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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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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着那家人不敢吭氣了,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各自搖了搖頭。

一開始他們不清楚狀況,自然不太理解,程家家大業大,哪怕養着這幾個閒人也花不了幾個錢,何必跟他們過不去讓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鬧騰呢。

但現在程煜把大致的情況這麼一說,他們也便明白,不是寧可竹捨不得那幾個錢,最主要是心裏那道坎過不去。

被自己的父母過繼到別人家也就罷了,可當那家人不要她了,出於骨肉親情,這家人怎麼也該把女兒接回來。

不管怎麼樣,那也都是你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這家人算是把事做絕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是怎麼才能長到如今這麼大的?

寧可竹現在算是過上好日子了,但當年受的那些委屈,換成任何一個人,說句難聽的,不去報復他們,他們就該感恩戴德。也不知道那家人是怎麼還有臉想來打秋風的。

你要打秋風就打秋風吧,磕頭認錯,端正態度,多求幾次,終究是血濃於水,保不齊寧可竹心一軟,至少給他們家一個好前程也說不定。

可這家人呢?不但沒有半點悔改,還想僅憑着血緣關係就讓寧可重新接納他們,看他們那樣子,甚至還想着寧可竹予取予求忍氣吞聲的給他們養老送終呢。

得不到,還有臉訴諸公堂,多虧了他們當年做過的那些事,都留下了痕跡,既然法院都已經判了,不說幡然醒悟,最起碼痛定思痛吧,每年逢年過節都來看望看望自己這個少年時代喫了不知道多少苦的女兒,軟磨硬泡,也未

必就沒有機會認回這門親戚。

說穿了,程家人的態度其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寧可竹的態度。

只要寧可竹回心轉意願意接納他們,哪怕法理上她不需要爲這家人盡任何義務,程家人肯定也不會多說什麼。

以程家的家業,就算是給這家人一人一套別墅一人一輛百萬豪車,再每個月十萬八萬的養着他們也無所謂。

可他們的行爲,是徹底寒了寧可竹的心,也難怪程煜一進門,那是半點面子都不給,直接開罵。最初的時候,那兩名警察還以爲程煜真的是富二代跋扈慣了,現在看來,程煜之後的表現一直彬彬有禮,他只是氣不過這幫人這

麼多年後還想着欺負他母親,所以才故作姿態。

也難怪程煜一開始就說寧可竹是哀默大過心死,換成這兩個警察任何一個,恐怕比寧可還要絕情。

“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之間的這些事,是不是有過判決,寧女士是不是無需盡贍養義務?”

那家人面面相覷,否認是不敢的,對警察說謊,那相當於作僞證,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他們也都清楚。他們只敢以偏概全,敢罔顧事實,敢隱瞞,但卻絕不敢對着警察說沒有判決這回事。

“我第三遍問你們,寧女士是不是經法院判決,無需對你們盡贍養義務......”

警察又一次的詢問,那家人的母親囁嚅着說:“法院判是這麼判的,但她總歸是我生的,怎麼能一點兒責任都不負呢?”

警察頓時火了,一拍桌子:“這時候你知道她是你生的了?你現在知道應該負責任了,當初你們幹嘛去了?自己身上掉下那麼大一塊肉,過繼給別人是沒錯,即便沒有手續,但有事實依據,這沒問題。可她是你們的女兒啊,

她十二三歲就沒喫沒喝了,你們還堅持她跟你們無關。這會兒你們倒是想起讓她負責任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寧女士對你們沒有任何義務和責任,這是經過人民法院宣判的。如果你們不服,你們大可以繼續起訴,但你們

不要再去人家家裏或者公司裏胡攪蠻纏了。順便說一句,網絡也不是法外之地,如果你們在外邊歪曲事實造謠生事,妄圖挑動不知情的人給你們造勢,不用他們家裏人告你們,我們司法機關也會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對你們進行處

罰。”

