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血夜臉色凝重,眉峯都皺成了一圈,而鬥愷更是失聲破罵道:“操,只是區區聖域魔核,怎麼會需要這麼大的幻力輸出?夜,趕緊想想辦法,要不然再過半刻,我就被吸成乾屍了。”
龐大的幻力支出,就算鬥愷現在已是聖域一星,那也早晚會有個底線,天血夜沒有動作不是因爲她沒有辦法,而是她奇怪此時她和鬥愷已連爲一體,爲何這魔核卻狂猛的吸食鬥愷的幻力,而不是她的?
“啊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燃眉之刻,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了,警戒的仙兒和烈火都紛紛蓄勢待發的伏地,就等着那爬在地上,正試圖撐起自己身體的幽泉。
“咔嚓……”站起身的幽泉抬手推了推自己的脖子,就好像那錯位的關節不是他的一般那麼自如,看着突然多出來的一白一紅兩頭神階魔獸,他只是微微愣了愣,隨即看向天血夜和鬥愷的方向。
“噢!看起來你遇到麻煩了!”幽泉並沒有向前,反而是原地悠閒的站着一動不動,抬手摸着下巴,嘴角帶着詭異莫測的笑容。
天血夜擰眉掃了他一眼,一把抓住鬥愷,紅蓮火一手掌控提煉出的魔核,另一隻手上精純渾厚的血黑色幻力瞬間輸入鬥愷的體內。
鬥愷只感覺一股窒息壓迫力傳入自己的身體之內,那種陰冷的燥熱感,完全不同於凰炎的純陽之力,那是偏向黑暗的毀滅力量,而體內那因爲被魔核吸收虛脫的幻力,卻快速的恢復着。
他鬆了一口氣,卻又擔憂的看向天血夜,“夜,你把你的幻力輸送給我,那它要將你也吸乾了也煉化不了怎麼辦?”
天血夜凌厲的抬眼看向鬥愷,“如果連冥王之力它也能消化,我還真對這劍齒銀狐皇子刮目相看。”
果不其然,在血之幻力通過鬥愷的身體被那魔核狂猛的吸力吸入之後,那魔核瞬間像是遇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炙熱通紅的晶核瞬間乾裂成灰色,透過那縫隙的中間,隱約可見血黑色的幻力在其中湧動,而下一刻……
“嘭……”
魔核的內部發出一聲悶響,黑中帶着血色的火焰幽幽的懸浮在空中,原本那巨大的魔核瞬間化爲銀灰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氣中,什麼都沒有留下。
“啪啪啪……”
突兀的掌聲在空洞的洞穴中響起,幽冥嘴角掛着一抹微笑,讚賞的看着天血夜道:“不錯,判斷力精準,能夠權衡輕重,作出最適宜的選擇,不過你手中掌控着屬於冥界之王的天冥神火,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天血夜皺眉看了一眼幽冥,對他知道天冥神火也不意外,轉過頭來看向鬥愷,“你沒事吧?”
鬥愷抹了抹額頭冒出的虛汗,臉色有些蒼白,“沒事,只是可惜了那顆聖域五星的魔核,都怪我!”
天血夜搖了搖頭,“最重要是你沒事,魔核沒了可以再有,如果當時放任那種情形下去,你遲早會被吸乾。”
“嗯!”鬥愷感動的點了點頭,他很清楚天血夜在控制另一個魔核的情況下幫助自己冒着多大的危險,稍有不慎,她自己也可能引火焚身,走火入魔。
“現在我們剩下的幻力不足以再煉製另一顆魔核,你先將這顆煉化的吞噬吧!”天血夜將懸浮在紅蓮火中央的魔核精華拿到鬥愷的面前,示意他接過。
鬥愷卻搖了搖頭,“不,現在我的身體狀況我自己最清楚,我本就剛進階聖域不久,先前又吞噬了赤炎石靈果,如果再強行吞噬這比自己等級更加強橫的魔核,恐怕身體會遭到反噬,你服下吧,這段時間,我爲你護法。”
天血夜微微皺了皺眉,鬥愷說得雖然不無道理,現在的他本就依靠天地靈果剛剛進階聖域,如果再強行吞噬,恐怕他的身體也負荷不下來,而她卻不一樣,血妖的強橫體質再加上經過地心淬鍊和冥煞的鍛造,她的身體強度已經可以和魔獸娉美,這聖域三星的魔核能夠給她帶來的只有好處,只是現在,他們卻多了另一個預料之外的隱患,幽泉。
轉身面對幽泉,天血夜示意仙兒和烈火退下,兩獸收斂身形,警惕的看着幽泉來到了天血夜的身後,幽泉抱着手,悠閒的看着她道:“怎麼?現在終於有時間搭理我了?”
被忽略已久的幽泉,全然沒有憤怒,依舊一派自得之色,含笑看着天血夜,天血夜收斂手中的紅蓮火,魔核精華落入她的手掌之中,緊緊的握住。
“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你跟着我們,恐怕並不僅僅只是對我有興趣吧!”
“聰明!”幽泉也不否認,大方的讚賞天血夜。
“你實力高於我二人,完全有實力將我們殺死,但是面對我們的咄咄逼人,你卻出奇的冷靜,沒有絲毫的惱怒更沒有出手,那隻說明一點,我們對你還有用,你需要我們幫你,而且這件事情,沒有我們,就算強大如你,也無法完成。”天血夜有條不紊的分析着,幽泉側耳傾聽,嘴角始終掛着微笑,只是眼眸中卻多了一絲危險的顏色。
“說吧,你需要我們幫你什麼忙?”天血夜也不再繞彎子,直言面對幽泉,鬥愷看着幽泉那高深莫測的眼神,卻有些擔心,“夜,我們並不知道他的底細,而且不知道他到底要我們幫什麼忙?如果就這樣答應他,這恐怕……”
天血夜抬手製止鬥愷,示意幽泉開口,幽泉抬起悠閒抱在胸前的雙手,向天血夜鼓了鼓掌,“原本以爲只是愚昧的牛犢,沒想到心思如此細膩,看來先前弄出的那些大陣仗,都在你的計劃之內,你似乎是第一次來深淵,那你到底是爲了引起誰的注意?我很好奇?”
冷冽的血瞳微微閃了閃,天血夜面對着眼前這個神祕又危險的男人,卻絲毫沒有表現出退縮和畏懼,她剛硬霸氣的道:“你有一刻鐘的時間,過時不候。”
幽泉微微一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在知道自己實力的情況下,居然三番五次的無視自己,而她的樣子,絲毫不像佯裝作勢,他相信,一刻鐘過後,如果沒有聽到讓她信服和滿意的答案,那麼他們之間的合作,便會化爲烏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