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這小子居然敢說老夫比那老頭無聊?難道你爹爹沒教過你什麼叫做要尊敬長輩嘛?”說着便做挽袖狀要找天血夜理論的樣子。
天血夜卻眼眸微沉,拍了拍手悠悠起身道:“我的確不知道什麼叫尊敬長輩,因爲我並沒有所謂的爹爹教我。”
說完便不再理會那男子向霧林外走去,她應該是跟那男人八字相撞,命格犯衝,她還是出去好好修煉,明天就要進入內殿,爲成爲靈風閣的一員正式拜師了,她不想將時間耗在這脾氣古怪的男人身上。
那蟒袍男子被天血夜的話說得一震,但是轉眼見天血夜毫不理會自己徑直的就向霧林外的方向走去,當下在原地氣的瞪眼想要追上去,可是看着這一地的爛攤子,又不得不停下來。
想了想那小子反正遲早會見面,當下壓下怒氣,拿出匕首,將那炎豬的屍體一分爲二,然後再弄成很多塊,用自己削出來的竹條竄起來,這炎豬的肉可是很美味的,帶回去讓廚房好好弄幾個菜出來。
而那一旁的魔核,則被他小心的收在了隨身所帶的包袱之內,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接近黃昏,微微擦擦額尖掉落的汗,提起包袱與那一串炎豬的肉,一個踏空,急速向霧林之外奔去。
這邊,天血夜回到小築,悄不動聲色的踏入房間之內,本來期望冰月言還爲回來,可等她進入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剛好看到冰月言陰沉的站在房間之內,正準備轉身出門的樣子。
無奈的撇了撇嘴,低垂着頭走向冰月言跟前,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般解釋道:“我……我只是好奇,所以纔會瞞着你跑到……”她的話還沒說話,就被冰月言一使力拉入了懷裏,那冰冷的身軀還微微帶着幾許顫抖之意。
“我好擔心你!”冰月言緊緊的圈住天血夜小小的身子,話語裏盡是滿滿的擔心。天血夜微微蹙了一下鼻子,眼眸微微放柔,他是第三個給了她有溫暖感覺的人,一個是孃親、一個是玄哥哥,另一個就是他。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天血夜此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冰月言對她不求回報的好,讓得她心底雖然感到溫暖,卻是疑惑更多。因爲從小長大環境的原因,她不相信一個人會在沒有任何目的的情況下,莫名的對另一個人關心,可是這冰月言,讓得她心中的想法有幾絲碎裂的跡象。
兩個人默默的站在房間之內,彼此之間都沒有任何話語,只剩下房裏出奇的靜。
翌日,靈風閣內殿,原本的一行十人,此時卻多了兩個嬌小的身子,十二人筆直的站在內殿內,等着他們的師傅擎蒼的到來,冰月言站在最首位的位置,依次排列下來的是那一臉陰沉的邵傑,天血夜和鬥靈兒則排在衆人最後。
因鬥靈兒大天血夜差不多半歲左右,所以她排在天血夜的前面,衆人在內殿內差不多等了半個時辰左右,那她倆從未見過一面的未來師傅卻任然沒有出現,天血夜小臉上也微微露出幾許惱意。
而正在衆人都疑惑那擎蒼爲何還未到來時,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只見一陣旋風從殿外急速的閃掠進內殿之內,在正中央突然颳起一陣勁風,漸漸的,一道黑色的人影慢慢閃現在衆人眼前,一身黑色蟒袍勁裝,黑色的長髮被一條白色的絲帶高高的束起,微顯黝黑的肌膚上,俊逸的五官勾勒出幾絲剛硬嚴厲之感。
只是當衆人的眼光移到了那散發着晶亮的眼眸時,一個碩大的黑圈像是硬生生貼在上面一般,與這剛硬俊碩的臉,怎麼搭怎麼古怪。冰月言十人臉上閃現一絲錯愕,當然也包括天血夜與鬥靈兒在內,都微微好奇的看着這身着黑色蟒袍的男子。
天血夜緊緊的盯着這身着黑色蟒袍的男子,總感覺這人身上有一絲熟悉之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而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時,那黑色蟒袍男子已經渡步向她的方向走來。
衆人都不解的看着這黑色蟒袍男子的舉動,只見他走到天血夜眼前時,微微蹲下身子,在天血夜疑惑不解的眼光中微微扯起嘴角道:“小子,我們又見面了。”
“啊,怪人,是你……”天血夜在黑色蟒袍男子開口時,腦中閃過一個脾氣暴躁身着灰色蟒袍滿身是血的男人,特別是他眼睛上的那個大黑圈,天啦,今天不是拜師嘛?那這個男人?
仿若有點不敢相信一般的轉過頭去看冰月言幾人的表情,而在讀到他們臉上的那絲錯愕時,她心道:“完了,自己第一天就跟自己以後的師傅槓上了,那以後的路?可是不對啊,聽老頑童說,這擎蒼明明跟他們是一個輩份的,可是眼前這看起來英挺硬朗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怎麼可能是那已過古稀的老頭?”
啊,對了,在林中的時候,這怪人不是一個勁兒的老夫老夫的自稱嘛?還說自己不知道尊敬長輩。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後,天血夜拉聳着腦袋,像泄了氣一般,這擎蒼以前可也是教導過孃親的人啊,自己已經得罪他了,哎!反正她確定自己跟這人是命格犯衝,自認倒黴。
而擎蒼,精明的眼眸一直看着天血夜臉上的表情變化,見她彷彿焉了一般,垂頭喪氣的拉聳着頭,嘴角頓時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他的這一舉動更是讓得那再熟悉他不過的幾人拼命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這還是他們那個平時冷酷嚴厲的師傅嗎?
當然這些人當中不包括冰月言在內,他除了最初開始眼神閃過一絲錯愕外,後來就恢復到了平時他冰山的形象,好像除了單獨面對天血夜外,在外人面前,他的臉上永遠都只有一種表情,那就是沒有表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