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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節、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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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報仇

山神廟建成了,也叫譚家廟,在外人看來,譚家已達到極致。這個世界不平,泰來而否極,下來該是黴運了。因爲饑荒,動亂,動盪,軍閥在混戰。日本人強佔於東北,可百萬部隊在絞殺,在中原。而在西北,馬家軍蜂擁成軍,都瘋狂了,幾乎是明搶,已進關中。關中勢力最薄弱,被兩面夾擠,又剛剛解救西安城。因此,楊虎城需要休整,也讓百姓喘息,才無力管轄。卻使馬家軍進來了,爲搶糧食,還發展人,已派股部隊。在白天,部隊是軍,於是催糧,催款,狠狠打人。到晚上,部隊就是匪,因此殺人,越貨,**擄掠,果然穿着土匪的衣裳。於是,不少大戶一夜間就被滅了,人們咋能不害怕?因此再想起:死亡定數,那是一條鐵律,難道又該輪迴到了?於是恐慌,恐懼,害怕才找萬人坑,尤其是集賢鎮的人。他們叩拜,哭訴:“先人們哪,你的白骨猶在現,層層疊摞,爲何難警示?而讓我們也經歷一回。”因此是仰天長嘆,淚眼眺望虎頭山,再望深山,有人已開始探路了。可是,探路咋生活,哪裏找喫的?但不去,家就滅了。於是災難啊,躲不過,既有戰爭,還有土匪,不知死是哪一種?因此恐怖,害怕,還沒死都嚇死了。於是厭惡,憎恨,就詛咒:這哪是國,哪是家呀?如一鍋爛肉,燴人間地獄,骨肉翻滾,不該生在此時候。就在此時候,再傳來不幸的消息,詹家集體陣亡了。

一天,有人找傅八,他是親兵。傅八問:“馮林呢?”親兵道:“馮林早死了,死在戰場上。”傅八很震驚,懷念,留戀着問:“老大呢?”親兵道:“老大也死了,才死的,就來報喪。”傅八大哭,大悲痛,天塌了,再也不能如願了,因此問:“咋死的?”親兵哭道:“都是解救西安城,先後死了。爲解困,老大一直親自指揮。在最緊張時,他衝到前線,不幸重傷了。於是運進山,養傷兩年半,還是隕落了。臨終前,囑託我,讓一定要來找到你,他懷念虎頭山。但不能回了,就讓捎來血衣裳,葬於虎頭山。”因此,他獻上衣裳。傅八接過來,隆重抱於懷裏,沒命大哭。這哭聲,就引來所有傅家的人。頓時,大哥二哥及三哥,以及二嫂,全都如瘋了一樣。人們這才知道,他們也爲親兵,保衛將軍崖,和保護詹順。然而,就連詹順也不知道。大哥哭問:“具體咋回事?”親兵哭道:“二虎守城,慘痛取勝,重在城外。既要戰爭,又要救助,全是老大的功勞。”二哥哭道:“咋部署?”親兵哭道:“第一是燒敵糧倉,攻敵大營。第二是偷偷挖地道,多路資助於城內,同時進行。”三哥哭道:“最激烈的時候?”親兵哭道:“是強攻於城門下,勢均力敵,城內與城外同時緊急,雙方都不能退,於是血戰,誓死拼殺。因此,老大才衝鋒,率領士氣,那浩蕩,浩瀚啊,義薄雲天,浩氣直上西安城。於是震撼了,塵土飛揚,那慘烈,屍體任意擺,敵友不分。那屍骨,若堆積起來,也能和城牆一樣高了。連續奮戰,屍體無人收,這才腐爛,以至於城的內外都聞到臭了。也因此,老大倒下來,用自己骨,自己肉,和烈士們一起,這才保住西安城。”傅八哭問:“他與城內咋認識呀?”親兵哭道:“他哪裏有自己呀?一爲道義,二爲黎民。也有,楊虎城早先是他的部下。”明白了,傅家人集體大哭。二嫂哭問:“詹家可還有後人?”親兵哭道:“據有,是孫女,也不知在哪裏?”人們哭道:“會留意的。”

