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有些沮喪的坐在寧嫣的房間裏面,看着在自娛自樂的寧嫣問道,“你說,我該怎麼做,才讓姨娘不生氣呢?”
寧嫣奇怪的問道,“姨娘不是早就不生氣了?今天早上還讓你給你燉了湯,讓你好好的補一補呢。”說着寧嫣看了看周玉那張五顏六色的臉,“姨娘還怕你毀了容貌,不是囑咐你好好的養傷麼。”
周玉嘆道,“但是姨娘今天對我就是和以前不一樣了,你沒感覺的出來麼?”
“雖然是很關心我,可是都不親密了,姨孃的臉上的表情明明就告訴我,姨娘還在生氣。”看着姨孃的樣子,雖然姨娘沒有說什麼好教訓自己,可是周玉就是覺得心裏很是忐忑,又有點難過。
“可是我已經認錯了啊,也好好的哄了姨娘,姨娘怎麼就還在生氣呢?”周玉皺着眉,想不明白,覺得自己也很委屈。
寧嫣白了周玉一眼,“這麼大的人了,還出去和人打架,姨娘當然會生氣了。”
周玉愣了一下,“姨娘不是在氣我瞞着她麼?”
“你瞞着姨娘當然是錯,可是和人打架更是錯了啊。你不會是覺得你打架沒有錯吧?”寧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周玉,現在覺得,自己的哥哥,還不如自己懂事兒。
周玉苦笑的猜測道,“難道姨娘其實是在等着我和她認錯,說我不應該和人打架?”
“男子漢大丈夫,在外面混,哪有不打架的。”周玉嘀嘀咕咕的說道,抬頭看見寧嫣看着自己,怕自己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多想,連忙說道,“妹妹可不要和人打架,女孩子要斯文。”
寧嫣嘲笑道,“我纔不會和人打架呢,多丟人啊。”
周玉揉了揉寧嫣的頭髮,把寧嫣整齊的小鬏鬏揉的散亂,才起身到了言妍的房間。
言妍正坐在房間裏面看着賬本,周玉磨蹭着坐到了言妍的身邊,看着言妍道,“姨娘,我今兒又好好的反思了一天,覺得,我終於知道我錯在哪了。”
言妍今天一天,也覺得心裏不好過,着周玉怎麼一點自覺也沒有,難道還真等着自己去教訓他。這孩子,就說自己不該瞞着姨娘,以後,再不會這樣了,可是大家的事兒,完全沒有提。
他不知道打架比瞞着自己更嚴重?這孩子心理在想着什麼?難道這麼大的孩子,會覺得打架完全沒有錯?
看着言妍抬頭看着自己,周玉知道,自己猜對了,連忙接着說道,“姨娘,我不該出了事兒就瞞着您,不過,更不應該在外面打架,惹事兒,讓姨娘和爹爹爲我操心。”
言妍看着緊靠着自己的周玉,嘆氣道,“你現在也大了,有自己要走的路,也有自己想過的日子,姨娘也不好太過約束你,不過,京城裏面,勳貴人家多,更有很多皇親國戚,一不小心要是惹了不該惹的人,麻煩上身,家裏要是幫不了你,可怎麼辦?”