那家人各自翕張着嘴脣,卻都不敢再說些什麼。

另一名警察見狀,嘆了口氣,伸手示意讓自己的同事坐下。

“你們啊,我看你們過的其實也都不錯,只是眼紅寧女士,程家家大業大,想要攀附。我這麼說吧,根據法律,你們當年起訴寧女士未履行贍養義務,但寧女士也同樣可以起訴你們對她未履行撫養義務。遺棄罪最高可以判處

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要我說,寧女士當年不是不知道可以告你們,只不過她不想跟你們發生更多的糾紛,沒有提出這方面的訴求罷了。該你們盡的義務你們不盡,整天想着坐享其成。如果今天的寧女士只是一個普通家庭婦

女,你們還會想着跑來認回這個女兒麼?做人啊,基本的道德底線還是要有的。’

“那也不能對我們不管不顧吧,警官你也說了,她總歸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兩名警察再度對視一眼,程煜甚至都能看出他們眼中的鄙視和氣憤,但他們畢竟是執法人員,有些話不能由他們來說。

見警察不理他們了,那家人似乎覺得有了些轉圜的餘地,兄弟倆之間大的那個又說:“就是啊,我爸媽當年也不是沒有養她,再怎麼着也養到三歲呢,後來這不是過繼給別人家了麼。這已經過繼出去了,自然就沒有撫養義務

了,這也不能怪我爸媽吧。她要怪,就該去怪那家人,明明是自己提出要過繼這個女兒的,可又把她給遺棄了。那家人纔是罪魁禍首......”

寧可竹臉色蒼白,顯然有些不堪重荷,她着實是被這無恥的一家人給氣的渾身發抖。

程煜見狀,趕忙摟住自己母親的肩膀,輕輕的拍打着,嘗試撫平她的情緒。

“據我所知,你們把我母親過繼出去的時候,那家人給了你們兩隻金戒指。真要追究起來,你們甚至都不能算是遺棄罪,你們這是買賣人口。警察同志,販賣人口最高刑罰可以有多少年?”

警察顯然不可能接這個口,畢竟他們也知道,程煜這也屬於有意的把事情往溝裏帶。

但秦律師總算是找到可以發表意見的口子了,他說:“拐賣婦女兒童,依照我國刑法,最高可以判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誒你可別瞎說啊,我媽可沒有拐賣人口,那是過繼,雙方簽署了文書的,連法院都認同那份過繼文書的有效性的。金戒指什麼的,那也只是這小子信口胡說的………………”

“你確定是我胡說的麼?我告訴你,現在你說的話,那也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程煜拍案而起。

那家人頓時慌了,大哥說:“我哪兒知道那麼多,我當時才三歲,我不過一歲多點兒,我哪知道我媽有沒有收人家東西。我只是告訴你,你別拿沒有的事情栽贓我們家。”

“秦律師,請記下他們說的這些話,回去之後,我需要警方提供今天調解現場的所有監控視頻作爲證據,我保留起訴他們作僞證的權力。”

秦律師連連點頭:“好的,程少,我都會一一記錄在案,回去就整理材料,然後出具律師函。”

警察看着那家人瑟瑟發抖,而程煜和秦律師一唱一和,心裏不由得再度嘆了口氣。

這一家人,純粹就是作死,別說他們沒理,有理這官司都未必打得贏。

但是程煜這些話,也真的就只能是嚇唬嚇唬他們,僞證罪是指在刑事訴訟過程中,證人等等對關於案件的重要相關情節,故意做出虛假證明等行爲,那不是一個律師可以提出起訴的,要由檢察部門提起公訴。而且律師函這種

東西,純粹就是起訴或者應訴的過程中一種必要的手段,並沒有任何約束效應,一般而言,也就是用來嚇唬嚇唬小老百姓的。

但這家人顯然被秦律師的氣勢給鎮住了,那個當媽的趕忙護住了自己的兒子。

“別別別,可不能這樣啊,當時我兒子還小,他不知道這些事也很正常。我承認,我的確是收了那家人兩隻金戒指,但那可不是什麼買賣啊,那隻是那家人說我們好歹也把孩子養到了三歲,他們想要對我們表示一下感謝。我

