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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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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沒人,姚夫人只好抱着洛洛過來,把孫子塞進兒子懷裏,說:“給你抱着,我去看看你乾媽。舒愨鵡琻”

姚洛在姚爺懷裏手腳像小青蛙撲騰,快要滑落下來。被爸爸抱不太習慣。姚爺在孩子滿月以後,因爲上班的緣故,極少抱孩子。搞到現在兒子最親的不是爸媽,而是爺爺奶奶。

洛洛是蠻陌生的一雙小眼珠看着爸爸,像沈佳音淑女似的小嘴巴抿成緊緊的一條線,不知道該不該叫。

姚爺有時候瞧瞧兒子這個樣,像極了自己老婆,一點都不像他,然而,模樣兒卻是很像他的,都是花容月貌的妖孽相。

好在姚爺雖然討厭帶小孩子,對自己兒子倒是可以的。把兒子抱到沙發那頭,說:“看電視?還是和徵徵一齊玩?”

洛洛不說話,雖然已經會說一些單字的詞彙,還是不說話。

這孩子,姚爺拿起桌子上小包子玩的一輛小卡車,想逗逗兒子。

洛洛只看着他,好像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沒有他能更引起洛洛此刻的興趣。

姚爺被兒子一雙專注的小眼珠盯到額頭冒起一層虛汗,喊:“媽,他喝奶了沒有?”想小孩子都喜歡喝奶,給兒子塞個奶瓶,或許注意力能從他這兒轉移開。

姚夫人在廚房裏喊着回話:“喝什麼喝?他奶早喝了,不是都剛喫完飯嗎?你好不容易抱他一下,不要拿藉口。”

姚爺被自己媽這話堵到原形畢露,只能是抱着兒子在客廳裏走來走去,不知該怎麼辦纔好。想那會兒小包子雖然也粘着爸爸君爺,但不像他這兒子啊。小包子看君爺那是兒子看父親崇拜的目光。洛洛看他姚爺,分明是像照鏡子一樣,滿是好奇。

小手抓了把姚爺的劉海。姚爺被兒子扯着頭髮,一雙妖孽美瞳,像是美洲豹危險地眯了眯。洛洛的小眼珠,直直地瞪着他瞧,一點都沒露出害怕。

初生牛犢不怕虎,指的是洛洛這種。

姚爺打從心底都佩服起自己兒子了。若是小包子,被他這一瞪,都有點自知之明知道害怕。

“洛洛,你看着我也不能喫啊。”姚爺和自己兒子開起了玩笑。

洛洛聽爸爸的笑話,淑女似的小脣角微微抿成個月牙兒,像極了媽媽沈佳音。

姚爺每次看兒子這樣心裏疼。

抱着手痠,腳都累了,帶孩子是體力活,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

姚爺開始想象到某天兒子給他生了小孫子,然後他要像父親一樣開始帶孫子,或許那時候,自己有這個閒心帶孩子了。

只是現階段,真是和老婆兩個人,光是爲生計爲事業都可以忙到要死。哪能顧得上兒子,偶爾抱兒子,只把兒子當玩具玩。

偏偏他這個兒子,一點都不好玩。

哪裏像小包子,對着他還會怕,被他唬一唬,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也挺逗的。

“洛洛。”姚爺無奈了,拿手扯了扯兒子的小臉。

洛洛嘴巴一癟,孩子終究單純的,哪怕是被親生老爸掐,都覺委屈,哇,一聲哭出來了。

姚爺馬上哄兒子。

姚夫人那頭在廚房裏找到了陸夫人。

陸夫人在冰箱裏頭塞水果,幫兒子兒媳清理冰箱,陸歡在後面幫忙,想走又不敢走,聽母親發他哥的牢騷,一臉無奈,見到姚夫人到,等於是見到天使一般,大聲甜蜜地喊:“乾媽!”

“喊那麼大聲做什麼!你媽聽了不會妒忌?”姚夫人笑嘻嘻地調侃陸歡小朋友,打量下陸歡又像是長高了些的個體,驚奇,“你怎麼到這年紀還長個啊?”

