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古德人是什麼樣子?
沒人知道。
在星聯公民的眼裏,他們就是一羣因爲垃圾,一羣和人類文明不和,骨子裏就帶着狂躁的基因,身上刻着紋身,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怨氣的垃圾。
所以,他們纔會被放逐,被排擠,被唾棄。
古德脫離星聯的第一個百年,他們不知道造就了多少聯邦士兵的陣亡,不知道導致了多少經濟損失,混亂的局勢,動盪的金融,不僅僅是士兵,投資者,金融家,政治家
成千上萬的人因此丟掉飯碗,甚至丟掉性命,成千上萬的人,因爲古德集團而失去親人,失去父親,失去孩子
可,這一切真的是古德集團的錯麼?
還是,因爲他們對聖克萊爾的傷害,對星聯公民的傷害太過深重,導致普通人下意識地怨恨他們,仇視他們,排擠他們?
幾百年,這種仇視逐漸變成了整個星聯社會的共識,古德,也徹底被烙上了邪惡的名頭。
古德星的幾名安保人員抵達查戈林號的墜落地地點,他們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敵意,甚至,被奕源幾人的武裝搞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是爲了營救墜毀飛船上的倖存者而來。
薩拉將查戈林號僞裝成了一艘最近失蹤的古德貨船,當一艘合法貨船無視空港的入港邀請,反倒橫衝直撞一頭紮在星球地表的時候,人們的第一反應是它墜毀了,第二反應纔會把它當成入侵者。
顯然,古德集團相信了他們的第一反應,不但派來了安防警察,還派來了醫療梭車。
一艘墜毀的太空飛船上,船員倖存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是零,但無限接近於零。
可古德人還是在第一時間排遣了醫療救援隊,甚至在飛船撞擊地面之前,就已經派出了醫療救助隊,這意味着,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對飛船身份的質疑,第一時間便選擇了相信它屬於這裏。
同樣的一幕,不可能出現在諾亞星聯的任何一個角落。
奕源開始思考,這裏的人是否真的如同印象中的那樣殘忍嗜血,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言中那樣烏煙瘴氣
“他們怎麼處理?”輕鬆制服了前來“救援”的當地警察,利蒂希亞不禁皺着眉頭,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俘虜。
當然,最合適的做法是將他們全部擊斃,這樣,整個古德星球便不會有任何人入侵者到底有幾個,到底長得什麼樣。可是,奕源無論如何也無法對穿着醫療制服,掛着紅十字簡章的人做出如此殘忍的舉動。
“算了,搜走他們的武器和通訊器,梭車開走。”
“好的。”
就這樣,在奕源複雜的情緒中,一行人駕駛着三輛警用梭車,一輛醫療梭車,騰空而起,直奔古德星核心行政區。
“古德中央主腦在尋找我們的位置,我已經對信號進行了屏蔽。奕源,我們現在去哪兒?”薩拉一邊駕駛着梭車領隊,一邊扭頭問奕源。
“找一處無線信號基站,我們必須先和聖克萊爾聯邦取得聯繫。”
“好的。”
十五分鐘後。
“雖然獨自發展了上百年,這裏的人還是少的可憐啊”奕源看着外面的鋼鐵城市,頗爲感慨地說道。
“是的,這裏的人口密度非常低,幾乎不大可能組建大規模軍隊。”
“爲什麼?”
“因爲,一旦軍隊出現大量傷亡,這裏的男女比例便會出現嚴重的失調,很多年都不可能恢復。”
“也就是說,這裏的女人很少?”
“少,非常少。”
“”奕源扭頭看了一眼龍雪薇,嚥了口唾沫,問道:“那,我這一羣同樣男女比例失調的人到這裏”
“放心好了,比起普通的流氓,你比他們要強大太多了。”龍雪薇冷不丁冒出一句,旋即嗤嗤笑了起來。
就連薩拉也跟着微微勾起了嘴角。
“”奕源一頭黑線,不滿道:“爲什麼?我哪裏流氓了?”
“看你的衣服,嘿,還不承認”
奕源低頭,瞄了一眼搶來的警服裏裹着的病號服,旋即無語。
“我們到了,這是一所民用通訊基站,安防力量不高,我們馬上降落。”薩拉指了指擋風玻璃前方的一處信號發射塔,又接通了無限電,對後面幾輛車裏的隊友說道:“我是薩拉,準備降落。”
同一時間,聖克萊爾聯邦,總統府。
“總統先生,從斯帕走廊撤離的艦隊總計三萬三千艘,其中包括四十艘主戰超級航母,七十二艘無畏艦,三百四十一艘普通航母,他們已經成功與主星區的艦隊匯合,正在斯帕走廊以東建立防線。另外,我們的偵查敢死隊已經深入敵佔區,有四十餘艘戰艦已經通過卡布奇諾防線,正在朝東西走廊星區進發,如果他們的運氣足夠好,我們應該能夠在48小時內和那裏的倖存戰艦接觸。”
“嗯,所有戰報第一時間上繳國防.部,聯盟參謀部的指揮官接應到了麼?”
