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矜霖的喫相相當的斯文,即使是如此飢腸轆轆的時候,也是有條不紊的細嚼慢嚥,翩翩公子的形象沒有絲毫的損壞。
“喂,大冰塊,你不要告訴我,我沒來的這兩天,你都沒有喫飯。”
鄭矜霖淡定的點了點頭,繼續喫東西。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不來我去哪裏喫飯。
寧若初有些抓狂,“我要是一直不來,你是準備一直這麼下去,然後讓自己餓死嗎?”她忍不住在心裏呵呵了兩聲,他覺得這種事情真像眼前這名搞不清楚什麼心態的男子做出來的,而且,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
“那倒不會!”鄭矜霖一頓,毫不猶豫的否定。
行了,還不傻麼。你要是說“是”,我真的是要懷疑你是這人真是離了人無法生存。
“明天我就準備自己抓兩隻鳥,或是尋點野味烤着喫。”鄭矜霖老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寧若初聽着這才略微的滿意了些,那不是純種的坐等喫現成的,關鍵時刻,還是懂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道理的麼。
“你等會兒喫,我有話跟你說。”寧若初將鄭矜霖桌前的喫食一把收了過來,她這人就是不大習慣人家跟她說話三心二意,那種感覺像是沒在點上,她說她的,別人就純粹的在做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她說的啥,這是一種不被尊重的感覺,非常的不好。
鄭矜霖抬頭,眼神中竟然帶了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就好像是流浪多天的小狗終於覓得了食物,卻被人搶了去。
寧若初分明看到他腦門上寫了大大的一個字——餓,湊成一句話,便是“我餓。”
“說完事,咱再喫成嗎?”
“你不是一直都在說嗎?”鄭矜霖的意思很明顯,我也一直也沒耽誤你說事不是麼。
寧若初無奈,只得把喫食還給我他,長得挺好看的一人,除了賣弄姿色,還有一本事,那就是裝可憐。
只一個眼神,便可以整的跟全世界的人都欺負他一般,若是不應他,那便是欺負他這個弱小的行爲着實太可恥。
“昨天我看到裏正,對了,你不認識,就是上次帶着那幫追你的仇人找你的那個人,鬼鬼祟祟的,跟一個人在說話,雖然隔得遠,聽不大清楚說的什麼,但是聲音好像是那羣人中的那個頭頭,我看你你沒事千萬不要出去,快點養好傷,趕緊離開纔是,不然遲早會被他們找到的。”
“嗯!”
然後呢!沒了下文,某人繼續喫東西。
寧若初感覺內傷,她還真的是先喫蘿蔔淡操心,人家自己都不着急,她跟着湊什麼熱鬧,某人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心點喫,當心噎着。”寧若初故意的咬重字眼,說得擲地有聲。
“嗯!”還是隻有一個字,惜字如金的勁兒分分鐘都那麼的欠扁,寧若初覺得自己的好脾氣都被磨光了。
卻偏偏找不出什麼說辭,從認識這冰塊第一天開始,他就是這麼個性子,這幾天話多了些,寧若初只當是受了自己的感染,原來都是假象。
他不說話能把人氣死,說起話來照樣還是能把人氣死。
“剛纔你躲哪去了?”半天下來,倒是忘了問這個關鍵的問題。
“我沒躲!”
寧若初深吸一口氣,平緩了唿吸,硬是裝出一副溫柔的姿態,換一個說法,“請問你剛纔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別忽悠我,我可是裏裏外外都找了一個遍,就差掘地三尺,連你半根頭髮都沒瞧見,你可別說你一直都在這裏,只是我沒看到而已,更別說什麼你是從天而降的胡話?”寧若初步步緊逼,倒不是她真的對他所做之事好奇,也不是真的關心他跑到哪裏惹是生非,更不介意他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只是最開始既然出手幫了他,便不能袖手旁觀,而且他一人出事,很難保證自己不受牽連,寧若初並沒有那麼偉大的想要義無反顧的蹚這趟渾水。
等他除了村子,管他是刨人家祖墳,還是搶人家閨女,跟她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寧若初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盯着他的眼睛,目不轉睛,想要撒謊,也要先有本事瞞得過她。
倏地,眼前一黑,似有一陣風吹過,腳便懸空了,待寧若初緩過神來,自己已經立在了屋頂上,鄭矜霖也就站在了離她半步之遠。
睜眼,便是仿若觸手可及的星空,那耀眼的星辰一閃一閃,生生的靈動了整個夜空,寧若初看得有些醉了,從來都不曾注意到這屋頂竟然是這般的高,也從來不曾想這屋頂的夜色便是這般的別緻。
鄭矜霖的眼睛卻沒有夜色,全都是寧若初那嫣然的一笑,雖是最普通簡單的衣裳,黃色的鵝裙與夜景交相輝映,搖曳的裙襬似是要與星辰追逐,那耀眼的雙眸似是要將這皎潔的月色還有閃亮的繁星生生的給比了下去,這滿天的景色也成了眼前女子的點綴。
鄭矜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下來的,也不記得他們之間說過些什麼,連寧若初是怎麼離開的都忘了,映在腦海中的只有那揮之不去的笑還有那生生壓了夜空一籌的人兒。
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發了呆,雖然已經空空如也。
手上的柔軟還是那麼的清晰,看起來非常纖弱的女子,原來抱起來那麼的舒服,環着她的那一瞬,有那麼微微的香氣入鼻,不是他所厭惡的濃重的脂粉香,卻是一股似有似無的讓人覺得十分舒適的味道。
懷裏的人兒似乎沒有想象的那般硌手,卻還是感覺用力一些便會將她給捏碎。
只記得,躍上房頂的那一刻,懷裏的人兒似是受了驚嚇,卻沒有該有的慌張,入眼的不是她明亮的眸子,只有安靜垂落的睫毛,似是停歇的蝴蝶,美好得讓人挪不開眼。
雖然出現在他身邊的女子沒有斷過,但是他都有辦法躲開,所以真正和女子接觸的機會不多,再加上他做事喜歡率性而爲,所以男女大防也沒那麼顧忌,想做便做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沉醉夜色的寧若初根本就忘了這檔子事,也許是鄭矜霖的動作太快,也許是她粗線條的根本就沒將注意力放到這個上面,對這種事情也沒那般的敏感,寧若初沒說什麼,鄭矜霖便愈發的大膽了。
“今夜景色真美!”鄭矜霖溢開的笑容,爲靜謐的黑夜添了濃重的一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