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很和諧很溫馨的一頓飯, 因爲陳希的那句“我想跟魏尋旅行結婚”而變的氣氛有點緊張。
陳希見魏尋爸媽沉下臉來,有點無措的看着魏尋,桌子底下她拿腳踢了踢他的腳。
魏尋斜睨了她一眼,隨即目光轉向對面二老,笑道:“你們兩這麼激動幹嗎?小希這只是說說她的想法,又不是真不辦。”魏尋側目朝陳希擠了擠眼。
陳希乜他一眼,垂下眼瞼, 她纔不是說說。
孟玉珍跟魏忠來回看了他們倆一眼, 又是異口同聲問:“那你的意思呢?”
“你們兩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有默契,說的話一個字不差,還異口同聲。”魏尋笑着打岔。
“你少貧,”孟玉珍嗔他一眼, 語氣強勢:“你們婚禮必須得辦。在荔城那有結婚不辦酒席的, 會被人笑話死的。”
“你媽說的沒錯, 這是會被人戳脊樑的, 何況我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不辦說不過去。”魏忠語氣較爲中肯,又看向陳希, 說:“小希你們b市是大城市,可能不怎麼講究這些風俗,但在荔城娶媳婦兒那是肯定要排酒席的,就是再窮借錢也得辦,這是我們這的風俗。”
陳希低着頭沒說話。
魏尋在桌下踢了她一下,她還是低着頭不吭聲, 他眸子眯了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辦,肯定得辦,我娶媳婦兒怎麼能不辦。”
孟玉珍跟魏忠聽他這麼說,這臉色纔好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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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b市的路上。
陳希面朝着車窗,側靠在椅背上,愣愣望着窗外飛速向後退去的景緻,她咬着脣心情很不爽,還有幾分委屈。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講風俗,不辦婚禮的人多的是,非要那麼折騰嗎?
她是真的不想那樣折騰。
結婚難道不是他們倆自己的事嗎?只要他們倆高興不就行了嗎?幹嗎要去管別人怎麼說呢?爲什麼要去在意別人怎麼想?
更可氣的是,魏尋竟然也想辦,還說要大辦。一想到他當時拍着桌子跟他爸媽保證的樣子,她就來氣。
到時讓他跟空氣結婚去。
陳希在心裏憤憤然的想着。
……
魏尋看着前方路況,眉心微攏,面色深沉,似乎也很不爽。
本來聽陳希說明年開春就結婚,他還挺高興,可這丫頭竟然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說要旅行結婚,還當着他爸媽的面說出口,這種獨斷獨行的行爲,絕不能縱容。
他側目瞥了她一眼,見她還是以背對他,一副拒絕跟他說話的樣子,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倔性上來很讓人頭疼,說話一點也不懂的拐彎抹角。
魏尋輕咳了一聲,說道:“給我開瓶水。”
陳希望着窗外沒搭理他。
“我口很渴。”魏尋一字一頓說道。
陳希這才側目看他一眼,很是不情願的從夾座裏拿起一瓶礦泉給他擰開蓋,然後遞給他,她不說話。
魏尋接過喝了兩口又遞給她,見她還是板着臉,輕笑了一聲,說:“問你件事?”
陳希不拿正眼看他,斜睨了他一眼,接回礦泉水擰上蓋。
“你知不知道你生氣起來像什麼?”魏尋耍貧嘴,“有點像撅嘴的松鼠。”
陳希拿起礦泉水,便砸了他一下,嗔道:“你纔是松鼠,不,你是老鼠。”
魏尋低低的笑了一聲,“你別說,我還真喜歡老鼠,要不是老鼠,你那晚也就不會向我投懷送抱。”
陳希抿着脣,要笑不笑的樣子,斜了他一眼,眼波嬌媚。
魏尋眼裏滿是柔情與她對視了一眼,伸手拉過她的手。
“你好好開車。”陳希想抽回手卻被他握的死緊,便由着他。
魏尋拉着她的手放在腿上,另一手把着方向盤,側目又看了她一眼,柔聲說:“明年開春結婚,挺好的。”又問:“什麼時候決定的?爲什麼都不跟我說?”
陳希沒好氣,“幹嗎要告訴你。”
魏尋哀嘆,“我的地位怎麼就那麼低呢,嗯?連自己什麼時候結婚都做不了住,時間還是被人知通的。”男人這話說的有點酸。
陳希斜眼睨他,“你地位低?”
“不是嗎?”
“切,”陳希白了他一眼,“你現在是歐亞集團的總裁,整個集團的決策都在你手裏,你地位還低,真是笑話。”
“老子纔不在乎這個位置呢。”說起這事,魏尋肝火就旺,“我在修理廠當個山大王,比這爽多了。”
陳希笑出聲,“反正是你自己答應的。”
“沒良心的女人,”魏尋瞥了她一眼,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話峯一轉問:“爲什麼不想辦婚禮?”
陳希小手在他手裏心撓了撓,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說,“我就是覺得太折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不喜歡那種鬧轟轟的場面。”頓了一下,她又說:“而且,辦婚禮的話……正常人家雙親都在,我這邊除了我乾爸乾媽連個親戚都沒有……我朋友也就那麼幾個,太那什麼了。”
魏尋聽着算是明白了,大手一轉與她十指緊扣,“你呀,有時就是心思太重了,那有什麼。”
陳希低着頭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她抬頭問:“一定要辦嗎?”