哭聲再引來所有的人,最終決定:虎頭山,修大墳,建成衣冠冢。在建的時候,譚家人也來了,是奉指示,得省城命令,讓大肆表彰。卻突然,譚虎也死了,病死的,只運回衣裳,也是建成衣冠冢,都爲英雄,二事並一起。這樣,譚虎進祖墳,詹順進九棵樹圍成的樹心裏,羅瞪眼只有讓地方。於是悼念,縣長都來了,要表彰忠勇,教化萬民。因此,虎頭山驕傲,然而悲痛,齊飛瀉淚水。淚水中,五位親兵不見了,是遠離人羣,先後圍繞九棵樹,跌跌撞撞。傅老大道:“老大啊,順。老大啊,順。”五人始終轉,轉不停,過度悲傷,哀思,猛然倒下,在不同地方,一同氣絕而身亡了。霎時再悲傷,煞是悲壯,是浩天的悲壯。人才都明白,六人團聚了,爲理想而共同去了。於是見,陰風陣陣,烏雲翻滾,滌盪整座虎頭山,也浩義緬懷。因此,人們想:他們大義呀,這社會,也的確需要他們。又在想:難得老大與老三終生不娶,難得老二夫妻一致掩護,他們有共同的志向。多麼偉大啊,忠義啊,於是再決定:求五人率領九棵樹,都圍繞詹順大墳,才最終葬了。因此總結:他們的事業,是民族的春天。還得啓示:人不能太自私了,必須心中有世界;只有世界拯救了,個人才得以拯救,求福氣臨門。悼念結束了,人都昇華了,齊想幹大事,而不能平靜。可是,接下去是餓呀,依舊恐懼,時刻伴隨着。才感覺,自己真是太渺,畢竟是百姓,就越思念偉大的人了。

於是怨憤,怨怒:始終重複着苦難的日子,該要咋生活?真希望,有人管,出現領袖,以勒令這齷齪的世界。這個世界太骯髒,兵匪是一家,誰管呀?何來希望,連夢想也難。因此絕望了,只能活上一天算一天,卻要驚懼,囂張,暴戾,以保護自己。於是,自己也演繹,人間煉獄,推波助瀾。主動參加馬家軍,反客爲主,再來欺負人。在千戶,已經有五六人了,都在蓋房,因爲參軍了。這些人回來,都掛長短槍,背一口大刀,其中一人叫姬衛,還成隊長。真是好威武噢,有人讚歎,他是想學,他叫馬蠻牛,爲馬啓明的兒子。他來找同伴,他叫劉狗剩,馬蠻牛道:“看看,你過的是啥日子,不想改變?”劉狗剩問:“能咋變?”馬蠻牛道:“參軍呀,出外闖嘛。”劉狗剩道:“好男不當兵,好鐵不打釘,不去。”馬蠻牛道:“還好男?父母都死了,你也做下人,還一輩子賣給譚家?”霎時,劉狗剩傷心了,落淚了,勾起他的傷心事。馬蠻牛再勸:“有個蔣孝成,是劉蔣村人,那日子不比你強?也都參軍了,還當上連長,也不羨慕?”劉狗剩道:“誰都比我強,我怕沒本事,混不出模樣。”馬蠻牛道:“不試咋知道?就算不行,也有自由,有飯喫。背靠整個馬家軍,誰人敢惹,不浩氣了?”劉狗剩思索道:“咱是民,人家是軍,怕人家不聽咱的?”馬蠻牛道:“他要吸引人,肯定聽咱的,否則誰還參軍,再想圖關中?一旦參軍,咱還能借他的招牌,替咱辦事。”劉狗剩終於心動了,他想報仇,卻問:“我因太窮我能去,你去圖啥呀?”馬蠻牛道:“就是不甘心,也想當大官。就不信了,我比姬衛還差?”

劉狗剩笑了,馬蠻牛道:“還有,我不想成爲混混,跟着二叔,讓譚家掙錢。正所謂亂世出英豪,好男兒志在四方,於是我要闖。但是,我要有同伴,能支持我,這纔來找你。”劉狗剩道:“肯定支持,你也要助我?”馬蠻牛道:“當然,出門在外,命都綁在一起。”因此規劃,二人先改名字。馬蠻牛改名馬連升,劉狗剩改名叫劉升,都有高升的意思。接着要逃,便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二人終於出逃了。出逃後,連奔襲三百餘里,才進寶雞。這時候,二人放心了,於是結義。馬連升道:“看吧,要改變了。爹啊,你都經營一輩子,還過苦日子,還是甲長。”劉升哭道:“苦難的爹啊,苦難的娘啊,兒要抬頭了,誓死要報仇。”因此起來,繼續西行,兄弟二人同闖世界,但求榮歸於故裏。二人走後,卻使兩家人齊都慌了,一人是馬家,只擔心兒子;一人是譚家,害怕報仇。於是,齊打聽,各懷心事,共同是惴惴不安。三個月以後,二人共同回來了,果然是軍人,譚家人先得到消息。田二魁彙報:“人已到寶雞,二人共同率幾十人。馬連升任隊長,劉升是擁有實權,得儘快準備。”譚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先禮後兵,不怕。”雖是不怕,實際很害怕,怕隨意妄爲的軍人。因此,再加固高牆,加補哨位,是嚴陣以待。

