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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8 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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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一臉嬉笑地湊到她身邊來,嘴裏還嚼着糖,“韓姐,一定是最近帶他去喝喜酒喝多了,這個年紀的孩子最喜歡有樣兒學樣兒。”

她想了想,好像還真是如此,一些還在聯繫的同學最近都湊成堆的結婚了,隔個一兩週就能收到請帖。

這時小夏狡黠地看着她和旁邊的韓煊,壓低了聲音朝他們道:“你們結婚的時候這任務就交給他,一定很有特色。”

聞言她瞪了她一眼,輕斥道:“胡說什麼呢。”微不可見的,她的耳根慢慢泛紅,而這一幕沒有被韓煊錯過,頓時,他內心無比激動。

“去幹活兒。”

小夏吐了吐舌頭,和一臉笑意的韓煊對視了一眼就走了。

不知何時他已經捱到了她的身邊,勾着脣角看着那個忙得不亦樂乎的小傢伙,低醇着聲音道:“是不是有點兒哭笑不得?”

她點了點頭,有些頭疼地看着兒子的舉動。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兩人靠得極近,近的她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微微退開一點兒距離她揚起手摸着自己發燙的臉頰,避開他帶着笑意的視線,突然覺得渾身不自在,“我去忙了。”

韓煊看着的背影,眼底閃爍着不明的光芒。偏頭對上沈易揚的視線,臉上的表情有片刻的怔忪但很快又恢復正常了,脣邊的笑意更濃了,眸底隱隱散發出一種得意。他優雅地走到那一桌隨即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也不說話。兩個男人就這麼互望,眼神交匯處似要激起火光。

他輕笑一聲斂了視線落在桌上的咖啡上,“怎麼樣?還滿意嗎?”他說話的樣子好像自己是這裏的主人一般,象徵性地詢問客人的意見。

聞言沈易揚勾起杯子抵在脣邊,喝了一口才緩緩道:“不錯,很有特色。”

“是嗎?”他眯眼看着他的一舉一動,又是輕笑了一聲他招手喚來正忙碌的沫沫,把他抱在了自己膝蓋上。

“還有糖嗎?”他伸手幫他抹去臉上的汗,又在他紅撲撲的親了一口,惹得沫沫“咯咯”笑出了聲他才把他放了下來,眼神狀似無意地看向沈易揚,心裏有種勝利感在歡騰。

沫沫一得到自由就蹲着往袋子裏看了一眼,然後仰起小腦袋回答道:“有。”

“那就給這位叔叔發點兒喜糖。”

“好。”聞言小傢伙歡快地抓了一把仍在桌上,天真無邪地看着沈易揚,清脆着聲音道:“叔叔,喫糖。”

“謝謝。”沈易揚很有風度笑了笑,然後摸着他的小腦袋道:“叔叔不愛喫糖。”

這時韓煊慵懶着聲音道:“小孩子都這麼有誠意了不喫不好吧?”

沈易揚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像是在嘲笑他的幼稚。

韓煊見了有些氣呼呼地撿了一顆糖撥了糖紙就往嘴裏塞,“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會請你來喝喜酒。”

“這麼有信心?”

“當然。”

這一天韓煊都警惕着沈易揚,一直到他離開。對此,韓眠不是沒有感覺到,她只覺得他有點兒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發什麼神經了對人家懷了敵意。

第二天沈易揚又來了,而韓煊卻沒有出現。她陪着他聊了一會兒便忙去了,沫沫一直在她腳邊轉悠,不是地拉拉她的下襬,她疑惑地看着兒子,他已經好久沒這麼黏她了。

“怎麼了?”

“超人爲什麼還沒來?”

說實在的,韓眠有點兒受傷了。“他今天要去打怪獸,沒時間。”

“媽媽,你幫我打電話給他吧。”沫沫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臉的誠意。

“爲什麼要打給他?”

“那個叔叔來了。”沫沫指了指沈易揚的方向,“超人說要是那個叔叔來了就告訴他,媽媽,你幫我告訴他。”

聞言,韓眠有些苦惱地看着他,她算是明白韓煊在打什麼主意了,不止這樣,他還自己身邊埋了個眼線,夠明目張膽的!

爲了應付兒子她也一臉認真地看着他,“媽媽沒有他的號碼。”

“真的嗎?”沫沫有些不相信她,皺着眉頭道:“可是超人說你有的。”

“本來有的,後來被我不小心弄丟了。”

聞言沫沫垮下了臉,“不可以騙我哦。”

“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然後沫沫有些失望地跑到自個兒地盤兒去玩兒了,好幾次還不死心地嘟着嘴巴看向韓眠,他那可憐樣兒看在她眼裏還真有點兒於心不忍了,一想到自己投降的結果是給韓煊打電話她就無視了自個兒的心虛,她怎麼可能給他打電話,這是想都不要想的事兒,她還沒嫌舒服日子過多了。以她對他的瞭解,要是她主動的話更能助長他的士氣。

她低着頭算賬的時候突然感覺被人遮住了光亮,抬頭在看到來人時笑了笑,“學長,有什麼需要嗎?”