周玉聽了言妍的話,愣了一下。
這次的事情,因爲是郭鼎出言不遜在先,自己打人完全有說得過去的理由。又有老侯爺出面,即使打的是武定侯府的長子嫡孫,周玉現在也一點事都沒有,這就使得周玉完全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現在聽了言妍的話,周玉想了一下,才發覺自己是有些衝動了,這件事兒,要是沒有祖父在背後支持自己,不論自己多有理,郭鼎多過分,憑藉着武定侯府的勢力,自己把郭鼎重傷,想必,就是父親,也沒有辦法讓自己在這件事兒裏面完全脫身而出。到時候不知要受到什麼懲罰呢。
“姨娘,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這麼衝動的,做事情之前,肯定會考慮清楚的。”
言妍這才點了點頭,“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多了,什麼事情,都不能有由自己的性子來,有時候,即使是受了委屈,也要靠自己撐着。”
“你現在年輕氣盛,又一直跟在你祖父的身邊,沒受過什麼委屈,可是以後,接觸的人多了,能在身份上壓着你的人更多,需要妥協的事情也多,你要學會三思而後行。我知道這次的事兒錯不在你,我也就不責怪你什麼,不過以後做事兒,可不能這樣不顧後果了。”
周玉有些羞愧的點了點頭,“姨娘,我明白了。”
言妍笑了笑,“當然,也不能讓白白的讓人欺負了。這次的事情一出,想必以後,在京城裏面,你也算是有點名聲了。應該在沒有人敢這麼對你。”
周玉也看着言妍終於不再生自己的氣,也笑道,“祖父說了,肯定要好好的收拾那個郭鼎的,而且,還是要我自己動手,就是不知道祖父要怎麼安排。到時候那才過癮呢。”
言妍看着周玉神采飛揚的樣子,終於沒再說什麼。
武定侯府的老侯爺郭嘉,當年也是一員武將,雖然不向江夏侯府的老侯爺一樣,上過戰場。然而也曾掌過一省兵權,當年也算是得老皇上的信任。
大兒子郭善如今在兵部任職,老侯爺對這個兒子還算滿意,只有如今的長子嫡孫,雖然也學了一身的本事,然而卻是一個喜歡胡鬧的,已經成了親,還沒有一個正經的差事兒,整天的無所事事,在外面閒逛。
沒有想到,如今竟然被人給重傷了,老侯爺自然不會讓外人欺負到自己的孫子頭上來,聽說打人的周玉背後有江夏侯在撐腰,自己坐不住,上門來找江夏侯來理論。
郭嘉先是讓人送了帖子道西山,第二天便騎着馬,趕到了西山,江夏侯的別院。
看着眼前的別院,郭嘉不禁也有些感嘆,不遠處就是西山的獵場,隨時能夠騎馬進林子裏打獵,別院裏地方大,練武場,跑馬場都齊全,倒真是一個訓練人的好地方。
“幾年沒見,周兄倒是越來越有精神了!”武定侯看着江夏侯挑眉道。
江夏侯也不客氣的道,“老子的身體一向是好得很,倒是你,看着怎麼老了這麼多。”
武定侯被江夏侯的話給氣着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能不老麼,還真當自己還是年輕人啊。
“周兄倒是老當益壯,教出來的孫子也厲害的很!”
江夏侯哈哈大笑,“你這個老傢伙,就是來找我算賬的吧,有話倒是直接說啊,告訴你,我孫子就是厲害,你孫子被打了,那是他沒本事。”
武定侯怒道,“要不是周玉突然下手,郭鼎沒有防備,憑着我孫子郭鼎的身手,能被傷的這麼厲害!我告訴你這件事兒沒完,京城裏的人都看着呢,你的給我一個交代。”
家夏侯哼了一聲,“交代?你孫子眼睛不好使,嘴巴也不乾淨,竟然敢對周玉出言不遜,自然該湊,我還要你給我一個交代呢!”
兩個人互相瞪着,誰也不服誰。
終於家夏侯說道,“這樣吧,既然咱們誰也不服,都說自家的孩子有理,那咱們就讓那個孩子自己解決,怎麼樣?”
“自己解決?你想耍什麼花樣?”
“男子漢大丈夫,自然還是靠拳頭說話,誰拳頭硬,就誰說了算。你不是說郭鼎是沒有防備才被周玉傷到麼?既然這樣,就讓兩個孩子再比一場,公平的較量,誰輸了,誰就道歉。”
武定侯怒道,“郭鼎現在還躺在牀上呢,怎麼比,你還想耍賴不成?”
江夏侯瞅了武定侯一眼,不屑道,“誰佔你這個小便宜,就三個月以後,等郭鼎的傷完全好了,咱們在比試,周玉可是還小郭鼎好幾歲呢,這事兒,可也算是你家佔了便宜。”
武定侯如何會在這件事兒上退縮,對自己的孫子也是有信息的很,就不信郭鼎還比不上一個才十幾歲的半大孩子。
“比就比,你說想怎麼樣吧?”
“看見沒?”家夏侯指了指旁邊的西山獵場,“就在那比,咱們定個時間,到時候,獵場上定輸贏,誰的獵物多,自然一眼見分曉。”
“好,就這麼定了,到時候你可別賴賬。”
老侯爺笑道,“這你不用擔心,這件事兒一起摻和的不是有好幾家麼?咱們也該給人家一個交代,到時候,你把郭鼎身邊的人叫過來,我把當時周玉身邊幫忙的也都請到西山來,讓這些人做一個見證。”
“好,到時候,周玉輸了。就當着衆人的面,給我們郭鼎賠禮道歉。”
“當然,誰輸了,誰就要道歉!”
“好,就這麼說定了,咱們三個月以後西山獵場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