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已經去舅媽那邊打聽了這五房的事情,原來是上上輩的庶出,到了現在也就是點香火情,家裏人都不事生產,一味的想靠着這府裏討點喫喝,所謂的打秋風,就是他們這樣的,人家別的族人,還知道自力更生,有了下代,也知道讓他們勤奮讀書,好不好的,考個功名,不也出頭了?這族裏也有族學,是不用花錢的,.
這個算計香芋的五房的二少爺,更是個不成器的貨色,整天就是喫喝玩樂,而且沒錢裝有錢人,到處賒賬,等人上門去要賬了,她就跑了,讓自己的家裏人去想辦法,聽說還禍害過不少姑娘,要不是有族裏的庇護,早就不知道進衙門多少次了。
這樣的人,真的是要香芋家嫁給他,那一輩子就毀了,什麼少爺,什麼主子,這樣的主子奶奶,還不如當下人舒服呢,就光個殼子看起來好看一點了,內裏是一點兒也不剩了。
還說什麼娶丫頭是那丫頭的福氣了,簡直是笑死個人了,就跟那窮秀才笑話人家沒有文化的有錢人一樣,憑什麼笑話人家啊,人家至少喫得好,穿的好,你苦哈哈的,有什麼好炫耀的?
翠珠姐道:“現在就看香芋姨姥姥家裏的了,香芋,要是他們要找你來求情,你可千萬別答
應。”
是竹青道:“我看這幾天香芋姐就不要露面,凡事他們過來找你的,我們就給推了。”
“那要是他們一急把事情給捅出來呢。”香芋有些擔心。
翠珠道:“這個時候,他們還敢捅?人家只會說,他家狗急跳牆,而且咱們這邊的人都不是喫素的哦,隨便在小姐的院子裏鬧,那是打二老太太的臉呢,我敢保證,她還沒有開口,就說不出話來呢。”嘴巴早就給堵住了,還說什麼啊說,本來這事都是他們不佔理,要是真敢豁出去,那就不是隻趕出去的事情了,說不定就是個死,就是發賣!
“翠珠姐說的對,而且大少爺知道這個事了,肯定不會讓他們過來鬧的,走都走不到這邊來。香芋姐,你就放心吧。”
結果,果然如竹青他們幾個猜測的一樣,香芋的姨姥姥一家子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趕出了這個府上,送到了很偏遠的一個莊子上去了,這下回不來了,而五小姐她們等着大家祭祖後,就要打道回府了,畢竟離開京城也這麼長時間了,說不定宮裏的娘娘就要生了,還有大少爺,他也是要當爹的人了,得趕回去呢,老是在外面飄着,這幾個人都是自己的責任,還是回去好,回去了,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祭祖一般都是男人們的事情,丫鬟們更是靠不上邊,幾個庶出的小姐少爺,都是在外面磕頭人,然後等着族長把他們的名字記到族譜裏去,等她們嫁人了,就要記到別家的族譜裏了,然後少爺們成親了,就在他們名字下面寫上嫡妻的名字。
大少爺從京裏也帶了許多銀票,除了要修繕祠堂,也是多買些祭田,給族裏謀福利,此舉當然收到了族裏人的稱讚,人要的就是這稱讚。
祭祖過後,五房的二少爺正是娶親,娶得就是大少爺身邊的軟香,以前三夫人身邊的丫頭,據說三夫人還給了軟香一些嫁妝呢,五房的人自然是高興的很,以爲自己賺了,瞧一瞧,大少爺和三夫人都給了嫁妝,這是多體面的事情啊,不過有人說新娘子不高興,還哭了的,但是這也不管竹青他們的事情。
竹青幾個正收拾箱籠,準備打道回府。
三少爺過來給五小姐帶了許多好玩的東西,三少爺來到了這青州,幾乎是天天都外出,每天都帶回來許多好玩的好喫的,比大少爺不強多了?
五小姐說道:“三哥今天過來有什麼事,我現在正忙着呢,好多東西都要收拾。”
三少爺笑道:“不是都有丫頭來收拾嗎?這眼看着要回去了,三哥和你說個事唄。”
五小姐說道:“就知道你過來準有事!”
三少爺忙道:“這話說的,以前我是不敢過來五妹這邊,畢竟我是庶出,三哥我心裏自卑着呢。”
“那現在怎麼敢過來了?”五小姐問道。
“還不是這一路上和五妹相處起來,發現五妹不是那種不親近人的,對人又熱忱,還性格直爽,
有什麼不高興的高興的都說出來,比三哥我見過的那些扭扭捏捏的人強幾百倍呢,所以我這就過來了。”
五小姐被三少爺說的是心花怒放,“你還沒有說什麼事!”
