了家裏好,甘願放棄自己的幸福的!
果然沒過兩天,言妍的大哥專門去見了周珩,周珩安排言妍,見到了自己的哥哥。
“妹妹,言家真的不能把生意做到京城去麼?父親和我說,應該去京城見一見世面。”
“哥哥,你說言家現在在青州能做了首富,靠的是什麼?”
“當然是周大人的支持,沒有周大人的扶持,我們言家能起來的這麼快嗎!”
“哥哥,你到現在還沒有看明白嗎?我們老爺爲什麼要扶持言家,因爲他需要有人替他在青州府裏做事,而言家因爲我的關係,正合適,現在他不需要了言家在做什麼了,那他爲什麼還要扶持言家在京城發展呢?”
“想一想辦法,事情總是要試一試的!”
“哼,趙家大哥還記得吧,趙家想要周珩當靠山做皇商,周珩不同意,趙家倒是想辦法了,結果呢?現在還有趙家的存在麼?哥哥也想落得這和趙家一樣的下場不成!”
“哥哥,京城的皇親國戚多的很,一不小心就會得罪了人,沒有周珩的支持,你們就是到了京城裏,跟別人說,你們是侯府二老爺家的小妾的孃家人,倒是看有沒有買你們的賬!”
言家大哥沉默不語。
“哥哥,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麼?那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言家會成爲青州的首富?哥哥,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斤兩,要懂得知足,言家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青州安穩的生活!而不是得隴望蜀!最後害了自己!”
“其實哥哥倒是也覺得守好青州的家業就好,只是這樣一來,那你怎麼辦?京城裏離青州這麼遠,那又是侯府,你以後”
說着言家大哥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這裏是五萬兩的銀子,你收着,以後留着給孩子!你嫂子也說了,你有銀子防身,就是在內宅裏,行事也方便。”
言妍心裏暗笑,這個嫂子真是上道,銀子送來了,小妾自己就不能送過去了。
接了銀子,言妍看着哥哥道,“我知道我這一進了侯府,以後就不方便和家裏聯繫,我這心裏也都時時刻刻的惦記着家裏的人呢。哥哥,我想過了,你從家裏給我找兩個人,要有賣身契的,我帶了上京城,一是提前讓他們上京城給我置辦一些產業,我好留着防身,二是,有他們在外面,我有什麼事情,在外面也有人幫忙,而且這些人,也能經常的替哥哥和我傳遞消息,我們兩個不至於斷了聯繫。”
“這主意好,我回去就給你好好的挑幾個人,讓他們跟着你,放心,賣身契到時候給你送過來,你有什麼安排就讓他們提前上京去做。”
“恩,那就先謝謝哥哥了,哥哥記得找穩重點的人,可不能讓他們在外面給妹妹惹禍。”
“放心,哥哥保管給你找幾個衷心可靠的。”
言家大哥走了以後,言妍看着這厚厚的一沓銀票,笑開了花。
再清點清點自己的私房,言妍覺得自己在把一些不起眼的珠寶首飾賣了的話,自己也有小十萬兩的銀子了,到時候就讓人在京城裏面,先買兩個宅子,在買兩個鋪面,然後就去買莊子買地,做地主。自己的兒子有了這些家產,以後就是從侯府裏面分不到什麼,也不用愁了。
言妍看着一旁往前爬一會,倒這爬一會,玩的不亦樂乎的寶寶,心裏嘆氣,快點長大吧,長大了娘就可以和你一起出去過日子了。
言妍這裏忙着給自己以後鋪路,魏萱最近也開始忙上了,還有一段時間就要過年了,而過完年以後,周珩卸了任,就會啓程回京城,事情都要安排好,最近管事婆子們也都跑的勤了些,越來越多的事兒要自己安排做主了。
這些倒也沒什麼,只是自自己新婚過去,青州的很多夫人就遞了貼子,說是要來拜見,還有一些夫人則是邀請去參加家裏的宴會。
魏萱倒是很願意和這些夫人們打交道,自己可是知府夫人,這些人不管是來拜見自己還是邀請自己參加宴會,都有巴結自己的意思。
只是自己初來乍到,不瞭解情況,倒是不好直接做主,因此和周珩商量,讓周珩幫着拿主意。
周珩也說了,自家在青州待不了多久,所以這些帖子,同僚家的夫人也就象徵性的見一見吧,至於其他的,就不用理會。
魏萱忙忙碌碌的,只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轉眼間,就已經進了臘月,沒有幾天就要過年。
給侯府的年禮這時候想來已經送到了,魏萱想到自己大婚頭一次打理這些事情,雖然也都是問了婆子,尋了往年的例,也不知道侯府的人滿不滿意。
魏萱安排完了今天的事情,有些疲憊的坐在榻上,奶孃心疼的上前給魏萱揉了揉肩膀,道,“夫人也該注意着身體,別把自己累壞了!”
魏萱苦笑道,“我原來還說,這府裏清閒,平時沒有事情的時候是清閒,可是一有什麼事情,就是大事,一點差錯不能出,可不就得我費心的安排。”
“奶孃,侯府裏得事情,你都打聽出來多少了,我進來的時候就兩眼一抹黑,家裏什麼也沒和我細說,現在就要回侯府了,我這心裏沒底,不踏實,好歹也打聽打聽老太太的事兒,還有咱們老爺的那兩個孩子。我好心裏有數”
這婆子猶豫了一下,這府裏京城來的那些老人,嘴緊的很,輕易不開口說侯府離得事兒,自己轉彎抹角的打聽,也沒打聽出多少。
“夫人放心吧,那些人都說,那府裏三個老爺,咱們老爺最得老太太的喜歡和看重,還有老爺的嫡子嫡女,聽說都是不錯的,嫡子像老爺,是個能讀書上進的,大姑娘婚事早就定下來了,再有兩年就出門了,現在不過是待嫁罷了。”
魏萱鬆了一口氣,“老太太喜歡我們老爺就好,侯府人多事雜,我就怕自己哪裏出了差錯,給老爺添了麻煩。”
“怎麼會,夫人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怎麼會給老爺惹麻煩。侯府裏大夫人以後就是侯府的主人,夫人和大夫人處好關係,不起爭執就好,至於三夫人,三爺是庶出的,夫人根本就不用理會。”
魏萱聽了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