陸歡撓撓後腦勺:“近來打籃球,所以個兒可能蹦高了些。”

沒有姚子寶那青梅竹馬的好兄弟陪伴,陸歡小朋友給自己找了一羣新朋友,都是籃球隊的。

姚夫人瞅他那副愁眉,噓聲:“去,陪我孫子玩,或是找徵徵玩。”

“哎。”得到特赦令,陸歡跑得比兔子還快,一溜沒影了。

走到陸夫人身後,聽陸夫人是嘮叨啥了,當然,在電話裏她都聽兒子先說了情況,姚夫人心裏頭有底,說:“你兒子你自己都不疼,是不是嫌兒子太多了,要不把陸君送我算了。”

“你這說的啥話?”陸夫人轉回身,瞪着眼看她。

“我有說錯嗎?聽你這個話,哪個不會這麼想的。都以爲你這是想把兒子趕走呢。”姚夫人嘴巴帶了刀子似地說。

陸夫人抱屈:“我怎麼趕他走?我敢趕他?房子都是他自己的。”

“你說他幹嘛呢?嗯?”姚夫人問。

陸夫人無聊地抹搓自己的手:“我說他也是爲他好。”

“他們兩公婆自己的事情,你多嘴幹什麼。好,即便你是他媽,她婆婆,但是,你不覺得你現在和院子裏那些長舌婆差不多嗎?再說了,那些長舌婆都不考慮的東西,你擔心個什麼勁兒,這是給你和你兒子兒媳婦自己添堵。”

陸夫人被姚夫人這番銳利的話說到可沒臉了,而且拉不下這個臉皮,真的狠下了脾氣,惱道:“我哪裏是給他添堵了?是他自己做事沒頭沒腦。你信不信,明天那些長舌婆必定說了,說的多難聽都會有。”

“陸君自己都不在意,從不把那些人的話當話。是你自己在意,是你自己怕丟臉,對不對?所以我看你是自私。”

姚夫人有時候說話是很直率的,完全穆桂英的風格,捅到人可以臉色發白,氣得嘴脣發抖。

現在陸夫人明顯是這樣子了,跺了下腳跟:“我自私?對,是我這個母親自私,只想着自己面子!行了我!我這生了兒子自作孽!”

姚夫人連忙伸手拽住她:“哎,我這不是說你生陸君不對。”

“我生他哪兒對了?我這不是自私自利嗎?”

兒子在懷裏哭個不停,姚爺後悔到不得了,早知道看着兒子小臉像自己長得好看但是不該伸出魔手捏一把了,這兒子的自戀勁頭明顯像他這個爸爸,被人捏一下都萬般惱怒,哭到像孟姜女哭倒長城那股子潑勁。

哄不好兒子,姚爺抱兒子想去求姚夫人幫忙,哪知道剛往廚房裏探個腦袋,見自己母親竟然是和陸夫人吵了起來。這可把他嚇到夠嗆。他這是讓自己媽來救火的,不是來煽風點火的。

“媽,媽!”姚爺連忙叫了兩聲。

姚夫人和陸夫人爭執在興頭上,頭也不回,衝兒子不耐煩地丟了句話:“你這個當爸的,哄不了兒子當什麼爸!”

姚爺這快瘋了,只能逮到誰叫誰,叫那陸歡小朋友和小包子:“歡兒,徵徵,過來,陪洛洛玩會兒。”

一大一小兩個小朋友,回頭瞧着洛洛那股哭勁頭,都被嚇得不輕,哪敢答應姚爺這要求,兩個人當做什麼都沒有聽見,直接躲進小包子的房間裏頭了,關上房門,防止洛洛這個孟姜女把房門都給哭倒了。

姚爺見他們兩個竟然落荒而逃,氣得往沙發腿上踹一腳。

洛洛見他這股狠勁,哭到益發驚天動地:他洛洛是個小淑女,最見不得有人像野蠻人一樣的舉止。

哭聲傳進君爺夫婦的臥室裏。白露聽着這孩子哭聲完全不對勁,對君爺說:“你到外面瞧瞧。”

君爺不以爲然,姚爺自己的孩子姚爺自己還哄不了,算什麼爸爸。於是回老婆的話說:“你覺得我這張臉出去,不會再嚇壞洛洛?”