沈易揚怔怔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笑顏,如一股清泉流入心底卻澎湃了心潮,他抿脣輕笑,緩緩搖了搖頭。

不知爲何她突然感覺他的視線灼熱,不自在地四下看了看她避開他的視線。這時沈易揚出聲道:“你……”他指了指她手裏的工作,“這樣辛苦嗎?”

韓眠一愣,從來沒有人這樣問過她,她故作輕鬆地聳了聳,“還好。”覺得有點兒敷衍的意味她又補充道:“一開始挺累的,這麼些年也能賺點兒錢,所以有請人幫忙。”

沈易揚微微點了點頭。

她見狀有些疑惑地問道:“學長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他笑了笑,“好奇,我警校畢業後就被調到a市去了,對你也一無所知。也曾經想過你會結婚生子,可事實並不是如此。”見她慢慢收斂了笑容他忙道:“我並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我竟然有些欣喜你現在的狀況。”

“學長……”

“今天謝謝你的招待,我先走了。”

不能她回答沈易揚就挺直着脊揹出去了,她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絲無奈,有一種答案在心底呼之慾出可她卻不願去面對。

這日子怎麼越過越不順心了呢?

‘韓媒’是一家綜合型娛樂公司,它有屬於自己的明星也有自己的品牌。趙嵐瀅是‘韓媒’的當家花旦,單憑這一點她在公司的待遇就要比別人高,可這位大牌最近一直不肯合作,私下推了好幾個片約。

韓煊頭疼地倚在沙發上揉着眼睛,以前不是沒遇到藝人甩脾氣的事兒,可那些他都輕易地解決了,這次卻讓他很難辦。

這時祕書敲門進來,他疲憊地睜開眼,一抹臉龐他振作了精神站起身,問道:“怎麼樣了?”

“趙小姐堅持要經理去跟她談。”

“走吧。”

小小的會議室內只有韓煊和趙嵐瀅,其他門都被隔絕在門外。他皺眉看着低着頭的女人,很不悅地口氣道:“怎麼回事兒?”

“我……我……”趙嵐瀅輕咬着鮮紅的脣,她猶豫着終於抬頭看向她,眼底盡是楚楚可憐,“我懷孕了。”

韓煊驚訝得張着脣說不出話來,很久後他才沉着聲音道:“誰的?”他表情嚴肅,卻沒有絲毫的心虛或緊張。

“誰的?”這次他的聲音不由大了,只差沒拍桌子了。

趙嵐瀅肩頭一縮,她悄悄往後移了移身子,“我……我不能說。”

“那你找我幹嘛?”他頓時嚴厲道:“你是公衆人物,說了多少次兒不能出亂子,你現在突然跟我說你懷孕了還不告訴我那男的是誰?你倒是告訴我你想幹什麼?”

“我想讓你幫幫我。”趙嵐瀅溼潤着眼睛看着他,“看在我們曾經一起的份兒上你幫幫我,我不想身敗名裂,我還有大好的前程……”說着說着她飲泣出聲,“我不想就這麼……就這麼被人冷嘲熱諷……”

聞言他長吁一口氣,耐着性子問道:“那你想怎麼辦?孩子,要還是不要?”

“嗚嗚……我不知道,我很矛盾……從知道懷孕後我就不知道幹什麼了……腦子裏一片空白……我真的不知道改怎麼辦了……”

聽着她的哭聲他頓時覺得煩躁,敲了敲桌子,他皺着眉道:“現在哭有什麼用?早幹什麼去了?”

趙嵐瀅漸漸止住了哭聲,雙肩抖動着還在抽噎,“我該怎麼辦?”

他指尖輕輕擊着桌面,盯着眼前的茶杯出聲,半餉後才道:“要是你想留下孩子的話我安排你出國,對外稱是去學習,要是不想的話,找一家可靠的醫院。”

聞言正在擦拭眼淚的趙嵐瀅倏地向他看了過來,止不住又留下淚來。“我……我不知道該不該留……我不想因爲它阻擋了我的事業,可我又狠不下心來不要它……”

他突然拉開椅子,傾着身子撐在會議桌上,“自古以來就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等你想清楚了再找我。”說罷他便轉身往門邊走去。

“韓煊。”趙嵐瀅突然叫住他,“謝謝。”

他一手搭在門把上一手背在身後,清冽着聲音道:“孫成進的夫人是黃毅豪的女兒,黃家不可能允許任何醜聞發生,你最好給我斷了,要是還想在娛樂圈混的話,什麼想法也不能有。

那邊坐着的趙嵐瀅頓時喫驚地望着他的背影,像是心思被人窺探了一般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韓煊並未等她的回覆便開門出去了。

華燈初上,祕書給他端進來一杯咖啡,他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此刻心中竟有點兒懷念她煮的咖啡,掀開眼簾他的視線門邊看去,“還在?”