“已經接應到了,2小時前,參謀部的飛船剛剛在這裏降落,塔尼婭共和國,雷諾共和國,法爾聯邦,高爾斯聯邦,諾倫德共和國,埃蘭聯邦的主要軍事參謀已經全部進入首都參謀部,目前他們正在接待站休息。”
“埃蘭?你剛纔說埃蘭的參謀也在?”內休斯眉毛一挑,抬起頭:“他們不是在宣佈脫離聯盟後第一時間便離開了聯盟指揮部麼?”
“是這樣的,但是卡布奇諾防線被斯託克帝國佔領,他們並沒有返回埃蘭的航道,只能留在了聯盟指揮部。”
“現在,他們是否還承認是我共和聯盟的參謀?”
“不知道,從埃蘭宣佈中立後,他們就被排出了聯盟軍事情報科,一直沒有委任新的工作。總統先生,我個人建議,讓他們重新進入指揮系統,埃蘭參謀中的一位有着相當豐富的指揮經驗。”
“哦?”內休斯一愣,問道:“誰?”
“奧羅·裏斯本。”
“他?埃蘭支柱?他還活着?”
“活着,而且風采不減當年,我有個在指揮部的老朋友說,奧羅其實早就已經推測出了斯託克軍隊想要佔領斯帕走廊的計劃,但,那時候埃蘭已經宣佈中立,他的提案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關注。”
“呵呵”內休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又是因爲太過目中無人,太過自大,當年,奧羅能帶着一支幾乎只剩破銅爛鐵的艦隊打下半個羅曼,最後還在斯託克的增援艦隊手上活着離開,整個共和聯盟都爲止震驚,現在呵,呵呵,是他的名氣太過古老,都被人忘光了麼?埃蘭啊埃蘭,你到底還要給我們多少個教訓?”
“總統先生”
“去公佈消息,邀請這位埃蘭軍神來總統府,說我親自邀他共進晚餐,其他人,晾着吧”
“好的。”祕書扭頭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可是,不到一分鐘,他卻又走了回來。
“怎麼了?”
“總統先生,您的通訊,是奕源。”
“快,快接進來!”
古德星。
“我是奕源,我已經在古德星降落,通訊線路不安全,我只能保證3分鐘內不會被竊聽或是追蹤。”奕源一隻手按着通訊器,沉聲說道。
“好的,那我長話短說,你要求的物資調配已經基本完成,整整三千艘戰艦的生產原料正在東部星區的倉庫裏發黴,聯邦議會對此頗具怨言,所以,你最好是儘快告訴我這些要這些原料幹什麼,否則,兩週內我可能就要頂不住壓力將其調走了”
“嗯,兩週時間,足夠了。聽着,我獲得了確切的情報,斯託克帝國已經和血襲者同盟打成了協議,他們會爲斯託克艦隊開通地獄航道,古德方面我想也不會猶豫太久。我會留在這裏,嘗試阻止他們的計劃,而你,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查到我的祖國埃蘭的最新情報,另外,給我提供一切你能想到的支援。古德有多少你們的間諜?”
“不多,三四個吧。”
“古德集團內部有沒有?”
“這沒有。”
“算了,我只需要武器,行動資金和一個落腳點,給我他們的聯絡方式。”
“稍等。”內休斯立刻打開辦公桌上的一份文件,飛快地將文件資料掃描進了通訊器:“這是他們的資料和聯絡方式。”
“好的,謝謝,我還會和你聯繫,不要更換你的號碼。”
“嗯,對了奕源,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
“你的導師裏斯本上將已經被我們接到了聖克萊爾首都。”
“奧羅大叔?其他人呢?”
“抱歉,他一直在聯盟指揮部,沒有被堵在東西走廊星區。”
“哦,讓他過得好一點,不要讓你們的聖克萊爾式自大和排外對他產生影響,如果你們想要真正獲得我的信任的話。”
“放心好了,我會將他視爲聯邦最尊貴的客人。”
“那就好,掛了,記住,我還要埃蘭的近況。”
咔啪
通訊直接被中斷,內休斯總統輕輕抿起嘴脣,抬起頭,對祕書說道:“我們還有多少遠空偵查編隊?”
“不多,只剩下主星區和東部星區的偵查艦隊還沒有動用了。”
“主星區的偵查編隊全部派出去吧去走廊星區,不惜一切代價打探埃蘭聯邦的近況。”
“什麼?可,總統先生他們必須要爲前線提供足夠的”
“我們未來要被堵在這裏打,常規偵察隊,足夠了”
“好吧,明白了總統先生,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