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貴主兒終於開金口,店家也終於鬆了一口氣,頓時滿臉迎笑的道:“好吶,幾位稍等,馬上就給您上。”
說着轉身便對還在伺候着另一桌的小二吼道:“王三快給這邊的貴客上茶,磨磨蹭蹭的幹什麼?”
“是……是,老闆,可……可……可是這邊的貴……客客……”王三被店家一吼,頓時有些口喫的回話道,而店家一聽聞他的話,隨即轉頭看向王三伺候着的人,當他看到那坐在角落衣衫破爛,只有一把用破布裹着大刀的絡腮大漢時,勢力的臉頓時湧上一抹不削。
“你管他幹什麼?趕緊給老子把這邊的貴客伺候好了,給老子怠慢了貴客,有你好果子喫。”
“是……是。”店小二哪裏敢跟店家頂撞,這店家出了名兒的勢力眼,聽說在雪山的玄天宗裏面他更是有大靠山在,自己一個平凡老百姓人家的子弟,能在他這兒討一碗飯喫已經很不容易了。
正當店小二要轉身離開時,那邋遢大漢卻一把抓住他,他抬起眼,污七八糟的鬍子幾乎爬滿了他整張臉,讓得此時的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兇神惡霸一般,店小二被他雙眼一瞪,頓時有些腿軟,“客……客官,不不不是小的不伺候您,實在是……”
邋遢大漢抬起眼看了一眼店家,隨即鬆手看着店小二道:“你只管將老子的十斤上好的白酒和五斤牛肉上上桌來,其他的老子不管。”
“客客客官,您……您別爲難小的,小的也是替老闆做事。老老闆……這……”店小二頓時求救般的看向店家,那滿臉橫肉的店家見店小二被阻攔,頓時就有些來氣,這不明擺着擋了他的財路嗎?
只是在這雪山下幾年,他見過不少江湖強者,也懂得察言觀色,而且他自己也是堂堂的三星靈王強者,以他的實力根本察覺不到這大漢有絲毫幻力波動,看這傢伙髒二吧唧的,恐怕也拿不出幾個銀子,搞不好是個拿把大刀出來裝傻充愣,來他這裏混喫混合的。
一想到這裏,店家就感覺氣血翻湧,想他金老七可是堂堂三星靈王強者,自己那小舅子還是玄天宗天堂主門下的二弟子,什麼樣的角色他金老七還會怕?
一想到這裏,金老七便有了底子,他插着肥蠻腰,指着邋遢大漢的方向道:“喂,你要飯的敢要到老子的地盤上,要是怠慢了老子的貴客,老子讓你……”
“白癡。”天血夜喝着手中的茶,看了一眼金老七的方向,嘴裏輕輕的吐出這兩個字,而落言殤只是雙眼含笑坐在原地把玩着摺扇,姬武詭還是從頭到尾那般,冷着一張臉,周圍的一切,與她毫不相幹。
金老七話還沒說完,他直感覺一陣涼風拂面,愣了半秒,他才下意識的翻了翻眼看向插在自己眉心上面,帽子正中的筷子,頓時嚇得腿直哆嗦,而那邋遢大漢,還是始終坐在原位,喝着手中的茶。
“誒呀,我滴親孃啊,搞半天這傢伙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啊,想他金老七英明一世糊塗一時,居然得罪錯了人。”
“誒……誒,英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就看在小的七大姑家表妹的小舅子是雪山玄天宗天堂主座下的二弟子的份上,繞了小的吧。”
金老七本就是個勢力膽小之人,從來欺善怕惡,現在知道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麼毫無幻力的廢物,反而是個在自己之上深藏不露的高人,頓時嚇得屁股尿流一般,差點就溼了一地。
而那邋遢大漢,依舊自顧自的喝着自己的茶,只是神情上慢慢掛上了一絲不耐煩,那金老七見邋遢大漢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也沒有想要自己性命的樣子,頓時對着店小二就一通臭罵,“王三,你他媽還不趕緊去給這位好漢準備,怠慢了老子的貴客你能擔待得起嗎?”
那王三被罵得一愣一愣的,就在老闆走上去給他頭上一個爆慄他才反應了過來,立刻灰溜溜滾一般的跑向廚房,金老七轉過身,輕手輕腳的取下頭上帽子中的筷子,看着那短短的筷子,他頓時冷汗直冒,“我的親孃啊,這要是偏了一分,那自己這小命可就交代在這裏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金老七屁顛屁顛的來到天血夜幾人的桌前,“幾位客官請稍等片刻,小店人手有限,小的親自去廚房給你們準備。”
說完,金老七風捲一般的衝向廚房,不敢在這裏逗留分毫,那邋遢大漢已經是他惹不起的主兒了,這三位,肯定更是怠慢不得,媽的,他今天出門真的忘了燒高香,不行,晚上回去得給那幾個祖宗補上。
而那邋遢大漢,從頭到尾沒有看天血夜三人一眼,而落言殤,卻饒有興致的打量着他,甚至時不時的瞄向那桌上用布裹着的大刀。
“你不覺得有趣嗎?”落言殤轉過頭,含笑看着天血夜,天血夜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此時看起來蒼白平凡,彷彿一個弱不禁風近患重病的人一般,只是她的紅脣,卻異常的粉嫩光滑,和整張臉格格不入。
“你指的什麼?”天血夜並沒有抬眼看落言殤,只是無聊的用手指撥弄着茶杯中的茶葉,這茶比起龍涎的葉子還是差了許多,在幽城的時候被冷憐幽剝削了一部分,後來到了聖天盟幾乎也喝完了,看來,什麼時候回一趟地心再多摘一點帶在身上,想起地心,不知道老頑固那傢伙怎麼樣了?在那裏生活還好嗎?
落言殤見天血夜神遊太虛,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他起身,直接走向那邋遢大漢所在的位置,“兄臺,可否借位一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