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牡丹閣中，王氏一肚子的火沒地方泄，煩燥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然後揚聲喊：“丁香！”
“什麼事？夫人？”丁香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去，幫我準備灰包。”王氏吩咐。
“是。”丁香暗忖：原來是夫人的月事來了。
走到門邊，丁香又退回來，輕聲道：“夫人……”
“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王氏不耐煩地揮手。
“夫人，我……可不可以……不準備灰包，”丁香眼見王氏又要發怒，趕緊補上：“我準備了比灰包更好的東西。”
“哦？是什麼？”王氏不解地問。
丁香說了聲“夫人請稍等”，就跑回自己房間去了。
“這丫頭今天在搞什麼鬼？”王氏正在自語，突然聽到一聲“娘——”，抬頭一看，原來是心肝寶貝女兒龐玉兒來了，心情立刻便舒坦了許多，臉上掛起慈祥的笑意道：“玉兒，快過來陪娘聊聊天兒。”
龐玉兒像只歡快的小鳥般跳過來偎在王氏身邊，臉上一絲驕蠻的氣息都沒有了，王氏臉上的戾氣也一掃而光。龐玉兒的小丫環阿梅就立在一旁看這母女倆人愉快地談心。這時，丁香手裏捧着幾個白白的東西進來了。
“這是什麼？”王氏眼角瞄到丁香手裏那白白的長方形狀的物體，隨口問。
“回夫人，這個……叫做衛生巾。”丁香看了一眼龐玉兒，有點不好意思。
“啊？娘你也在用這個衛生巾？”龐玉兒搶過來看了看，問王氏。
王氏倒是更迷惑了，攬過龐玉兒的肩問：“怎麼，玉兒你認識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龐玉兒紅着臉附在王氏耳邊說了幾句，王氏驚喜地說：“真的？讓爲娘看看。”說着接過龐玉兒手中的衛生巾仔細研究起來，越看越是心喜，便問丁香：“你是怎麼會做這個玩意兒的？誰想出來的主意？”
丁香吱吱唔唔地答道：“最近府裏的夫人小姐們都在用這個，奴婢一時好奇，也學做了幾個來用……真的是比灰包好用多了……聽說是從四夫人、五夫人那兒流行起來的。”
“她們倆怎麼會想出這個辦法的？”王氏不相信錢氏和張氏有這個能力，若早有這個本事，那張氏也不至於天天病怏怏的了！
“娘，我知道。”龐玉兒有點不大自然地看了王氏一眼，小聲說：“聽說是桃花居的丫環小蘭發明的。”
“什麼？你怎麼用那個刁狐狸發明的東西？”王氏心裏有點上火。
“娘——我也討厭那個丫頭……可是，這種衛生巾真的比灰包好用很多嘛！你用了就知道了。”龐玉兒纔不怕王氏了，開始撒起嬌來。
“哼，你沒見那小丫頭幫着那幾只騷蹄子對付咱們嗎？要不是你大哥爭氣，我們母女倆在這府裏可是早就沒地位了。”
“娘，你就給大哥寫封信，讓他回來一趟吧，爹最疼大哥了，大哥一回來，爹就總是住在娘這兒的。”龐玉兒搖着王氏的胳膊說。
“唉，玉兒，你大哥他也忙呀，邊關那麼多戰事，現在狄將軍又正在京城醒親，你大哥說了，還要兩個月才得空回來……對了，丁香，你好大膽子，竟敢瞞着我做這些東西！”王氏話題又轉到這衛生巾上來了。
丁香嚇得跪到地上說：“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覺得這個東西很好，想做給夫人用用的……夫人最近身子也不大好，所以奴婢就擅自作主了。”
“算了吧，娘，丁香也是一片好心。”龐玉兒幫着丁香說話，因爲她也用了這個東西。
“罷了罷了，放一邊吧……只是小蘭這丫頭膽大包天，三天兩頭和我作對，我心裏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王氏恨恨地道，又把滿腔的怒火噴向了藍若蝶。
龐玉兒眼珠子轉了轉，笑道：“娘，這還不容易？她再怎麼得意也只是個丫環，要怎麼着還不是娘你說了算。魏少爺不來了，你再找個機會把她送給別人，最好是找個又老又醜的，把她打發出去不就好了？”
王氏遲疑道：“我倒也是這麼想的，可是要是那死丫頭又尋死覓活的，鬧到你爹耳朵裏，那就糟了……說起來也怪，那小五今次居然沒把這事傳到老爺耳朵裏。”
丁香站起身想了想，低聲道：“夫人，我倒有個主意收拾小蘭。”
“說來聽聽。”王氏和龐玉兒立馬來了精神。
丁香上前低聲對王氏和龐玉兒一陣嘀咕，王氏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龐玉兒則高興地說：“丁香，看不出來，真有你的。”
……
水果面膜製作成功，經過龐娟娟和小翠這兩個不怕死的傻妞試驗以後，證明了效果很好，藍若蝶便開始在龐府推廣。
這天，藍若蝶獨自一人前往賞月居去給龐心月送消痘的水果面膜，她實在無法忍受好好的一個美女被一臉的青春痘糟蹋了。龐娟娟和小翠忙着在桃花居裏敷面膜，這跑腿的事只好她自己做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就當散步。
正走着，突然聽見一個女聲叫道：“哎喲！”
轉眼一看，有一個青衣小丫環跌坐在一條岔路邊，旁邊有塊不大不小的石頭。藍若蝶的古道熱腸精神開始發揚，於是走過去問：“你怎麼了？”
小丫環抬起頭來，蹙着眉道：“我不小心踢到這塊石頭，腳扭了。”
藍若蝶認出這是王氏的丫環丁香。雖然對王氏沒好感，但這丁香和自己一樣，也只是個可憐的小丫環，所以藍若蝶毫無戒心地說：“來，我幫你看看，揉一揉也許就好了。”說着伸手去脫丁香的鞋子。
“啊！你怎麼能這樣？”丁香紅着臉捂着自己的腳，說什麼也不讓藍若蝶脫。
藍若蝶這纔想起來，古代女子的腳是不能隨便給人看的，好像是有這種說法——誰看了人家姑孃的腳，就得做這姑孃的老公……可是我也是女的呀？有什麼不能看的！這些古代女子真封建！無奈之下，也只有說：“我是想好心幫你揉揉，你不幹就算了……你這樣能走吧？”——還是太善良了！
丁香皺着眉說：“也許過會兒就能走了……只是，恐怕耽擱了夫人吩咐的事情，回去又得捱罵了。”
看見丁香這可憐樣兒，藍若蝶忍不住就問：“什麼事呀？需要我幫忙嗎？”
丁香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依然可憐兮兮地說：“真的嗎？小蘭，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不會不會，小ＣＡＳＥ。”藍若蝶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渾不知自己已經掉人家陷阱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