白露汗然。

姚爺在客廳裏真是不行了,兒子哭到他這滿身大汗,比讓他跑幾百圈都累。

有些孩子是這樣的了,怎麼哄都不行。但是別想你能唬,唬了更慘。像洛洛這種小淑女更是如此。

姚爺本想學君爺,板起臉,嚇唬下兒子不要再哭。洛洛看到他凶神惡煞的臉,哭得越兇。姚爺來第二招,把兒子放沙發上,想不理不睬冷落下兒子,看不睬他了,他還怎麼哭,有本事哭。孩子都這樣的,嬌氣,哭就是爲了惹大人注意。最少姚爺的經驗是這樣,在自己兒子上卻完全不起效。

洛洛沒人睬也好,自己一樣哭得像是個小淚人,慘摻。

姚爺朝兒子跪了下來:小祖宗,別哭了好不好。

洛洛照舊哭。

臥室裏,白露右手拿下衣帽架上的輸液袋。

“幹什麼?”君爺問。

在這個時候,男人都靠不住。白露連白他一個眼神都懶,只說:“孩子哭着你聽的不傷心,我聽着心頭像刀割。到底你們男人沒有試過懷胎十月的感受,哪裏知道孩子是從自己身上的肉掉下來的那種感覺。”

君爺聽她這話稍微沉默了,走過來,幫她提起輸液袋子,陪她一塊走出臥室。

客廳裏,姚爺兩隻手撓着劉海,焦頭爛額,聽見腳步聲,見她出來,問:“你走出來做什麼?”

“你兒子在我家都哭成這樣了,我再不出來,人家還以爲你兒子在我這兒受虐待了呢。”白露邊說,邊直接越過他,走到小洛洛面前,一隻手掛着吊瓶不方便,她只好另一隻手把小孩摟進自己懷裏哄。

男人和女人的味道終究是不同的。洛洛在白露的懷裏找到像媽媽和奶奶的味道,哭着哭着,小鼻子抽抽,開始像小狗似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孩子其實哭完是最累的,靠在她懷裏軟綿綿,舒服到像小牀,小眼睛一閉,儼然要被周公召喚去。

姚爺畏懼起了他剛纔那股哭勁,不敢去抱。

連君爺都瞪起了他:沒志氣。

把手裏的輸液袋塞到姚爺手裏,君爺伸手抱起孩子,先找個地方給孩子睡。

家裏那小包子睡的嬰兒牀早就送人了。君爺抱着孩子走來走去,發現,只能把孩子放大牀上。但是,放到大牀上必定得有人看着,而且老婆要休息呢。於是衝姚爺努下眼睛,你開開你自己家裏的門。

姚爺像條跑完一千公裏的狗,坐到沙發裏頭,完全起不來的狀態,說:“讓我歇會兒。他剛纔那是要我老命。我今晚這還沒喫飯呢。他可是喝完奶了。以後,不能讓他喝太多奶,那馬力,像是加滿了十箱油。馬力全開。”

白露看他額頭真是密密麻麻都是汗,好笑到家了,可憐他,替他抓了條紙巾給他:“擦擦,誰讓你惹他了?”

“你怎麼知道我惹他?”姚爺稀奇了。

“怎麼不知道?他完全不愛哭啊。是誰都知道,平常安靜得乖得讓人沒話說,像佳音。除非你惹了他,你惹了他什麼?”

姚爺不好意思說自己捏了一把兒子的臉。況且,哪個孩子小時候沒有被人家捏過臉的,怎麼就他兒子最翹,最愛惜自己的臉。

君爺抱孩子,抱了會兒,發現姚爺這兒子別看長相秀秀氣氣,體重卻是挺重的,不過一會兒一樣額頭冒汗了,對姚爺說:“你趕緊開你家的門,拉張小牀到我這邊來也好。”

到這個功夫上了,白露只好自己提着輸液袋。姚爺馬上衝去對面開鎖開門,把自家兒子睡的童牀拉出來,拉到門口的地方,卡住了,叫道:“不行,卡住了!”

兩位爺這一刻總算發現,家裏沒了女人不行。

白露那是一邊打吊針一邊笑,笑到快抽筋了。

君爺瞪着她,棺材臉完全不受控制了:“你還笑?!”

白露承認自己不厚道,能看見他破顏的次數幾乎是屈指可數,這會兒不抓住不知道等到何時。

廚房裏頭,這陸夫人和姚夫人吵到不可開交,幾乎是要拉扯着打起架來。這對閨蜜拉拉扯扯走到廚房外頭,突然見到客廳裏變了個樣,均喫了一驚。

姚夫人問抱自己孫子的君爺:“不是子業抱嗎?”怎麼變成君爺抱了?

