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校帶領着奕源,奕紫如約來到東華學府報道。
上校就像是個帶領新生入學的長輩,一左一右護着奕源紫兒,輕車熟路地走在文智區東華學府校內。
這樣的搭配,不知道引來了多少學子的側目,聯邦上校,雖然不算頂天的軍銜,但也是屈指可數的人物,尤其是在東華學府,不知道有多少學子畢生的夢想就是能頂上上校肩章。
“你看見沒有,那個傢伙就是昨天暴揍指揮學院伯尼的那個贊助生奕源!”
“原來就是他啊,怪不得敢和伯尼頂缸,原來有靠山那個上校,看年齡不像是他老子啊還穿的那麼破,好奇怪”
“噓,小聲點兒,人家那叫低調,伯尼就因爲沒看出這傢伙的背景,愣是喫了個悶虧”
“唉,東華又多了個紈絝。”
“紈絝?人家可一點兒都不紈絝,性格比他的穿着還低調,據說昨天伯尼上去挑釁,那奕源忍讓再三之後才動手的,人家這才叫真正的城府,比那些張揚的富二代官二代強多了!”
一路上,無論他們三人走到哪兒,總是會將話題吸引到有關某個失蹤的新生,某個喫癟的少尉以及某個可以入選班花院花甚至校花的女孩身上。
如果他們知道,奕源在三天前還是一個靠打漁爲生的純粹漁民,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不過,路人的議論和時不時撇來的目光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奕源的心情,第一次步入這所聯邦頂尖學府,漁夫奕源當然免不了有那麼些興奮。自己,也終於能夠和那些天之驕子一樣,感受這裏濃厚的書香氣息,感受這大千世界的精彩,感受着一腳邁入別樣的人生軌跡的新奇和憧憬。
“一會兒見了校長,說話要客氣些,東華的校長可都是聯邦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不知道有多少達官貴人是他的得意門生,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雖然他不大可能會和你一般見識,可是多的不用我多說了吧?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嗯”奕源點點頭表示理解,旋即又問道:“伯父,難道你也是那位校長的學生?”
“我?”上校啞然失笑:“如果我是他的學生,那他該有多大啊呵呵,他是我的學長,不過如果他讓我低頭叫他一聲老師,我也絕不會有一絲猶豫。”
“哦?”奕源頓時來了興趣。
“別那麼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他的事啊三天三夜都講不完,總之,我現在之所以是聯邦上校,而不是某個落魄的蹩腳技術員,全是因爲他。”
“”奕源明白了,這位還未謀面的校長,恐怕是個知人善用眼光毒辣的人,而且還頗有人格魅力,知人善用,這四個字說起來輕巧,可是真正做得到,做得好的人,屈指可數。
頓時,奕源便勾勒出了一個優雅,睿智,精明,眼神犀利的學者形象,對於這一次見面,也越發的憧憬起來。
三人走了十幾分鍾,穿過了東華有名的唯亭湖,來到了一棟幽深靜謐的小別院前。
東華校園裏居然能有用幽深靜謐來形容的地方,倒是讓奕源頗爲詫異,遠遠看到這棟被樹木環抱着的小別院,奕源心裏瞬間出現了四個字:隱士高人。
剛剛勾勒出的形象忽然變得有些詭異,幼時看過的一些無良電影的片段也隨即用上心頭白衣飄飄,來去如風,那是浩瀚宇宙中的星際俠客,仗劍殺敵,睥睨星海,時不時露出的冷笑和背影滿是孤傲和冷漠
這樣的傢伙,似乎沒有哪個是腦子不缺筋的。
放着便宜舒適的飛車不坐,非要飛來飛去;放着威力巨大的能量槍不用,非要提着冷兵器賣萌,不是腦子缺根筋是什麼?
想着想着,幾人便來到了小院的門口,奕源立刻將腦子裏這一股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清了出去,緊跟着上校的步伐,朝着別院的正門走去。
一進院子,奕源的心就砰砰跳了起來,院子很大,相比之下那隻有一層的小別墅卻顯得有些寒酸了。院中沒有種着各種各樣奇怪的植物,沒有修剪整齊的草坪,有的只是水泥地和水泥地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金屬疙瘩,金屬疙瘩無一例外都被拆的七零八落,大大小小的零件隨處可見,奕源現在還叫不出這些東西的名字,不過他知道,這些玩意兒都是戰艦上拆下來的裝備。
一股親切感油然而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師承洛埃的緣故,自從獲得了“槍騎兵”和“諾貝爾”,又親手只做了一臺簡陋的機器,奕源便深深的喜歡上了拼湊這些冰冷的鐵疙瘩,看着那到處都是的零件,奕源一點兒都不覺得亂,反倒內心一片火熱。
“也不知道能不能用這對東西湊出一艘真正的戰艦來,哪怕一艘救生艙那樣的小船也好”奕源心裏暗自想着。
“我們到了,奕源,紫兒,不要緊張,記住我說的話,千萬別冒犯了校長先生,尤其是唉,算了,進去你就知道了,總之,控制好你們的表情,別一個不小心被自己的臉出賣了!”上校拍了拍兄妹倆的肩膀,一臉鄭重的神色,接着便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按動了小別墅的門鈴。
上校的嚴肅讓奕源略微有些奇怪,不過他卻沒說什麼,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容易冒犯別人的人。
沒有人回應,門卻自動打開,上校似乎早就預想到這一幕,微微一笑,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奕源的眼前豁然開朗,本來是一間不大的別墅,甚至看上去還沒有上校的家大,可是進了屋,奕源卻感受到了一股別樣的大氣和恢弘。沒有門廊,沒有屏風,一眼就能看到客廳的全貌。屋子的裝修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但是這恰恰就是最特別的,因爲無論是牆壁,桌子,沙發,茶幾都透着一股濃濃的金屬風味,連色調都是略顯陰暗的亮灰色。
“看樣子他還是和當年差不多,總是喜歡把自己的房子弄得像個軍事基地。”上校臉上掛着緬懷的微笑,不知是在對奕源兄妹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
“哈哈,老夥計,十幾年沒見,你怎麼還是一副愣頭青的模樣啊”就在這是,一聲爽朗的笑突兀地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朝着聲音的方向瞄了一眼,瞬間,奕源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顛覆了,原本陽光明媚的房間,此時此刻忽然一片昏暗
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