二人終於回來了,只帶兩個人,其餘人仍在寶雞。這次回來,任務是催糧,催款,再徵集人手,使部隊還要擴大。但是劉升急迫了,只想報仇,纔回家探路。於是,在路上,他已事先講明瞭,要兄弟們配合。因此,先到集賢,四人都掛長短槍,背一口大刀。卻餓了,於是喫飯,然而人們警惕地看他們,不像好人,都有責備的意思。因此四人不自在,也是窮人啊,爲此不喫了,返回虎頭山。到家後,黃昏了,是要住,才一同來到馬家院子。這時候,馬啓明正在劈柴,而背對他們。馬連升故意要戲弄父親,他才問:“這可是馬家院子?我們捉拿馬啓明。”馬啓明耳背,但也聽得見,他叱問:“我咋啦?”於是回身,卻覺耳熟,仔細看纔是兒子,因此哭罵:“你狗日的,戲我?”他的頭髮已斑白,眼睛也花了,是憂煎兒子,想兒子,已經吐過血了。於是撲過來,追要打,而悲喜交加。兒子邊退邊跳,笑道:“追呀,打呀,可惜打不着,就是打不着。”父親就跌倒,還是哭,罵道:“畜生,你回來,咋又參軍?氣死我了。”兒子迎上前,要扶他,他不讓。兒子道:“敬禮,是軍禮。”父親氣得直哆嗦,依然罵:“軍人沒好人,馬家虧先人了。”兒子怒道:“還有其他的人。”又覺不妥,忙安慰:“要給你驚喜。”父親依舊坐於地上,忙着哭,根本無視其他的人。兒子再過去,才抱父親,就也哭。好令人羨慕,劉升落淚了,可憐自己父母均不在了。

院子起動靜,人就都出來,齊是馬家的人。可是很震驚,才都不話,而疑慮地望着他們。三人很尷尬,劉升走過去,要攙扶二人。他道:“叔,不哭了,咱回。”然而人家不理他,不是聽不見,照舊拍打兒子。其妻罵道:“走,哪有話?參軍了,父母都死不瞑目。”她衝開他,走上去,再戳指兒子。猛然,人都上來了,也都推他,隔他於人羣之外。唯有馬俊堂,最後上來,但是道:“狗剩啊,瓜娃呀,自古征戰幾人回?糊塗啊,名聲壞了,兵匪是一家,誰來歡迎你?是自己找死,死都不是好人。這時候,就想不去也難了,哪肯放呀。”他罷,去指責侄兒:“愚蠢啊,性命不屬自己了。”馬連升光張口,難話,讓一羣人包圍着,傾瀉關愛。因此三人淒涼了,是涼在一邊,劉升最心痛,他就想:若是爹孃還活着,那該多好呀。他發誓,要報仇,這都是譚家給害的。卻又見,人家都回家了,是簇擁着回去。院子裏,只剩他們三個人,唯餘孤單。於是,他渾身發抖,越堅定信念,因此怨哪,恨哪,就詛咒:“仇人們啊,我不滅你們,你們還會害人。”他直感蕭煞,顫慄,周身嗖嗖冒寒氣。於是轉身,健步出去,淚雨飛,直奔譚家,報仇提前了,二人急跟上去。