“雖說現在好多人結婚都比較隨性,不像以前那麼講究。但我想辦,我想給你一個別樣的婚禮。不管怎麼樣,這輩子就這麼一次,我不想以後有遺憾。”魏尋側目與她對視了一眼,“而且我想看你美美的當我的新娘子。”
陳希烏黑的清澈的眼眸轉了轉,嘴角微不可察彎彎,“那…就辦吧。”
魏尋一聽這話,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重重的親了一下,“好媳婦兒。”
“那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陳希趁着他心情愉悅提條件。
“說,”魏尋笑的爽朗。
陳希歪着頭,笑道:“一個月之內,你必須把公司英文簡歷背下來,不然我就不辦婚禮。”
魏尋嘖了一聲,眉頭立馬豎了起來,側目狠瞪了陳希一眼,“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這叫同等條件交換。”陳希笑的狡黠。
魏尋看她那得意樣,故作哀嘆了一聲,“得,爲了娶到媳婦兒我拼了,我就不信我還學不會那鳥語。”
陳希聽着笑出聲,心情也變的美麗起來。
……
車子下高速時,陳希接到一個電話,魏尋聽着她跟對方講的是法語,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
上個月,巴黎有個樂團給她發了邀請函,邀請她加入他們爲期一個月多的公益巡演。這個樂團陳希之前有跟他們合作過,在法國相當有名氣,陳希怎麼也沒想到有這個榮幸被邀請到,當時她就同意了,就等着他們確定巡演時間。
魏尋見她講到後面,嘴角都揚了起來,心裏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
果然,陳希一掛下電話就很是激動的說道:“巴黎那邊巡演時間定下來了,讓我後天過去,參加排演。”
“哦,”魏尋語氣沒多少情緒。
陳希輕拍了他一下,“你這什麼表情。”
魏尋嘆了口氣,“你這一去得多久才能回?”
“我估計得兩個多月。”陳希情緒還有點亢奮,“他們這次巡演要去好幾個城市,算是比較大型的活動。”
“兩個多月?”魏尋攏眉,“要去那麼久。”
“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陳希見整張臉都黑下來,忙又說道:“我這也是估算的,說不定就一個月多。”
魏尋沉着臉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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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出國的前一晚,魏尋折騰了她三次,一次比一次要的狠,弄的陳希第二天差點下來牀,但她還是飛走了。
這幾月倆人幾乎形影不離,陳希這麼一走,魏尋很不習慣,特別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這段時間他已習慣擁着她聞着她身上好聞的味道入眠,可現在他每晚只能抱着枕頭。
魏尋算是深切體會到什麼叫孤枕難眠。
……
陳希到巴黎第一週,每天都跟着樂團排練,而且一練就是一整天,排練時手機還必須關機,等她回到酒店,國內時間又很晚了,所以她幾乎都沒什麼機會跟魏尋視頻,倆人就靠微信留言聯繫。
陳希在專注一件事的時候,她的注意力就特別的集中,特別是她喜歡的事,她的思想意識幾乎都沉浸在裏面,所以她對魏尋的思念倒是沒有那麼強烈,因爲她深信,不管她去哪,他永遠都會在那等着她,所以她更是心無旁騖。
……
魏尋其實比陳希還要忙,之前陳希做的“截肢”決策加上陳景的離職遺留下一堆事,他上任後用強硬的手段,近期才把家電跟電訊這兩塊收拾乾淨。陳景之前力推的“人工智能”項目被他否決掉,雖然這一塊會是將來的趨勢所向,但以歐亞目前的狀態,魏尋認爲暫時不適合進入新的領域,本身盤子已經夠大了,這樣不斷做寬,很難鞏固,一但金資鏈再出現問題,那整個盤子都有可能崩掉,已有前車之鑑,所以魏尋持保守做法。
魏尋剛剛進歐亞時,遇到很大的阻力,得知他只讀到高中就輟學,還是從一個洗車工起家的人,很多人反對他坐上總裁的位置,特別是集團裏那些老油條明裏暗裏給他使絆子,還有人說他是喫軟飯才坐上這個位置的,反正把他說的很不堪。
魏尋這人越激越勇又沉着冷靜,他隨他們傳只做他的事。但每次開會時,總有人想要挑釁他,一開始他不想讓人覺的他戾氣太重,隱而不發。
直到有一次,企劃部的經理嘲笑他看不懂他們的企劃案,暗諷他應該回學校再學學去。當時,魏尋黑眸閒閒的看着他,勾嘴,很是痞氣的笑了笑,隨即站了起來,把那個份“花裏胡哨”的企劃書準確無誤甩到企劃部經理臉上,喝道:“企劃案連他媽的預算都沒做,你這叫企劃案嗎?”
那人當時梗着脖子:“那是因爲你從小地方來,我們歐亞只要方案可行,預算就不是問題。”
“真是財大氣粗呀,公司是你的嗎?”魏尋看着他笑,拿手指點了點腦袋,“你搞清楚一下,這,現在,我是老大,公司每一筆經費沒有預算都休想從我這過。”話落他又指了指企劃部經理,“你,被開了。”
當時那企劃部的經理就傻了。
事後這位經理到各個部門去鬧,對魏尋上任有意見的那幾個老總,便想趁此機會聯合起來對抗魏尋,把電話打到陳希那,說魏尋辦事太野蠻有損公司形象,不適合那個位置。
陳希知道了這件事,第二天跟着魏尋一起到公司開早會,以魏尋祕書的身份,站在他身邊給他倒茶遞文件,只差站到他後面給他捶背去。
從此再也沒人敢說魏尋喫軟飯,也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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