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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節、賣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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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全娃病逝了,賈榆花以淚洗面,鎖子要成主心骨。但是,他哪能呀?他的心也疼爛了。他哭想:咋就是爛命?父母遭意外,新爸還不在,天哪,不公啊,爲啥呀?他就像淚人,昏天黑地。可憐嬌嬌就勸他:“不敢啊,娘病了,還靠你。”因此逼他幹活,讓下地。下地了,他也無心,伏地哭,經常臥於野地裏。而在家,娘越哭,哭她親人不見了,永難相見了。才使嬌嬌兩頭跑,一邊地裏,一邊是娘,於是她道:“農活啊,要緊農時,不敢錯過。”又還有弟弟,他也哭,同樣照顧。主要是娘,她勸:“娘啊不敢,再還有弟弟,你要保重呢。”哪料,母親如老虎,她傷人,罵道:“都是你,害人精,你來你爸才死了。”她哭聲淒厲,很憤怒,難以自已。悽慘委屈是嬌嬌,不能離開,還要陪她,不敢遠也不敢近。

因此,嬌嬌如心割,卻當無事,平靜看待娘。可是,娘更怒了,罵她,驅趕她,口不擇言,罵道:“你滾,傅家不要你,下地獄吧。”終於她才受不住了,是新婚呀,無奈來求八爺爺,痛哭訴。八爺爺道:“你委屈,要理解呢,你娘傷心過度了,一時糊塗。”嬌嬌道:“我也知道,咋辦嘛,求你去。”她急了,狠跺腳,心痛有家不敢回。於是,八爺爺送她,讓有依靠,她的心裏纔有底。然而,娘再罵她,她告狀了,故意給丟人。八爺爺道:“娃嘛,纔是多大就結婚?愛委屈,你也理解。”豈料,娘也敢罵八爺爺,道:“你走還有你,共同出的餿主意,人纔不在了。”八爺爺道:“咋話呢?不許生怒,腹中有孩子。”娘道:“有也是我的,和他人何幹?誰養。”八爺爺道:“都養,傅家養,難道你是不知道?”娘道:“本來靠自己,可是都晚了,人不住了。”八爺爺就很尷尬,難勸,隨口道:“當初你也同意的。”娘道:“同意是信你,你爲長輩,哪想太無能?”

八爺爺道:“我是無能,我走,你歇着。”罷走了,嬌嬌鎖子追出來,想安慰他。八爺爺道:“在意再莫生氣了,要防止。”鎖子道:“咋做嘛?”八爺爺不話,離開了,只剩他們,沒人管。難得嬌嬌就又問:“我咋辦,咋伺候嘛?”鎖子怒了,他道:“你是兒媳少問我,我也不知道。”娘在裏面罵:“誰呢?向誰擺臉子,誰最傷心?你爸死也收養過你,現在輪到我,我無能,該死。”二人忙跪地,呼喚道:“娘啊多心了,我們大了,會養你,不敢忘恩情。”娘道:“忘也罷,好過自己日子,我是誰?反正男人不在了。”鎖子哭叫:“娘啊,還是多心,兒發誓,誓死不會離開你。”跟鎖也哭道:“還有我,娘啊。”娘道:“出纔是見外了,已經有外心,就讓我死,由我。”着大哭,全家都哭,憤恨難平。憤恨新爸不在了,誰來撐天?難接受啊。

但是,還得勸娘,共同道:“娘啊喝水,喫飯,要保重,才能養弟弟。我們保證,愛戴弟弟,供他上學,娘就再莫操心了。”罷遞水,端飯,萬分期待娘話。可是,娘不理他們,翻身再睡了,使人很難安。實在不得已,鎖子道:“跟鎖,由你照顧,我們幹活。”跟鎖答應了,他們才下地,夫妻幹活,保證養家。然而,跟鎖也難,不能話,不敢遠還不敢近。娘始終在氣頭上,看誰都不順眼,孃的心病了。因此,左右鄰居來勸她,菜花道:“你要眼向光明呢,再還有孩子。”賈榆花道:“風涼話,我的孩子,纔有?”菜花道:“咋敢呀,喜慶還來不及呢,都高興。”賈榆花道:“反了吧,高興上哪兒找的?我家難有了。”菜花不知咋話,喫人的嘴短,於是沒趣回去了。胡銀花又來,她道:“眼下是難,不過,大家都會幫你。”賈榆花道:“拿啥幫,你家有喫的?還要講團結,要求人?”胡銀花也臉紅了,就也回去。從此,人再不來,咋話呀?的確又幫不上忙,爲交稅,沒喫的。因此,賈榆花達到目的,再無人來借了,沒臉了。但是,她卻還要逼孩子,猛幹活,爲腹中的孩子。