原來,真相挑明瞭,他爹孃是被譚家害死的,是齊貴的。有一日,他獨自上山,恰遇齊貴。齊貴專門拉來他,對他講:“孩子,我要死了,怕死後不能安寧,因此告訴你,你爹孃是被譚家害死的。”劉升震驚,詫異,不敢相信,沒聽過呀?急忙問:“咋回事,不是病死的?”齊貴道:“我哪敢騙你?人命關天。真相是,你爹讓糧食壓死了,堆得和人一樣高。”劉升哭道:“爲啥呀,你快嘛?”齊貴道:“告訴你,不是報仇,而要警惕,你還在他家做長工。至於原因,你要挺住,怕你受不了。”劉升哭道:“我能受,你繼續嘛?”齊貴道:“這件事只有幾人知道,然而都不,怕你太。原因是譚家爲遮醜,是啥醜?話就難了。”劉升着急問:“你嘛?”齊貴道:“你婆病,你爺病,於是要借錢,你爹孃纔去做長工。但是,譚德懿趁機欺負你娘,被你爹發現。因此,他才帶上刀和斧,獨自闖譚家,被攔住了。於是,你爹大罵,呼聲很高,他是一個火脾氣。因此譚家起歹意,引誘你爹,來到倉庫,才殺害了。我就在當場,我也有罪,要殺要剮任隨你。”劉升大哭,悲痛,悲憤道:“你也是下人。”接着問他娘。齊貴道:“你娘是後來才死的,死於羞憤,憂慮,熬煎。卻爲你,又多活了幾年,於是你打是長工,也不問爲啥?”劉升哭道:“不知道,沒想過,別人咋就不嘛?”齊貴道:“你指靠別人?都是爲利益,我肯出來,是我出來了。但勸你:莫報仇,譚家勢力太強大,不要把自己再搭上。”他完,就等死,可是劉升不怨他,他不是主謀。因此下山,他哭不已,恨不已,直到山下才平靜。就發誓,定要報仇,只是等機會。

終於,有機會來了,他參軍了,依靠也是大的勢力。這次回來,他要探路,這纔來到譚家大門以外。就見,是一片漆黑,門關着,也沒有人。忽然內外全都亮了,自己被包圍了,霎時衝出一羣人。但見,譚彪站在門樓上,對他大喊:“狗剩,你回來了?已候你多時了。”這表明:人家在防着他,齊貴的都是真的。他大怒,熱血上湧,於是冷笑:“你得消息好快喲?”譚彪笑道:“怎敢不快,哪敢呀?你已是軍人,因此等你。怎麼樣,放幾槍?以示浩蕩。”他故意挑釁,還是探底。不幸劉升中計了,是憤怒的力量,於是問:“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何必防我?”再不幸,他強徹底暴露了。譚彪奸笑,道:“本來歡迎你,已不能了,你有誤會。卻要冷靜,到底是啥呢?之前還爲一家人。”他虛僞,可憎,劉升只好實話,問道:“這樣歡迎我,還擺這麼多人?再問你,我爹孃是咋死的?”他衝口而出,只覺浩蕩,才感覺自己是個軍人。譚彪震驚,故意疑惑着問:“此話何意呢,到底想啥,你都是聽誰的?”劉升悲憤道:“齊貴的,他都已告訴我。”他只在證明。不料譚彪辯解道:“他胡,他與譚家有仇,你不知道?可惜已死了,否則能對質,看來誤會加深了。”他一臉委屈,無奈,無助地望着他人,就使兩名軍人也糊塗了。劉升敗了,他的嘴笨,從未想過打嘴仗。但是也明白,對方在瓦解自己,因此很着急。他反駁:“齊貴胡,咋證明?我的爹孃已死了。”譚彪道:“齊貴死了,才無法證明,然而肯定是誤會。這樣吧,有話好,你看如何?”兩名同伴就解勸:“也許是誤會,好好?”看對方人多,同伴才解圍。但是劉升憤怒了,他問:“是誤會,還中埋伏?”譚彪解釋道:“誰埋伏你?我不傻呀。明知你們是軍人,背靠整個馬家軍。真正是,譚家好面子,纔講浩氣,讓能格外歡迎你。”他以退爲進,卻講得有理,要讓對方先鬆懈。

