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這話說的,真是親兒子?
四福晉都不知道自己說什麼好了,同樣是兒子,差距實在太大,她心累。
還有十四,以前也沒覺得這孩子缺心眼啊,怎麼如今馬上要大婚了,幹起混事兒了?雖說這是永和宮,沒外人,剛纔那話要是傳出去,十四就不想想自己的名聲?
莫不是十四跟完顏氏有深仇大恨,拼着自己名聲有損也要給人添堵?
那倆女人不能成爲正妻穿紅戴綠就夠可憐,如今大好的日子還要跟別人分,換了誰不恨死對方?不,說不定她們還會恨上她這個福晉,誤以爲日子是她選的。
要不是有德妃在,她真想問問十四弟,自己哪裏得罪了他,讓他想出這樣的餿主意。
心裏這麼想,嘴裏卻說道:“額娘選的日子自然是極好的。”一個是進兩個也是,三個一起也無妨。四爺重規矩,該她的日子不會少,生氣的也不會是她。
說完這事兩人無話可談,四福晉就提出告辭,德妃連裝都懶得裝,沒有挽留。
因爲完顏氏的事情,四阿哥這段日子也不好過,太子雖得了一個位高權重的側福晉,可對着他仍是冷嘲熱諷的,甚至因爲完顏氏的身份開始防備他。
要他說自己是真的冤枉,他重視規矩,蜜蜂飛過來的時候特意躲着秀女的。完顏氏撞過來的時候他不是沒發現,他也躲了,他騎射再不好躲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秀女還是能辦到的,可他偏偏就沒躲開讓人撲了個正着。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完顏氏就是衝着他來的。
像這種別有居心的人,四阿哥心裏是厭惡的。尤其這人先前還是準備說給十四的。他不用想都知道,因爲這事額娘和十四對他會是什麼樣。
事事不順,胤禛的心情非常不好。
“既然額娘說了你就按照額孃的意思辦就成。我記得府上西北角有間院子,夠大,就撥給完顏氏居住。我前頭還有事兒,今兒就不回後院了。”
說完這話他抬腳就走了,留下四福晉在心裏琢磨起來。
完顏氏這是讓爺給厭棄了?
那天的事情牽連甚廣,康熙和德妃等人先後下旨,也沒人敢亂傳,因此四福晉並不知道。她拿不準四爺是真的厭棄完顏氏,還只是一時,並不打算做太絕,以免日後四爺秋後算賬。
側福晉入門儀式並不如嫡福晉繁瑣,是以並不影響十二阿哥大婚。
十二阿哥年歲不小,婚期就定在今年的年底十二月初八。
今年是十二阿哥明年五月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的婚期也定下來了,正是來年十二月,距離現在整整一年的時間。
德妃本就對佛爾果春滿意,見十四對婚事不上心,不免有些着急。
“娘娘無需擔心,奴婢看皇子福晉中十四福晉的顏色獨一份,八福晉都不能與之比肩。十四阿哥年幼,尚未開竅,不若多讓兩人見上幾面,到那時恐怕娘娘要擔心兩人太黏糊了。”
德妃噗嗤一笑,“你這老貨,我是那等的惡婆婆不成?他們夫妻要是能和睦,我開心都來不及。不過你說的也對,我是要想法子讓兩人見個面。”
婚期都定了,三媒六聘也開始走,胤禎還沒見過他福晉的樣貌呢。
此時中宮無後,太後尚在,貴婦們每月初一十五仍需要入宮請安。自佛爾果春定給胤禎之後,覺羅氏每次入宮都會到永和宮坐坐。
再次見到覺羅氏,德妃就提起這茬。“我一見佛爾果春這孩子就喜歡,夫人下次入宮不妨把人帶來,好姑娘藏在自己家裏怎麼行,就應該帶出來讓大傢伙瞧瞧。”
“娘娘喜歡她,是她的福分,只她被奴才寵壞了,奴才擔心衝撞了娘娘,是以未帶入宮中。若娘娘不嫌棄,等下次入宮奴才就把人帶來叨擾娘娘。”德妃的性子她也打聽過,如今看着和顏悅色,她並不敢掉以輕心。她話都說出口了,還能怎樣,只能把女兒帶來。
得知此事,佛爾果春安慰的拍拍額孃的手,“額娘別擔心,女兒已經長大了,能應付的過來。再說阿瑪好歹也是個伯爵,比之太子妃父親不差,就衝這個她也不會過分爲難女兒。”
理是這個理兒,當額孃的難免會多心。
“額娘,您說女兒要不要準備些禮物什麼的?”佛爾果春並不是什麼都不懂。她盛京的朋友嫁人之後也跟她吐槽過,婆媳相處的艱難。
不過就是嘴巴甜點討好人,她自信自己能做得來。
德妃喜歡什麼,她不知道,只以前聽說過有個頭風的毛病。輕咬着下脣想了一會兒,“要不,女兒繡個抹額?”
