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抗讓佟見川蹙起了眉頭,他捏着她的手,一點點用力,“如果你想一次性還清二十萬修車費,儘管惹怒我。”
袖袖咬住嘴脣,轉頭從包裏掏出紙筆,寫出一行娟秀的字,“我會努力打工還你,但是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佟見川拿起戒指,捏着她的手指,“二十萬欠款,我給你五年來還清,每月需要支付我3760元,你拿得出嗎?”
袖袖耳邊轟轟響,三千七百塊……她在上學期間確實拿不出這些錢,但是以後畢業了可以努力工作的……
知道她在盤算什麼,佟見川坐在高腳椅上,語氣不急不緩,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秦袖袖,來做筆交易——從現在開始,你跟着我,我給你富足的生活,保護你不受欺負,我資助你上大學,等一切結束了,你欠我的二十萬也一筆勾銷。”
他開出的條件着實誘人,以至於袖袖陷入了矛盾,但是隻是一會兒,她就堅決的搖頭,在紙上寫,“對不起,我不能接受。”
跟着他,那不是等於出賣自己,她就算再窮也不能那樣做。
佟見川看着眼前居然拒絕了自己開出優渥條件的人,嘲諷的嗤笑,“那麼,你明天就等着被學校開除吧。”
袖袖瞪大了眼睛,他不緊不慢,“雪歌會用一切手段把你從佟家從學校趕出去,流浪在社會上,以你的本事,只能去做乞丐——這就是你的骨氣,這就是你對你死去父親的交代?”
袖袖一下子被擊中了弱點,想起爸爸,她所有的堅強都崩塌了。
佟見川捏着戒指,“不用擔心我會對你怎樣,我沒那興趣,我要你,只是爲了堵住外人的嘴。”
袖袖抬頭,看着他,忽然想起報紙上描寫的那些傳聞。
佟見川肯定她的疑慮,“沒錯,我是同性戀。我要你做我的煙霧彈。”
袖袖沒想到他這麼坦然就承認了這樣的事,那麼離經叛道,那麼世俗不容,她看着眼前體面高傲的男人,忽然覺得,他有幾分可憐……
讀到她的動搖,佟見川將鑽戒套進她無名指,宣佈所有權似的,“從現在開始你跟着我——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就是做個聽話的啞巴,明白嗎?”
袖袖一陣怔愣,看着指頭上的戒指——不是沒幻想過被戴上戒指的情景,也期盼過聽到怎樣一番纏綿的誓言,看着眼前筆挺清傲的男人,她有些怔忪,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些第一次,居然是這樣的情景……
牽着她,他站起來,“去喫飯。”
餐廳格調高雅,小提琴和鋼琴合奏出一曲婉約的調子,袖袖看着菜單上的精美菜色,發現居然沒有標價錢,這讓她更慌張了。
佟見川合上菜單遞給侍者,“一份魚子醬海鮮拼盤,煙燻三文魚佐奶油蘑菇,甜蝦色拉,碳烤肉眼,香草焗粉——上次存着的半瓶紅酒打開。”
侍者恭敬的收起餐單,點頭,“好的,佟先生請稍等。”
袖袖有些坐臥不安,就像是不小心闖入了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一樣。
看她緊張得攥住餐巾,佟見川並沒有斥責,喝了口高腳杯裏的清水,“來喫一星期晚餐你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