於是同伴就急了,再解勸:“有理啊,咱先走,先找地方要歇着。”劉升就猶豫,但已走不了了,譚德懿到了,他叫道:“幹啥呢?還不開門,故人已經回來了。”譚彪彙報:“不能啊,他要報仇。”譚德懿怒道:“報啥仇,有啥仇?不都一家人。”因此令開門,他還親自出來,隆重延請,簇擁三個人。三個人只好進門,譚德懿道:“你有疑問你能問,既然回來了,咋不進門?肯定是誤會。”於是上廳堂,再入後堂,已備下酒菜。坐好後,譚徳懿道:“據你已叫劉升?好名字。參軍了,也是有出息,比你爹強。還帶來兄弟,是該盡主人之誼,自然進譚家,咱們始終一家人。”他和善,話也和氣,很在理。兩位同伴就頭,卻使劉升很擔心,他還在瓦解自己。因此劉升不話,可是恨哪,只能在心裏,暗罵:假善人,喫人都不吐骨頭。譚德懿再道:“劉升啊,你聽閒話纔有恨,我理解,誰能忍如此大仇?但要聽我,齊貴恨我,卻我不恨他,譚家是有愧於他,在災難的時候。然而災難過了,再請他,他死也不回,硬要住於廟裏。於是譚家巴結他,不斷往廟裏塞錢,想解他憤怒。可是,他不解,就解不了,依然恨哪,譚家也不在乎。但是,哪想到?他居然蠱惑你,你纔有疑問,這就是明。”這也是明?疑問照舊沒解開,劉升才問:“我爹孃具體是咋死的?”譚德懿道:“病死的,累死的,這是實話。那些年,譚家正艱難,所有活兒都重,是論苦力掙錢。你家要還賬,你爹孃才拼命掙錢,因此是累,也才病,這樣死了。於是,譚家纔要養活你,不忘他們,是知恩圖報。”劉升問道:“咋那麼多賬呀?都累死了,也還不完?”譚德懿道:“賬是你婆你爺先欠的,他們纔要還,再要借,還要還,又要生活,因此還不完。”劉升問:“他們也有不停的工錢?”譚德懿道:“卻架不住不停地借呀?舊賬添新賬,就總還不完,你爹孃都是孝子。”

譚德懿的都不是關鍵,劉升就問:“齊貴的,難道是空穴來風嗎?他還他是見證。”譚德懿道:“他恨我,也是誤傳。你爹是個火脾氣,和人總罵,和我也罵,也許猜誤會了。比如你我,我也罵你,難不成我要害你?”他繼續講:“你在譚家十幾年,自你記事起,譚家何曾害過人?反倒是,人呼我爲善人,那是掙來的,不是憑空捏來的。最早先,我救義弟,他已是縣長。到後來,我領導開地,又安置饑民,咱這兒人纔多起來。至最後,我建廟,人終於呼我爲善人。你想,這樣的人,終生都在做善事,他也能害人?”他講話,周圍人都頭,無不佩服,兩名同伴也佩服。同伴道:“看來,真是誤會了。”譚彪笑道:“來,喝酒,喫菜,再滿上。”劉升道:“我要聽我家事。”譚徳懿道:“就你家事,你爹死於急症,你是娘憂煎而死。都積勞成疾,始終看病。外賬總也還不完,咋能不急嘛?但是,譚家從未硬逼他。不然,誰給送善人,哪來的封號?”同伴們接着頭,誇有理。譚彪才道:“而且,善是門風。上一代,有善人,有鄉紳。至我們這一代,大哥保衛西安城,榮歸一次,已病故了。我二哥,浩義捉拿浩蕩的賊首,這才當了鎮長。至於我,現在是文化管事。這一切,不是家風,不是門風?”霎時,兩位同伴肅然了,驚訝了,立時起敬意。於是,他們站起來,轉變了,給連續敬酒。劉升哀然了,他淒涼,誰是真朋友?而倍感孤單。因此,他爭取,才話:“那還有我,我也幹呀,總該有工錢?”譚德懿道:“誤會解除了,再工錢,譚家已不要你的工錢,已經是替你攢着,想要爲你娶媳婦,還來不及明。”同伴驚喜道:“好呀,一切過去了,你看東家多厚道。”譚德懿高興道:“對,一切過去了。年輕人,好衝動,後悔是常有的事。都不了,舉杯,再幹。”於是連連幹,少喫菜,咥大塊肉。