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刺繡這一樣,到時候誠心繡個抹額,想來德妃會喜歡。
“你呀,只顧着德妃,忘了十四阿哥?”誰都知道十四阿哥受寵,討好德妃固然重要,十四阿哥纔是根本。“額娘看不如再添一個香囊荷包。”到時候一起送給德妃,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給十四阿哥的。
兩個人已經訂了婚,又是通過德妃的手,也不算是私相授受。
說做就做,覺羅氏選了好料子,佛爾果春動起手來。
給德妃選的紫羅蘭色,紫色貴氣倒也適合德妃現在的身份。胤禎的是天青色,佛爾果春打算在上面繡一條錦鯉,錦鯉代表她自己。既然註定要嫁給胤禎,她就想着能好好地跟對方過。
德妃、胤禎都有了,想了想,母女倆還選了一塊暗紅色的,打算做給太後。
別的妃嬪無所謂,太後這裏,德妃都有,沒道理不給太後,傳出去別人也會說他們不懂事。
半月的時間說過就過,覺羅氏帶着打扮好的佛爾果春登上馬車。
入了宮,自然要先去太後宮裏請安,她們到的時候德宜兩妃都在,德妃是在等人,宜妃因着五阿哥的關係跟太後最親近,平日裏也會在慈寧宮說話逗趣。
看到佛爾果春,宜妃酸溜溜的說道:“德姐姐真是好福氣,四福晉端莊賢淑、十四福晉又長的嬌憨貌美。你再看看這刺繡的手藝,跟真的似的。”她手裏拿着佛爾果春獻給太後的抹額往德妃跟前一放。
德妃心裏得意,面上客氣,“宜妃妹妹說笑了,五福晉和九福晉又有哪一個是差的。妹妹這是自家人看多了不稀奇,反而看別人哪哪都好。”
說起五、九兩位福晉,宜妃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
五福晉是所以皇子福晉當中出身最差的,他塔喇氏,父親只是個員外郎。她本人相貌一般,並不得胤祺喜歡,兩人成婚這麼多年,未有所出。
胤祺除五福晉之外,還有兩位側福晉,其中瓜爾佳氏最得寵。五福晉過的什麼日子可想而知。
宜妃是說了說了勸也勸了,奈何五福晉就是一副沉默的樣子。
與五福晉差不多的就是九福晉,九福晉家世不錯,都統七十之女,相貌在衆位皇子福晉當衆也算出挑。她與九阿哥成親不過三四年,兩人的關係也是一般。
九阿哥府裏除了九福晉,其他都是沒有名分的侍妾、格格,就這,九福晉都爭不過,弄的自己跟五福晉一樣被妾室爬上頭。
五福晉那邊好歹是側福晉,家世還比五福晉顯赫,她這邊呢?
對她,宜妃說都懶得說。
她跟德妃兩人面和心不合,前頭有個端莊的四福晉就夠她酸的,如今這位可好,不止長相好,出身更好,再看這繡活,就知道不是胸中無物的。
怎麼好事都讓德妃攤上了呢?
幾個人在慈寧宮說了一會兒話,德妃就帶着人去了永和宮。她給宮人使了個眼色,宮人臉色難看的搖搖頭。
這個混賬,德妃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招呼兩人坐下。
佛爾果春抿抿脣小聲的說道:“奴才也給娘娘準備了禮物,就是,就是沒想到宜妃娘娘也在,所以”貴婦請安的時間跟宮妃是錯開的,她和額娘都沒想到會遇見宜妃。這禮物就準備的不夠充分,有失禮數。
“這個不怪你,宜妃也不是那等愛計較的。”說完這話德妃就伸手拿起佛爾果春送來的抹額。剛纔在慈寧宮她就喜歡上了,如今再看更是愛不釋手。
跟抹額一起的除了一個香囊還有一卷刺繡經書。經書先不說,香囊一看就知道是給胤禎的。
“你有心了。”十四那個混賬,她這裏忙着牽線搭橋,他可倒好居然故意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