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靈
"黑角啊。"金林微笑看着他，"沒想到，你已經是赤霞殿的殿主了啊？"
黑角飛快地搖頭："老大，纔不是呢，殿主之位，永遠是老大你的。"
"那他們爲什麼叫你殿主？"
"嘿嘿。"黑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我現在是赤霞殿的副殿主，殿主的位置還空着呢。老大，這可不是我要當殿主，是你娘白夫人，她老人家讓我當的。"
"沒事沒事，你就算當了正的殿主，也是應該的嘛，你是我的好兄弟。"金林大笑，飛上來拍着黑角的肩膀，"走，帶我們進去吧。"
"好咧！"黑角興奮地答應。
看着黑角親自帶金林和靈鬼大君飛入山門，那幾個普通弟子們驚訝地合不攏嘴。
"他就是傳說中的老殿主？"他們竊竊私語，兩眼放光。老殿主的傳說一直是他們津津樂道的話題啊，沒想到現在居然見到了真人了。
金林飛在前面，聽到他們的話，身形一個不穩...我很老麼？
"老大，你們都是上仙了。"黑角羨慕道，"我還以爲，可能永遠見不到你們了。"
"瞎說！"金林笑罵，"怎麼說話呢。你不也已經到返虛期了嗎？只要渡過天劫，也一樣可以飛昇仙界，成爲那個什麼上仙。"
"老大，我能不能渡過天劫，也不一定呢。再說，就算我渡過了天劫，我也不想飛昇仙界。"黑角憨厚地笑着。
"爲什麼？仙界不好麼？"金林有些奇怪。
"好，當然好，我有時候也想去仙界。"黑角一點也沒有遲疑，他的眼中帶着憧憬。
"那奇怪了，你爲什麼說不飛昇？"
"老大，我啊，我要在這裏替你看好這個家。"黑角還是那麼憨厚，笑呵呵地說出了這句話。
金林的身形，忽然停住了，心裏泛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兩百多年前...
"黑角啊，我走了，赤霞島就靠你們來坐鎮保護了！"金林對着黑角，語重心長地說着。
這一幕，清晰地出現在了金林的腦海。這一段記憶，在金林衆多的經歷中，實在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小片段，它甚至快要被淹沒在記憶的海洋中了。可是，當剛纔黑角說"我要在這裏替你看好這個家"的時候，這一小段記憶，立刻衝破了海面，浮現了出來。
原來，黑角居然把這句話當做了自己的責任，爲此認認真真地做了兩百多年。
金林很想說，黑角啊，當初那句話，只是我跟你開玩笑說的。可是他卻說不出口，那會傷了黑角的心的。難道只是玩笑麼？黑角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了赤霞島，也奉獻給瞭如今的赤霞派，金林能跟他說，那隻是一句玩笑話嗎？
不，不是玩笑，那是黑角自己的真實想法！就算金林當初沒有說過那句話，黑角也一樣會那麼做的。
黑角他真的是天賦差嗎？絕對不是！黑角雖然看起來很憨厚，這不表示他笨。而且以他的身體天賦，修煉體修功法，絕對是很快的。
金林終於明白了，黑角爲什麼境界進展地那麼慢...他是不想渡劫飛昇而已！他是故意放慢了修煉的速度！留在凡界的原因，和胡雨菲其實有些相似，但胡雨菲是以仙人修爲呆在凡界，想要飛昇隨時都可以，而黑角卻更加徹底，他甚至都未修煉到渡劫，直接絕了飛昇的可能。
此時此刻，金林心中百感交集，和自己一起成長起來的，包括胡雪、柳如風他們，他們現在都是仙人，只有黑角，只有黑角他還在凡界！
"老大？"黑角轉過身來，看着落在後面的金林，"你怎麼飛到後面去了？"
"沒事沒事，你繼續帶路。"金林連忙擠出笑容，掩飾自己的情緒。
"你有一個好兄弟。"靈鬼大君湊到了金林旁邊，輕聲說道。
"是的，我有一個好兄弟。"金林點頭，輕聲地，但是用心說出了這句話。
"老大，快點啊。"黑角催促道，"我師父，還有柳老前輩他們都已經來了，就在赤霞殿裏，有好多上仙呢。"
"好好，我們快點。"金林加快了一點點速度，跟上了黑角。
赤霞殿裏，那些人都在了。
包括柳清遠、龜先生、黃木青等人在內，當初的那些人，又再次來到了赤霞殿。這一次，他們來到凡界，就是爲了摧毀天凡宗在凡界的勢力：登仙門。登仙門還控制着另外一些星球，依然在做着某些見不得人的祕密實驗。
回家之後，金林第一個要見的人，就是自己的母親白素素。
赤霞殿的後院，也就是如今白素素的居所。金林來到後院的時候，柳依雲和章夢瑤陪在白素素的身邊，顯得十分乖巧。除了她們之外，還出現了第三個人：赤豔。赤豔居然也跟着來到了凡界了，而且左一句，右一句叫着"娘"，把白素素哄得十分開心。
金林有些哭笑不得，暗道赤豔這傢伙，還真是直接，我還沒承認你吶！不對，怎麼能是"這傢伙"呢，或許應該說"這女人"...不對不對，應該叫"這仙子"？怎麼聽起來就那麼怪異呢？
"林兒快過來。"就在金林胡思亂想的時候，白素素見到了自己的兒子。她很開心，金林要來的消息她早就知道了，這幾天她一直在盼望着呢。
"娘。"金林上前，走到白素素的身後摟住了她，"想死我了。"
"你現在可是仙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白素素佯作責怪，卻滿面笑容。
"在娘身邊，我永遠都是小孩子嘛。"金林很自然地說着，絲毫都沒有不好意思，甚至還有一點點撒嬌的味道。
"好了好了，柳親家他們，一大羣仙人都在前殿呢。"白素素微笑着，輕輕推開了金林的手，"你就不要呆在後殿了，去見見他們吧。"
金林出了後院，朝着前殿走去。赤豔連忙跟上，唯恐慢了，可是她回頭一看，卻發現柳依雲和章夢瑤都沒有跟上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繼續跟着金林，而是留下來"監視"柳依雲。
"你們不去前面嗎？"白素素笑看着她們。
"娘，您怎麼不去呀。"柳依雲問。
白素素笑道："前面都是仙人們議事，我就不去湊熱鬧了，你們還是快點過去吧。"
"娘，那些事，等下問小妖怪就知道了，我在這裏陪您。"柳依雲乖巧地攙住了白素素的臂彎。
"原來是這樣！"赤豔恍然大悟，原來柳依雲和章夢瑤留在這裏，是爲了拍老夫人的馬屁，又學到了一招！
"是什麼？"柳依雲故意問。
"沒什麼沒什麼。"赤豔慌忙搖頭，有些尷尬。
"豔兒。"白素素忽然說道，"由着自己的性子就好了，太在意一些表象，沒有意義的，林兒他也不是那樣的人。"
"夫人，您的意思？"赤豔看着白素素，咀嚼着她的這句話，若有所思。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必去和別人比較。你就是你。"白素素微笑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