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彷彿上輩子我們是家人一樣。持華看着雲其深的眼神中滿是慈愛,不知是從何處給她的感覺,她覺得自己應該要無時無刻的保護眼前這個人纔是。
我也有這種感覺。雲其深心中暖洋洋的,他也衝持華笑了笑,轉而他又擔心起來,只是你這樣,他們會叫人來找你麻煩的。
持華看了看屋子裏那些有些破舊的瓦罐,她接着搖了搖頭,這家裏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他們人要是來了砸就砸燒就燒。這裏我沒有什麼好懷念的,我想出去走走了,或許還能再打聽打聽我孩子的下落。你接下來要去哪裏?我陪着你走。我看你身體虛弱動不動就暈倒,路上我也能照顧着你一些。我是妖族,體力好,沒那麼容易累。
雲其深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我要去祕境,你能這麼幫我,我很感謝。
——
他們連夜往疆邦外圍趕去,出了疆邦地界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我們現在這是在哪?持華抬起頭看了一眼發藍的天空,現在正值晌午,天氣悶熱的厲害,持華也有些受不住了。
雲其深將剩餘的水遞給持華後就往前方的一處村落走去,我也不是很清楚,正好前面有個村子,我們過去問問路吧。
我先化成人形,等下再過去。持華喝了水便拿着隨身攜帶的衣服走進了一邊的林子裏。
雲其深徑直往村子裏走,很快他找到了一位在村口附近抽菸袋的大爺,他加緊腳步找了過去。
大伯,小道問一下這裏是什麼地方啊?
老頭兒見來人穿着一身深紫色道袍,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客氣,仙人啊,這裏是月弋村。
月弋村……雲其深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小聲嘆了口氣,看來是走錯方向了。
持華換好了衣服後趕忙跑了過來,她問向雲其深,問了嗎?這是什麼地方?
這裏是月弋村,我們走反方向了。雲其深看了看周圍,也沒有個明確的方向,觀察太陽的位置他也只能認得東邊一個大概位置,我們應該往河原國的方向走纔是。
持華還沒有說話,那老頭反而開了口,河原那邊是個荒地吧。
荒地?雲其深一聽,腦子裏好似浮現出類似的記憶,同時他腦海裏還出現了一些金沙。
北地河原荒啊。持華解釋完後又說起一件事來,我還聽說在那邊消失了很多人,大多數人都是去了河原國就回不來了,這事情會不會與這個祕境有關係?
關係不大,祕境是最近纔出現的。雲其深嚥了咽嗓子繼續詢問那老頭,大伯,您這裏有沒有古傲大陸的地圖啊?
沒有。那老頭抽了一口煙槍後緩緩吐出煙氣,他接着用煙桿指了指一個方向,你可以去那邊不遠處的畫攤子看看,或許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謝謝大伯。告別老頭後,雲其深便和持華一起來到了一家畫攤。
這攤子不大,像是由幾張木桌子拼在了一起,更是隨意的在上面搭了個棚子。桌子上鋪着布,布上放着各式各樣的畫作,就連棚子上還掛着一些詩詞作品,棚子裏面亂亂糟糟地放着一堆卷軸,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正在裏面做着整理。
雲其深掀開垂下來的字畫往棚子裏看去,請問這裏有沒有古傲的地圖?
正在整理字畫的女人身上散發了一種奇怪的藥香,她手忙腳亂地往周圍看了看,我先給你找找看啊。
當她說完不久,那一起整理字畫的小孩子就從散落一地的書畫中間冒了出來,地圖在這裏!
女人從孩子手裏接過地圖,
謝謝你小勺。
孩子露出牙齒高興地笑了笑,嘻嘻,能幫上千藥姐姐的忙比什麼都好。
女人稍微檢查了一下地圖後纔將其交給雲其深,這是你們要的地圖,三文錢。
雲其深掏了掏自己的荷包,他並沒有找到銅錢只好對着女人訕訕一笑,可我這裏只有靈石。
女人笑着回應,靈石也可以。
雲其深便拿出一顆靈石遞了過去,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靈石後說道,三級普通品質靈石價值一百文錢,小勺,找這位仙人九十七文。
好的!孩子應了一聲,她抓了根繩子就往匣子裏數銅錢去了,不一會兒她拿着串好的銅錢走了過來,都給您串起來了,您清點一下,收好了!
謝謝。雲其深感謝了一句後直接將銅錢塞進了儲物荷包裏,他隨即拿過地圖仔細的看去。
我們現在在這個位置,接下來應該是去……雲其深的手從月弋村的方向一路往東移動,最後停在了河原國附近,這裏!
看着地圖上目的地的位置,持華深感抱歉,都是我沒有注意方向讓路程變得更遠了。
雲其深出聲安慰她,沒事,這也不怪你,我們只要在祕境消失之前趕過去就行。
那個叫做小勺的孩子趴在畫攤桌子上看着雲其深好奇的詢問,大哥哥,你們這是準備去什麼地方啊?我看你們很着急的樣子,是有很重要的事嗎?
我看剛剛你們指的地方,那裏離這裏好遠啊,大哥哥你是修仙者嗎?那用法術是不是嗖的一下就能過去了?
雲其深笑着輕輕搖了搖頭,哈,我還沒有那麼多的法力,飛不過去。
小勺微微撇嘴,可是單單憑藉腳力到那裏最快也要一個月吧。聽說那附近出沒了很多魔獸,亂的很呢,大哥哥去了可要小心了。
魔獸嗎?雲其深並沒有聽說過疆邦邊界有魔獸的消息。他看向持華,持華也搖頭示意不清楚。
這些魔獸都是那些可惡的魔人飼養的。這羣傢伙還老愛欺負我們,這裏不就是離着疆邦近嘛,那些壞傢伙隔三差五的過來找事情,搶人不說,還殺了很多人呢!小勺的語氣中帶着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小孩子特有的自以爲是。
持華溫柔地開口辯解,也並不是所有魔人都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