劉升悲哀了,心都碎了,只能喝酒,假裝醉。他的勢力太孤單,不久就低下了頭,他想哭,將頭埋在桌子上。他軟弱,很惱火,一切不能,是深入虎穴。他恨自己,其實別人也有暗示,可他想不到。這十幾年,把罪受紮了,不知是怎麼熬的?整天餓,夏無單衫,冬無棉衣。冬天實在太冷了,把腳伸進熱牛糞裏,誰能知道?不敢想啊。突然,他感覺不妙,是齊貴的警告,譚家必報復。頓時,他身體發寒,才意識到,必須堅持到天亮。咋堅持呢?必須保持同伴的清醒,因此他抬起了頭。可是同伴不理他,奮勇喫着好東西,哪裏見過這麼多好東西?見他抬頭了,田二魁道:“來,咱倆喝酒。”他猶豫了,又無力頭。就要喝酒,譚彪道:“啥意思嘛?要喝也是和我先喝,我倆是兄弟。”田二魁笑道:“差輩了。”譚彪道:“不論輩分。”罷喝酒,劉升空腹喝三杯,人就暈了。其餘人還要碰杯,他便警惕,譚彪道:“放心吧,你現在是有身份,誰敢害你?但也要講理呀,莫冤枉好人。”譚彪的話很刺耳,使劉升激動,同伴趕緊搭臺階,他們道:“慢慢喝,都化解了,本身就沒啥。”劉升只好道:“我知道,我要喫菜。”譚德懿道:“這就對嘛,一家人。我也知道你不容易,譚家是有不到的地方。可一起生活十幾年,總該是有恩吧?”同伴搭腔道:“對對對,還是你們是一家人。”於是舉杯,還連連幹。喝罷後,譚德懿道:“話已明瞭,我就該走了,剩餘你們好話。”着告退,衆人忙相送。他走後,譚彪道:“劉升啊,你不容易我理解,誰叫是孤兒?卻念還是一家人,你要冷靜。你若有出息,譚家也自豪,畢竟是從譚家走出去的。”田二魁笑道:“看,這話是的多好。”

劉升卻道:“不了,咱喝酒。”因此還喝酒,但劉升腦後發寒,自己一共三個人,才急盼天亮。譚彪還道:“你要放心,你爲譚家出力了,譚家不忘。可是譚家養活你,希望你也別忘。”譚彪很霸氣,始終能看出來,於是劉升警惕了,他也要清醒。不料,同伴哪裏懂呀?不知危險。一起參軍還不長,很難成契合,因此喝酒,喫菜。這樣,使劉升難過,不想事情成這樣,他心中膽寒,唯願長夜極快過去。到底咋收場呀?同伴已有醉意了,別人還勸,譚彪道:“從軍去,必然喝酒。要升官,一定要喝酒,才能走近高官。”同伴道:“有理。”他們被收買了,他卻不能暗示,於是還是忍耐着。聽譚彪再道:“是在外,你們要協助。若還劉升當大官,譚家也會謝你們。”同伴終於背叛了,二人道:“大氣呀,相較太渺了。”聞此言,劉升心痛,心都碎了,看來只能靠自己,他要準備。突然,譚彪換話題,他道:“太悶了,不熱鬧,要找熱鬧。”田二魁道:“那我講見識,人這一輩子,都是長見識。長有錢的見識,長沒錢的見識。沒錢時,喫各種爛飯,還要被人瞧不起。有錢時,能喫喝嫖賭,幹盡壞事,相反卻是有地位。因此哪,人啊,總不甘心,才闖世界,實際爲集資。軍人兄弟,你們所掙錢呢,喫喝嫖賭可嘗過?”二人羞愧,直搖頭,道:“沒有,也沒錢。”田二魁高叫:“那不白活了?”譚彪斥責道:“咋話呢?再其它的熱鬧。”田二魁笑道:“那就**,分爲六等,各有不同。”