“是。”

他伸展着身子踢着靠椅離開辦公桌一段距離,輕輕一轉,看着窗外的燈火他落寂着眼神,深沉着眸子讓人探不出其中的思緒。

這時敲門聲響起,祕書提醒道:“趙小姐來了。”

“你先出去。”

聽着門被輕輕釦上的聲音,他維持着剛纔的姿勢,“答案呢?”

靜謐的空間內,透着莫名的凝重,趙嵐瀅像是哭了很久一樣,說話的聲音變得沙啞,“你幫我安排醫院。”

“決定了?”他閉上眼睛,遮住了眼底的嚴寒。

“嗯。”

“知道了。”

許久不見聞其他聲響,趙嵐瀅道了再見便離去了。一直背對着門的韓煊突然睜開眼睛,他揉了揉有點兒溫熱的眼眶,胸口悶悶的疼,他想到了韓眠還有一個她生下的可愛的小傢伙,因爲他不曾經歷過也未曾聽她說過,他知道的只是結果,可那艱辛的過程呢?他一無所知……

車子沿着路邊緩緩行駛,像是習慣性的,車子拐進了一個小區。他在車內點燃一根菸,吸了兩口後他降下車窗,撐着頭在窗邊仰望着眼前的公寓樓,他渴望進去其中一間溫暖的小屋可他卻沒有這個勇氣,在今天之前或許還能厚着臉皮,因爲那個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女人的經歷遭遇。

隔着一段距離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了樓道,他緩緩坐直了身子緊盯着那一點,他看着她扔了手裏的垃圾袋之後便站在原處不動了,慢慢轉身之後她往這邊看了過來,路燈下,她就這樣站在那兒,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把煙從窗戶口扔了出去,接着就開了車門,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東西一般他一步一步往那邊走去,好不容易站在她面前了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韓眠皺着眉看着他凌亂的頭髮,冷淡着聲音問道:“有事兒?”

他看着她嬌小的肩頭,滾動着喉結道:“沒事兒。”

“哦。”她應了一聲隨即便要轉身,韓煊突然拉住她的一隻手臂,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在她的注視下他囁嚅道:“對不起。”

她仍是不解地看着他。

他的手滑向她的臉頰,無限愛憐地輕撫着,韓眠一個瑟縮,退離他一定的距離。兩人的視線突然對上,她看出了他的異樣,試探着問道:“你怎麼了?”

猛然間她被拽進他的懷內,鼻樑骨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微微的疼。她的肩頭被他鎖在雙臂間,他緊緊地箍着她的腰肢,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後。她不知他發生了什麼事兒,或許已經是一個母親了,此刻她渾身散發的是屬於一個母親的氣息,把他當成一個受傷的孩子看待,無處可放的雙手揪住了他腰側的襯衫,她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

悶聲在他肩頭,她再一次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不自覺地輕笑道:“爲什麼也你也這麼說?”

他鬆開鉗制,雙手搭在她的肩頭,施加的力道不是太重卻讓她不能掙開。“我缺席了你最難過的一段日子……你說的對,我沒有資格當沫沫的父親,我什麼都沒有付出,我也沒有陪在你的身邊,我不知道你遭受了多少冷眼我也不知道你頂着多大的壓力生下他……”

聞言她漸漸刷白了臉頰,那一絲淺笑僵硬在嘴角,她打斷他的話,冷冷道:“我不想聽你說這個。”像是禁忌一般她不想去觸碰更不想讓被人去撥弄她的傷口,她不想要他的同情,不想他因爲愧疚一直糾纏着她,總能感覺他話中的無力感,是一種對自己的否定和譴責,是因爲這樣他纔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嗎?

“如果是因爲同情的話,謝謝,我不需要。”

他顯得不安起來,因爲她突然豎起了渾身的刺防備着他,讓他不能親近。“韓眠,不是因爲同情,我覺得你很偉大,我很敬佩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和我分享,不管是高興的還是悲傷的,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去感受……”他漸漸語無倫次起來,眼神緊緊盯着她。

韓眠沉默地看着他,她眨了眨眼睛,而後仰起頭看着天上的星星,韓煊凝眸望着她。

“你想知道?”她突然笑着問道。

他點了點頭。

在距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倚着一根斷了的掃帚柄。

韓眠拿着掃帚柄就往他身上招呼,一下一下都很用力,疼痛襲來的時候他沒有避開。

“我無助的時候你不在,我彷徨害怕陪在我身邊的不是你,我被家裏趕了出來無處可去,我大着肚子去醫院,別人都是丈夫陪着的而我是朋友陪着的,你懂不懂我的感受?我差一點兒就要狠心放棄他了,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她說了很多,所有的委屈都哭訴了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她模糊着雙眼看着眼前一動不動的人,逐漸酸澀了胸口,她把手裏的東西仍在了他身上,用手背抹着臉頰,“現在纔想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他上前一步,抱住她,沙啞着聲音在她耳邊道:“不晚,一點兒也不晚。”任由淚水溼了自己衣裳,他的下顎抵在她的肩頭,臉頰被她的貼溼了,“我們還活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以後都陪着你,你不是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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