“看看,我說我妹妹直爽吧,果然就是這樣。就是這麼個事兒,三哥我呢,在京裏跟你打賭,想
着什麼樣的事兒有意趣,我呢,以前覺得自己肯定想不出來,不過上次咱們在船上不是用丫鬟來比賽釣魚了嗎,我覺得我這個法子說出來,肯定是好的很,不過這法子是出來了,可是我自己身邊的丫頭都不擅長釣魚,到時候一條都調不出來,那我不是出醜了嗎?
所以三哥想着,能不能咱們換一換丫頭?我的丫頭你隨便挑,把你那個會釣魚的丫頭還給我唄。”
“不行!”五小姐堅決的說道:“竹青不行,你到哪裏找不到一個會釣魚的丫頭呀,回去了,我和娘說說,保證給你找十個八個的,就竹青不行!”五小姐覺得有竹青在自己身邊,好多事兒都好辦許多了,而且她倔的竹青有好運氣,絕對不能給別人,以前五小姐可沒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那找不是還要花時間嘛,要不,我屋裏有什麼東西,你喜歡了,就拿過去,就換那個丫頭好了。”五小姐猶豫心動了一下,最後還是搖頭,三少爺沒有法子,說道:“那我借用一天總成了吧,你得讓三哥我不至於太出醜吧,我跟你說,和我比輸贏的,還有威遠伯家的人,要是我連他們都比不上,那真是太丟臉了。”
威遠伯家的三小姐和五小姐是有點兒恩怨,所以五小姐一聽,就說道:“借就借,但是一定要還給我。”
“成,我說話算數,不還你,我是不要命了吧。”
竹青就這樣被五小姐給轉接了三少爺一天,竹青自己是壓根都不知道,她正忙着打包呢,前幾天,她們幾個也有空出去,買了一些青州的土特產,帶回去給家人都送一送。竹青還又去了舅母那邊一趟,給她們也買了東西,話說這邊的舅舅舅母雖然很窮,但是一點兒也不想大伯大娘一樣,看見竹青家有好處就巴上了,人家真的就是好幾年沒見到外甥女,想唸的慌,每次竹青去他們家裏,都受到熱情的招待。
竹青原本就想好了,要是他們有事求自己,自己該怎麼應付,結果人家愣是什麼都沒有說過。竹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有些對不起舅舅舅母。
幾個表哥表妹們,都是那種老實的,安安分分的在這老宅子裏幹事兒,雖然也羨慕經常的繁華,但是人家羨慕是羨慕,沒有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這纔是親戚呢,竹青是真心喜歡舅舅舅母一家,臨走的時候,還給了他們一點兒錢,好歹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能接濟點接濟點。
舅母和表妹趁竹青在這邊的時間,還給她做了幾雙鞋子,還給老爹老孃,姐姐,和哥哥都帶了東西,竹青說不用了,舅母還不高興,說,這些年小姑和妹夫時不時的接濟自己一家子,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竹青不知道老爹和老孃還接濟過他們,不過也沒有什麼,舅舅舅母家孩子多,也實在是太窮了,這是他們的一片心意,就收起來了。
等到了三月初的時候,竹青隨着五小姐終於踏上了回京城的路上,看着遠去的青州,竹青想着,說不定一輩子都不會過來這邊了,也不知道以後還能見不見的到舅舅舅母一家子。
以後有能力了,也幫一幫他們吧,家裏沒有幾個親戚,唯一的大伯大娘又是那樣,如果連舅舅舅母都斷了聯繫,那也就太可憐了。
都說來的路上特別慢,回去的路上就顯得很快,果然是這樣,也就是個感覺罷了。等到三月底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京城的碼頭,而安定伯府早已經得到了消息,過來派人接這些少爺小姐們去了,大少爺也從這些人的口中,知道了自己的胞妹已經生下了一個小皇子了,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快馬加鞭的朝府裏趕回去了。
等竹青他們一切都安頓好了,都知道宮裏的娘娘有喜事了,而且這府上過來祝賀的人是越來越多,五小姐也被陳夫人安排着去正房裏招待客人,竹青她們就陪着這些客人的丫頭。
“咦?你長得好像一個人啊。好眼熟。”其中的一個人突然對竹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