他繼續道:“**一是論年齡,含苞待放似荷包,圖的是緊繃繃,能讓紅杏出牆來。二論長相,講究是花容月貌,狐媚粉面,有所謂閉花羞月,沉魚落雁之形容。三靠肌膚,雖然外貌不咋的,但玉膚冰肌,水色飽滿,粉是粉來白是白。四看胖瘦,胖子有彈性,瘦子有窈窕,卻一律要綿綿細語,是萬種風情。五氣韻,關鍵是清純,要美而不豔,媚而不妖,自然天成,如飄飄仙子下凡來。最後推才情,是知書,達理,能理論,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於是講境界,要品味。這一種實在太少,唯有譚公子,他最知道了。”譚彪笑道:“你都從哪兒學來的?還是不精彩。”田二魁笑道:“我哪能精彩?是你的專長,那就你講?”譚彪道:“男女之事,我講不復雜,就**。可味道,略有不同。境界,其實是綿的,軟的,緩的。怕的是激越,放任,嗷嗷直叫,誓死渴望。都能喫了你,喝乾你,已經榨乾你,還不滿足,再要吞了你。就撕你,碎你,把你揉爛成一片一片。”田二魁道:“還不咋的,也是抽象。”譚彪才道:“那我爛病,爛病有危險。下等的**,往往身上泛黃水,在兩股之間,狠傳染。根本不能治,還不能停,**要掙錢。因此胡醫治,是將大煙水燒開了,按住女娃直灌進去,疼得她們殺豬般嚎叫。結果是,黃水不流了,結痂了,卻已是幹欻欻的。爲此,女娃在接客以前,是給體內填漿糊,嫖客就不疼了,但也找不到感覺。”軍人害怕不聽了,是噁心,也渾身燥熱,都還沒有結婚呢。於是猛喝酒,都醉了,才都齊睡了。劉升也想吐,更着急,然而已是昏昏沉沉的。

這時候,譚彪遞眼色,田二魁纔將一包藥撒進酒裏。因此再叫人,壓住劉升,是給他強灌下去,這樣三人都睡了。於是,譚彪命令:只抬劉升下去,入庫房。進庫房以後,一羣人猛烈堆糧食,齊壓他身上。頓時,劉升醒了,但不能動,也無法換氣,因此不久他死了。他已經死了,卻還是被壓到天亮,天亮再被擡出來。擺在半道上,是通往茅廁的路,製造喝酒摔死了。兩名軍人分別醒來,其他人都還睡着,唯一不見劉升。於是尋找,先上茅房,才發現劉升早已經死了。可是死的很奇怪,雙拳緊握,指甲裂破,胸部以上是血青。二人明白,是被人害了,因此後悔,輕信了,沒照顧同伴。於是大哭,忽然害怕,驚慌再輪到自己,因此要逃。正要逃,人卻全都起來了,故意震驚,譚徳懿問:“咋整嘛?劉升啊,不能喝你就少喝些。”譚彪趁機問:“是嗎?”兩名軍人只好道:“是,太貪杯了。”譚德懿道:“幸運你們都沒事,虧得身體好。”二人才明白,命保住了,於是通知馬連升。馬連升迅速奔到,一見就大哭,訴道:“弟呀,你急啥?都是我害你。”譚彪問:“這是何意?”馬連升道:“他若不參軍,能有這種事情?”譚德懿道:“是個意外,你看咋辦?”馬連升道:“回部隊,如實。”譚德懿道:“法要平安,再商量。”因此留人,怕出亂子,才分出三步。

第一步,分人。譚彪帶兩名軍人直入鎮裏,只留馬連升。第二步,分事。譚德懿道:“厚葬劉升,由譚家來辦。下來是統一法,不然到時不清。”第三步,分地方。到集賢鎮以後,譚彪領兩人天天入酒樓,妓院,賭場。主要是賭場,讓二人贏錢,竭力贏錢,就贏下十年功夫的錢。對付馬連升,譚德懿道:“既然你明白,我就實話,是怕留後患。你我都是鄰居,誰也跑不了。”馬連升怒道:“你要威脅我?”譚龍笑道:“咋可能?是事實,都還有家人。我就想,你找劉升做同伴,是想升官來的快,我也能幫你。”馬連升道:“關鍵人死了。”譚龍道:“要人多的是,我來幫你。要籌錢,以及糧,我還能幫你。一切全包了,不是升官來的快?”馬連升問:“哪情義呢,良心呢?我倆是兄弟。”譚龍道:“我們也有情義呀?也能成兄弟。況且,給你家百十畝地,在傅家大墳以北,是最好的土地。”馬連升猶豫了,不話。譚德懿道:“還可加兩根金條,及一口金碗,怎麼樣?”馬連升道:“既然人死了,你們想咋?”譚德懿道:“就喝酒摔死了。”馬連升道:“那就定了。”譚龍道:“還有是,口風要嚴,外人一律不知道。”馬連升道:“明白。”譚家這才放心了,就令三人回部隊,依法明。劉升死了,家族也無人過問。劉老大太無能,才令族人早已經散了,於是劉升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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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啥不信我是重生者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