君爺無奈的又可氣的:“你兒子在對面想法子拆牀呢。不然你寶貝孫子沒地方睡。”

“哎。”姚夫人嘆,伸手熟練地抱過熟睡的孫子,“我抱他回家睡就行了。”

“媽”姚爺聽見母親這麼說,終於得以放棄手中的錘頭螺絲,像喊着母親萬歲跑過來。

陸夫人走過來,幫兒媳婦提那輸液袋,說:“回去房裏休息吧。”

“媽,我自己來吧。”白露可不敢讓婆婆幫自己提。

陸夫人望向自己兒子。

君爺擦把剛抱洛洛累出來的汗,再走過來,幫老婆提輸液袋。

bsp;陸夫人想起了姚爺剛說肚子餓的話,道:“你們三個都還沒喫吧?在這裏喫好了,我馬上給你們下麪條。”說着,喊陸歡趕緊回家在家裏冰箱把剩餘的肉菜拿過來。

姚夫人抱着洛洛沒有着急回家,在客廳裏沙發上坐着,讓小徵徵坐自己身邊。剛纔,小包子在房裏和小叔一塊玩拼圖,拼了一半,拿出來客廳繼續拼。

這孩子全神貫注地玩着,好像對身旁發生的事情視若無睹。

姚夫人摟着睡得香甜的孫子,討好地問小包子:“你看我家洛洛怎麼樣?”

“大哭包。”小包子這個小男子漢不屑地說。

在奶奶懷裏的洛洛像是聽見了,皺着小眉頭動了動手腳心兒。

在小食廳裏頭,三個人喫着麪條。姚爺是餓到肚皮前頭貼後頭,筷子撈起麪條用力吸,不會兒喫掉大半碗。君爺是表象斯文,喫的速度也是一流。只有白露,貌似是打了吊針的關係,不是那麼餓,只喫了一小碗,說是飽了,想洗個澡。

陸夫人聽她這話,到浴室裏給她放水。她這樣生了疹子,其實不能沾水,只能洗洗一些地方。

放好水,白露要自己來。陸夫人說:“那我讓陸君來幫忙。”

陸夫人其實是沒勇氣給她洗,怕洗壞了她這大美人的皮膚,若她身上留下個疤什麼的,婆婆的罪名大了,甚至會被人說是故意的。

白露回頭正想說不用,陸夫人已是跑出去叫兒子過來了。

等君爺走進浴室裏,白露的臉,一下子不由自主地紅了,連忙背過臉去,不想被他發現。

君爺拿手先試了下水溫,發現母親弄的水過燙了,她這樣的皮膚最好洗冷的。所以重新放水試水溫。擔心她在那兒站太久,叫她坐在浴室裏備用的小板凳上,說:“等會兒,水調好溫度了再洗。”

白露聽他話,去坐小板凳。哪兒知道那板凳是滑的,骨碌一下,屁股滑了出去,落在了地磚上,不會兒,衣服溼了大半。

在前頭的君爺,只聽到啪一聲巨響,驚得他像中彈似的,心臟都能跳出來了,扔了那噴灑的花頭,轉過身來,剛好見着她一滑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刻,白露姐姐那股狼狽相,真是有苦說不出。眼見這一跤,摔到她屁股都疼了。這還是小事,大事是手頭打的那吊針,飛出了針眼。

君爺的臉一下變得鐵青,好像想都想不明白怎麼發生的這意外,嘴脣直抖着,不知該責怪誰。趕緊先幫她那拔出針頭的針眼先捂着,同時叫了聲外面的人:“拿條止血貼過來。”

陸夫人聽到聲音走到浴室門口一瞧,見地上一條針眼拔出來後飛濺的血跡,只覺心臟加速,眼前蒙黑,不知發生了啥事兒,急急地握住門把纔沒暈過去,叫着:“子業,子業,快過來!”

姚爺喝第二碗麪湯,突然聽陸夫人的女高音,一口湯含在口裏差點兒噴了出去,急忙嚥下,手背抹下嘴巴走過去瞧怎麼回事。走到門口,沒見到浴室裏的情況,卻是陸夫人的樣子把他驚嚇到了。

“乾媽,乾媽,我扶你坐會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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