們家那時候經濟狀況不好,所以我也就接受了,畢竟女兒過繼出去過好日子去了,兩個兒子還要喫奶呢。”

“過好日子?十二三歲還未成年,連飯都喫不上了,這叫過好日子?你們還真是說的出口啊。’

程煜眼看自己的母親再度氣的打抖,立刻出聲反駁對方,不停地輕輕拍打自己母親的後心。

“警察同志,事實已經基本清楚了,這幫人胡攪蠻纏,冒充我們家家屬。我暫時不跟他們計較,但也希望你們好好教育他們,讓他們從此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干擾社會正常秩序的事情了。我母親有些不舒服,我要帶她去醫院檢

查。你們看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麼?”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用目光徵詢了一下相互的意見,點點頭道:“原本也就是糾紛調解,更何況現在基本情況我們都有數了,既然寧女士不舒服,就趕緊去醫院檢查吧。這家人我們會進行批評教育,程先生還請放心。”

程煜扶着寧可竹站起身來,想了想,對秦律師說:“秦律師,麻煩你先把我媽送上車,我還有幾句話要對這家人說。”

秦律師現在也算是看出來了,這位程少,怕是比程廣年還難對付,這家人在他面前,就連跳樑小醜都不如,程煜斷然不可能喫任何虧,也就放心的點點頭,扶着寧可竹離開。

上了車,寧可竹彷彿終於可以喘上一口完整的氣了,也不知道爲什麼,每次一看到那家人的嘴臉,她的胸口像是被幾十噸海水給壓住了一樣,平時的從容不迫和淡定自如,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只要離開他們一小會兒,寧可竹身上所有的特質就全都回來了。

“秦律師,我沒事了,你還是去看看煜兒吧,我怕他年輕氣盛給對方留下什麼話柄。”

秦律師看寧可竹臉上的血色逐步恢復,心裏也踏實了不少。

“董事長,您就放心吧,程少處理事情比程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可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連過激的話都不會說的。有他處理,我去了反倒多餘。”

寧可竹愣了愣,剛剛紅潤了少許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寬慰的笑容。

在調解室內,程煜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

“幾位,我勸你們,趁早死了那條攀龍附鳳的心。你們這種親戚,我們家是不可能認的。

你們記住,你們姓什麼,我不知道,可是我媽她姓寧。以前姓寧,今後也一直姓寧。

當年,若不是那位姓寧的教導主任,我媽怕是早就餓死在改革開放剛開始沒多久的年代了。那會兒她多大?初一上學期甚至都沒讀完,差點兒連那個年都沒能過去。

你們但凡是個人,有那麼一丁點兒人心,都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兒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你們應該知道,正是因爲你們當年那份所謂的過繼文書,直接導致了民政部門甚至都無法成爲我媽的監護人,也就導致了我媽在那個很多部門職權還不足夠明確的年代,連個戶口都沒有啊。

這兩位警察同志不知道,但你們應當很清楚,我媽當年初中畢業,由於沒有戶口,媽的,一個十五歲的大姑娘,讀完了九年義務教育,居然還特麼的是個黑戶啊。就因爲沒有戶口,她連參加中考的資格都沒有。

哪怕你們但凡是個人呢,就給她個戶口,她不會喫你們用你們一分錢,她也就能直接考學了。

可是你們做了什麼?置之不理,視若罔顧,幸好一年後她年滿十六歲,終於可以申請身份證了。

直到那個時候,她纔有了自己的身份,有了自己的名字,可以參加中考,離開那座生她養她卻讓她留下了一生創傷的小城市。

原本以我媽的成績,她可以考上高中,可以考上大學,那纔是她當年最想要的啊。

可是呢,她不想再給那位可敬的寧主任添任何的麻煩了,雖然我只見過那位老師一面,但我不用我媽告訴我,我都能想的到,他當年從自己微薄的工資裏拿出一部分給我媽喫飯,有多麼的不容易。

