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對你有一點動心
龐通點點頭,牽着藍若蝶到主位坐下,牛四和和小翠找了個位子坐好,有管廚的衛兵很快將飯菜呈上桌來。
出去逛了一大圈,藍若蝶和小翠早已餓慘了,兩人眼冒綠光地望着桌上的烤羊腳,唾液分泌得異常旺盛。
小翠痛苦地看着面前的大半隻烤羊腿和一把小刀,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只能紅着臉綠着眼死盯着羊腿,口水只差一點點就流出來了,肚子裏更是餓得難受。偷眼看牛四,卻見牛四正捧着自己的大半隻羊腿啃得歡。難道就這樣抱着啃?小翠怎麼也不好意思當着一屋子的男人的面做出這樣不文雅的動作。畢竟,再怎麼着,她也是京城裏高門大戶出來的上等丫環嘛!
小翠的眼光跟着掃過去,賽太歲等人也是這樣喫的,包括龐通。小翠痛苦得胃都糾起來了,覺得口水有點氾濫的趁勢。
藍若蝶呢?其實小翠看到羊腿時,第一個先看的就是藍若蝶,可是藍若蝶的情況似乎並不比她好,也只是坐在那兒望着羊腿咬着脣,再爲難地看看那小刀。
算了!小翠在心裏下了決定,伸出手往羊腿伸去——入鄉隨俗吧!
“我可以借用你這把刀吧?”藍若蝶清脆的聲音響起,說話的對象是正隻手拿着羊腿不急不徐地啃着的龐通。
“嗯。”龐通表示同意,這刀反正他也用不着。不過,藍若蝶面前不是有一把小刀嗎?她要兩把做什麼?
藍若蝶一手拿着一把小刀,輕輕地架在面前那大盤子裏的羊腿上,非常熟練地割下了一小塊肉,然後用刀尖叉住,優雅地送入嘴裏,心裏還有點遺憾——要是有把叉子就更好用了!
還可以這樣喫?龐通看得有點傻眼,突然發現自己的動作似乎有點太過原始了。
小翠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藍若蝶的動作,心裏歡呼:小蘭就是小蘭,永遠都不會讓我失望。於是有樣學樣地抓過牛四面前的小刀,手拿雙刀往羊腿上架。可是,怎麼割不下來?剛纔看小蘭做的很輕鬆嘛。小翠不信這個邪,再一用勁兒——
“哎呀,好痛!”小翠丟了刀捂着左手亂叫。
牛四嚇一大跳,忙拉過小翠的手一看:“啊,流血了。”說完,立馬從腰間掏出一小瓶金創藥給小翠止血。
藍若蝶也嚇了一跳,放下小刀跑到小翠面前關心地問:“小翠,怎麼了?怎麼了?你怎麼會割到手?”
小翠看見自己流血,心裏緊張得不行,淚眼汪汪地說:“我想學你那樣喫東西,結果……”
藍若蝶翻了翻白眼,嘆氣道:“你根本沒喫過西餐,竟然就敢拿着兩把刀亂招呼,我真服了你了……要不要緊呀?”
“有點痛,我流血了!”小翠根本不敢看自己的手。
藍若蝶湊近瞧了瞧,只見小翠的手背上輕輕地劃出了一道有兩三釐米長的口子,不過已經止住血了,看來這古代的金創藥效果還不錯。
藍若蝶掏出一張乾淨的手絹給小翠包紮上,安慰小翠道:“沒事了,過幾天就會好。這段時間少喫醬油和辛辣的食物,免得留下太明顯的痕跡。”
看見藍若蝶淡定的表情,小翠這才把懸着的心放了下來。但一轉眼看見桌上的羊腿,眼淚隨着口水又湧出來了,嘴脣動了動,卻不好意思當着這麼多人說自己餓了。
幸好藍若蝶慣會察言觀色,只看了小翠一眼,就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把盤子端起來,走到牛四身邊道:“來,牛四哥,我們換換座位,小翠手受傷了不方便喫東西,我喂她。”
小小的騷亂過後,大家又坐下來繼續進餐。龐通的眼睛一直落在藍若蝶身上。
這時,藍若蝶正熟練地用兩把小刀配合,從羊腿上、割下一塊肉,放到盤子裏再切成小塊,然後用刀尖叉起來,輕輕地喂到小翠口中。小翠一口一口地喫着,臉上笑得甚爲滿足,早忘了先前受傷的事——其實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傷。
賽太歲也看了藍若蝶好一會兒了,心裏覺得有點奇怪:這大嫂看起來明明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小娘們兒,爲什麼臉上溫柔的表情竟然會讓他想起他死了多年的老孃?
其實藍若蝶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爲。在她心中,小翠和龐娟娟是她來到這裏後最初認識的兩人,三人之間有一種親如姐妹的情誼,儘管她的身體年齡比龐娟娟和小翠都要小一點,但在幾人的相處過程中,她不知不覺就會把她們當成妹妹來看待,有時甚至會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種類似“班媽媽”的表情——誰讓龐娟娟和小翠看起來活像她在二十一世紀的學生們呢!
不過這情形看在龐通眼裏,卻讓龐通覺得藍若蝶就像個猜不透的謎。年紀不大,說話做事卻很老練,經常會以姐姐的身份去照顧和保護一些年齡比她還大的人;身份卑微,卻從來沒有一點軟弱的樣子,見了誰都敢盯着眼睛和人對視;體型嬌小柔弱,卻精力充沛,還有不知從哪兒學來的好身手。最關鍵的是,龐通發現,自己一開始是單純地爲了要負責纔想娶藍若蝶,但隨着接觸的增多,這名字已經悄悄地嵌進他心裏去了。
藍若蝶正在專心地喂小翠喫東西,無意間抬起頭來,卻發現衆人都在定睛望着自己,便奇怪地偏了偏頭問:“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
龐通趕緊收回目光,低聲道:“你別光顧着喂她,你自己也喫。”那低沉溫柔的聲音,從這樣一個表情嚴肅的古董帥哥口中說出來,讓藍若蝶心底有什麼東西悄悄地融化。
“大嫂,你這喫東西的方法還特別。”豹眼環口,虎背熊腰的賽太歲原來也是個好奇寶寶。
藍若蝶頑皮地一笑:“這是我們家鄉的一種喫飯方式,我也好久沒試過了……還有,別叫我大嫂。”
後面這句話讓龐通的臉上有了絲怒氣——這女人怎麼回事,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她還有不嫁他的選擇嗎?一想到這裏,龐通竟然又想起了那天在滿屋流淌的洗澡水中趴着的那副誘人的身體,臉上的怒氣消失,換上一抹淡紅,而身體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反應。
“咦?大哥,你怎麼流鼻血了?”賽太歲咋乎乎地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