可是也要補救呀,既鄰居,也孩子。於是裝病,整日沉思不話,又猛然道:“我剛纔飛過了,出院子,站雲頭,羣山在腳下,平原好大呀。那村子,如細樹,道路成網,人們爬,如螞蟻。”家人就害怕,鎖子急呼道:“娘啊,你咋啦,你快醒?”娘不理他,依舊道:“我還遇你爸,我飄落下來,穿越黑瘴,入村子,正好遇你爸。他呀,慘哪,無喫的,沒穿的,被別的搶了。誰呀?一羣野狗,正撕他,咬他,啃他骨頭。我緊急慌忙撲過去,就打,就把他也打散了,我痛哭醒來。”兒子越聽越害怕,細心嬌嬌卻明白,然而不敢出來。但是,娘也看出來,惱恨是嬌嬌,因此找茬,大罵鎖子。於是需要換心情,嬌嬌就請媽,喇叭纔來了,讓陪她。喇叭帶着魚,螃蟹,螺絲,想犒勞她。可是,她卻還是不話,意思讓人猜,要發抖。因此,喇叭道:“女兒呀,你們先不要孩子,先保你娘。”二人道:“知道了,肯定是弟弟。”喇叭道:“再還有,格外打獵,可憐你爸不在了。”二人道:“也知道了。”這一切,故意讓賈榆花聽見,她也留意,然而感覺有刺了。

於是,她想剔刺,分外裝病,越嚴重了,喇叭纔回去。她就道:“屋中有黑影,老晃,不斷,是不詳的兆頭。”因此鎖子再着急,忙去詢問八爺爺,八爺爺道:“莫怕,再觀察。”於是觀察,就發現,孃的眼睛通紅了,如燈籠,他越慌了。但是娘卻很高興,狂喜道:“我再飛了,總飄的感覺,白雲來,羣山去,虎頭山太。”鎖子叫道:“娘啊,你咋啦?”娘道:“我已成仙了。”她好笑,是嘲笑,無人再能掌控她。可是,事情反了,不由她,鎖子堅持請大夫,她不能掌控。她急道:“不用了,有喫的就行。”然而鎖子不行,先找人商量,八爺爺道:“再等等,給喫好。”鎖子道:“我晝夜打獵,還是不行,得找大夫。”八爺爺道:“那你看,啥病呢?”鎖子道:“癔症,害怕病情耽擱了,我娘不容易。”因此,決定請大夫,但是請誰呢?楊****不會來了,他把脈氣破壞了,是他家的墳,賈榆花恨他。於是,黃立推薦道:“還有胡大夫,人在祖安,可是就是藥錢貴。”胡四道:“啥呢,還嫌貴?不夠大家湊錢。”因此問鎖子:“錢咋樣?”鎖子道:“花光了,顧兩場婚事。”蘇泉道:“不急,我有,不行還能賣瓦盆。”於是去請胡大夫,賈榆花知道了,堅決不準,也不行。

