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處置呂布的家小,劉封沒有主意,形之爲雞肋,放了不甘心,留着爲難她們,又有失身份。其實如果劉封什麼事也不做,依呂布被通輯的這個身份,自然有人出面爲難她們的,可惜劉封終究還是太軟心腸了些,底下人請問如何處置呂布的家小,他就隨口一個“保護”,將她們保護了起來。
按說,呂布的女兒如果走脫了,自個找她父親去,也就任她走脫了,劉封大概不會多此一舉派人追捕的罷,卻哪想這小女孩還是自己撞了上門來,如果處置,劉封依然,沒有個主意殺了?這麼個小女孩,狠不下心來;關了?浪費糧食,一樣是沒個解決的辦法;放了?這不是鼓勵人來殺自己嘛!
這位紫衣小女孩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一雙美麗靈動的大眼睛依然狠狠的盯着劉封看,直恨不得把他吞入肚子裏。
劉封一向沒有架子,平易待人,田邊老農、市井小民,坐在一起稱兄道弟尊老抱幼再正常不過了,也因此劉封的這些侍衛們都不敢拿大欺負人,尤其鮑出雖然一向沉默寡語,卻最具俠義心懷的,對這紫衣小女孩,倒都顯得縮手縮足的,不敢用狠勁。
自然,若換了一個人來行刺劉封,他們卻不會客氣的,只是對付這麼一個小女孩,近似玩鬧的刺殺,卻都拿不起硬心腸來,任着小女孩拿滿腔的恨意一遍又一遍的刺劉封,直到將劉封渾身上下刺得千百個窟窿,猶仍不敢放過
“你,是呂布的女兒?”劉封沒話找話,他是恨呂布,恨不得將呂布拆皮銼骨,可對這樣的一個小女孩,卻怎麼也拿不狠心來。
只是他想笑又有些笑不出來的模樣,卻分明就是一個奸猾小人的模樣~~
“嗚嗚嗚~~”紫衣小女孩使勁掙扎了兩下,掙不動,只剩嘴裏嗚嗚作響,可惜這一副倔強的模樣,卻讓劉封瞧着分外的有趣。
於是
“別怕別怕,我不殺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殺了下酒,嗯,清蒸呢,還是悶燉?對,不能油炸,油炸太煞風景了,這麼鮮這麼嫩的肉皮兒,嘖嘖”劉封伸出鹹豬手,伸到小女孩臉上,撫着小女孩略顯淡黃的細長秀髮,在小女孩吹彈可破的小臉蛋上溫柔的刷了刷。
“嗚嗚嗚嗚嗚嗚嗚!”小女孩驚恐的躲避着,渾身上下驚起了一身身雞皮疙瘩,滿懷恨意的大眼睛裏,瞬時轉化爲了無邊的恐懼,使勁着往鮑出背後躲去。
劉封心底不禁的浮起一絲惡作劇的快感,嘿嘿笑着,追迫上前了一步:“別走別走,我看看,嗯,好,這小鼻子,學有小耳朵,加酒炒韭菜,嘖嘖~~”誇張了作了個吞嚥的動作,新鮮出爐的怪鼠鼠劉封饞得幾乎就要流口水下來,“這麼嫩的小臉蛋”
“嗚嗚嗚,嗚嗚嗚”小女孩終於再抵當不住,兩腿一軟,靠着鮑出的大腿大哭了起來,涎水順着布條滑上,淚雨傾盆而飛,一發不可收拾,和着鼻涕滾滾而出也是鮑出看她可憐,略略替她擋着劉封這副可怕的嘴臉,要不誰也難保小女孩會不會兩腿一軟,直接栽倒暈過去其實她要是真暈過去了,那倒還省事。
鮑出有些討饒的看着劉封,似乎要替小女孩求情的樣子,他亦是尷尬得不得了。其他幾個侍衛,強忍着笑,一個個憋得好辛苦,司徒府那個剛纔還在替小女孩求情的老僕苦笑着搖了搖頭想不到這位名震天下的朱虛侯,還有這等玩笑的時候!
只是小女孩這一打翻了淚包,劉封反倒是大不意思了起來,怎麼說,欺負人家不懂事的小女孩,畢竟不是英雄所爲,雖然剛纔這麼小女孩的一箭,還差點殺了自己。
尷尬的欲要收回手來,抬頭正看着鮑出求情的一張苦臉,劉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翻出他的取刃,“唰”了一下將小女孩綁着嘴巴的布條劃斷,小女孩天昏地暗的哭訴立時聲動長安一道道的叩擊在滿懷同意的善良百姓心底,聲聲痛訴着劉某人的強盜行徑
幸而小女孩不曾提防,否則見他一掏出明晃晃的匕首來,還不給嚇翻了過去。
劉封也叫她哭得心慘慘,滿臉子尷尬,王顧左右的退了開去,然而縱是“非常時期”,來司徒府弔唁的人,卻還是有那麼幾個的,正瞅着這位誅董卓定天下的大漢朱虛侯沒臉沒皮的欺負這麼一個小女孩呃,大概應該給大漢朱虛侯找個地洞鑽鑽了吧。
然而這一邊的鮑出卻是尷尬更甚於劉封百倍,小女孩這一扯開喉嚨大哭,鮑大俠心軟,只好無奈的放開了手,卻哪想小女孩賴定了他好欺負,抱着他那條粗壯的大腿,“哇哇”大哭了起來,將鼻涕眼淚一把全糊在了鮑大俠的褲子上面也虧了鮑大俠好脾性,竟是發作不得。
“好了,行了,不喫你就是!”看着瞅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這小女孩卻還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劉封不得不再次硬着頭皮下來,虎着臉訓道。
小女孩的哭聲果然氣勢爲之一跌,畏懼的看了劉封一眼,轉了一個身子,縮到鮑大俠背後,“哇”又大哭了起來。
“呲”劉封滿腦子黑線,沒輒!
鮑大俠縮了縮腳,小女孩抱得更緊了,唉,算了,借給她吧!
“再哭,老子就剝了你的皮喫了!”忍無可忍,劉封乍唬一聲,晃了晃手中取刃,寒光閃閃,小女孩果然止住了哭訴,猶是滿臉子驚恐,畏懼的隱在鮑大俠大腿後面,再不敢動彈一下,瘦削的肩頭,猶還不住的一顫一顫的,抖個不停。
“公子,你,別嚇她了,看,這”鮑出一臉的苦笑,忍不住開口向劉封求道。
“呀!”劉封長舒了口氣,卻有些驚訝的看了看鮑出,“文才從沒有跟我提過什麼要求,這還是第一次開口求我呢?”
看着劉封促狹的眼睛,鮑出禁不住的有些臉紅,沉聲道:“這個女孩行刺公子”
話剛起了個開頭,好不容易嚴肅起來的鮑大俠又不得不打住了,他與劉封相處這許久,如何不明白,依劉封的性子,又如何會爲難這小女孩的?要讓他反將自家公子,鮑出自然不會做,然而劉封的這種眼神,卻讓他猶爲的受不了,一時,進退兩難,下面的話,再怎麼也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