他也有家庭,也有孩子,我猜,那三四年間,他的家人肯定對他是滿腹怨言。

所以,我媽在申報戶口的時候,毅然決然的用了那位老師的姓,在我媽心裏,無論是你們,還是那對無法生育卻又最終跑去了美國的養父母,都跟父母這兩個字不應該有任何的關係。

她有父親,她的父親就是那位教導主任,那位寧老師。你們是還活着,但在我媽心裏,你們早就死了,挫骨揚灰,應該下拔舌地獄。

生而爲人不該是你們這樣的,你們怎麼還好意思跑來我們家認親?你們怎麼敢?

我父親還健康的時候,你們怕他報復你們,所以你們偃旗息鼓了。但現在你們覺得他躺那兒了,他病倒了,你們的機會又來了,是麼?

我這麼跟你們說吧,沒報復你們家,是因爲我母親人美心善,她不想追究你們當年的過錯,不代表她有可能原諒你們。可是,你們是認爲我們程家沒辦法讓你們家破人亡麼?”

程煜看了一眼那兩名轉過頭去假裝聽不見的警察,伸手作揖。

“抱歉啊,這話其實不該說,我知道,這裏有監控,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下來。但是沒關係,我只是想告訴他們我們程家不是做不到這些,而是我們家遵紀守法不願意因爲厭惡去做一些違背法律的事情。

甚至於,就算不用那些違法的手段,我們家只需要跟你們的工作單位,跟你們子女的工作單位以及學校等等,打一個招呼。我們甚至都不需要出面,你們覺得那些人是會爲了你們得罪我們程家,還是把你們當個屁全都給放

了?

程廣年他但凡有那麼一丁點兒想要讓你們不好過的心思,你們現在只怕已經窮困潦倒,連要飯都要不到一口熱乎的。

可是我們家從來沒有這麼做過,爲什麼?因爲我們是人。

我們不想因爲討厭你們,就做出那些豬狗不如的事情,那會讓我們自己後悔,會覺得我們的人生怎麼就被你們這幫垃圾給髒了呢?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家裏人是因爲恨你們?又或者覺得我媽不肯認你們是因爲仇恨?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是,你們甚至都不配讓我們恨。你知道我媽爲什麼一看到你們連辯解都不肯辯解麼?明明當初法院都已經有了判決,她只要把這件事跟兩位警察同志說明白,警方自然會查詢當年的案宗,你們根本連

胡攪蠻纏的機會都不會有。

爲什麼?

那是因爲我媽一看見你們就覺得噁心,髒,髒到她連厭惡的話都說不出口。

如果你們從來沒找過我們,你們明知道我們程家是個什麼模樣也沒有想過攀附,或許我和我媽還會對你們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尊敬,或許等你們真的死了的那一天,我媽還會去你們的墓前燒上一炷香,送上一捧花。

可是,你們不配。

我把話放這兒,我這個人,跟我爸不一樣,我沒他那麼怕髒。如果再有下次,我會動用一切合法的手段,讓你們後悔你們做過的一切。”

說罷,程煜站起身來,平靜的看着那兩名警察:“警察同志,我這算不算是在威脅他們?”

兩名警察很尷尬,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你要說是威脅吧,人家程煜把話說的很清楚,動用一切合法手段,而且只是讓他們後悔,也沒說什麼涉嫌威脅的話。

但你要說不是威脅吧,程煜這番話卻明顯是話裏有話。

“抱歉啊,當着你們警方的面,讓你們尷尬了。不過你們放心,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們按照程序提供錄音錄像就可以了,我究竟是不是在威脅他們,交由法院說了算。並且我向你們承諾,無論我今後會做些什麼,一定合法

守法,絕不會給人民警察添麻煩。”

一名警察站起身來:“呃......程先生,要不我送您出去?”

程煜點點頭,走到門口,又轉過身,對着那家人用手虛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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