因此,黃立進祖安,找到胡大夫。然而,人家不來,嫌路遠,黃立道:“我們多給錢,還僱轎子。”於是僱轎子,將人抬來了,來了就喫飯,是雞蛋。賈榆花道:“我沒病,你走。”胡大夫道:“看來病還不輕啊。”因此掐算,開方子,要抓藥,果然很貴。貴都不,關鍵引子太稀奇,要十年以上的米糠。他還道:“藥,只有我有,別處不一樣,病情我不管。”罷上轎子,就走了。他一走,人就湊錢,直湊得賈榆花心疼,看人去拿藥,依舊是黃立。但是,藥引子呀,上哪兒找?趙燈旺道:“只能找譚家,只有鎖子去,譚龍來過。”於是鎖子上譚家,先報告,門外有崗哨。就聽,裏面在罵,譚龍道:“你也學選擇,好像田二魁,狗眼?”譚彪也罵:“只怕是遲了,就你,還想找墳頭?”羅瞪眼哭道:“哪有?誤會了,任務完不成,我怕追究你。”譚龍道:“就你也定計,你也配?只怕讓人給賣了,還要數錢呢。”羅瞪眼道:“實在想幫你,哪想到,李文青他太賊了。”譚彪道:“就你還找他?自找死,壓死你。”羅瞪眼叩頭,一再道:“我錯了,知錯了。”報告的人也到了,因此無聲音。再傳鎖子,他才進去,他道:“我求藥引子,過十年的米糠。”

譚龍很詫異,問道:“過十年,不臭了?都壞了。”鎖子道:“是胡大夫的,專做藥引子。”譚彪道:“那成土,還能管用嗎?你上當了。”鎖子羞愧不言語,譚龍道:“也去吧,讓管家帶你,不行還有好的噢。”於是,管家帶他,進後方穀倉,黑洞洞的,很神祕。因此,燈,還要摸索走,到最爛的地方。管家道:“早已棄用了,只能是這裏。過十年,成灰了,也許是泥巴,咋做藥引子?”鎖子依舊不言語,終於找到了,都成糞,於是摳下來,接着帶回了。帶回了,就熬藥,嬌嬌害怕,因此道:“好惡心噢,敢用嘛?”就使鎖子也害怕,纔來尋找八爺爺,問他:“我敢用嗎?”八爺爺道:“不上,爲此,我側面問了楊****,他胡的,擔心治不好,提前找退路。但是,不用,我也不好,怕病耽擱了,纔不去找你。”鎖子問:“可是,那用不用呀?”八爺爺道:“用,少用,先看反應,下來再。”於是鎖子就用了,他讓娘喝,娘就罵他:“臭死了,你害我。”鎖子笑道:“良藥苦口利於病,是大夫的。”娘還是不喝,掀翻了,因此要重熬,這次不放了。然而,娘喝了,卻是吐,吐完病情好轉了,人都高興。

這時候,喇叭再來,居然罵他們:“胡給喫藥,對胎兒不好,趕緊停。”於是,賈榆花感謝她,也有做不了主的時候。因此高興,全家都高興,敢話了,母親能笑了。於是,讓母親恢復,母親精神好,飯量就好,這才情緒穩定了。因此,母親道歉,道:“都是我不好,害了孩子,急得嬌嬌落淚了。”嬌嬌感激道:“娘啊,你能好,咱就全家開花了。”娘誇她,會話,於是全家都笑了。下來是期待,期待好生活,再期待弟弟,期待安好。但是,難啊,前方的戰事喫緊,還要加稅。爲勝利,喫苦只能是百姓,徹底無喫的,收穫全交了。因此,整日災難,無論豐收,這都只怪日本人,這仗必須打贏了。要不然,下一代,他們咋生活呀?人們想通了,再是難,也要忍,不甘便宜日本人。於是,日本人難想通了:中國都爛了,還能打,是誰給信心?政府,是他們,是他們宣傳勝利。可是,誰信呀?土地在縮,一再縮,還喫緊。然而,人們也信,寧肯虛假換心情,鼓勵希望。這就使日本人又想不痛了,他們政府騙他們,他們還依賴?對呀,咋啦,難道不信信你們?這就是民族,信纔有精神,精神變物質,用死來生產。因此,雖然喫不上,也甘心,寧願,要給孩子找希望,光明,是每個人的責任。於是纔有資源,雖然少,也源源不斷,送往前線,是靠生命保證的。因此呀,後人要記得,中華不滅,是能犧牲在當代,不光在戰場。於是,在民間流傳:“我們活,是使命,使命爲未來。”人們相互轉告着,是生的偉大,死也光榮,因此餓死都能忍。

但是,大家家底太薄了,已力不從心,卻要天天往外拿呀。於是,讓罪咋受呀?還無年無月,無窮無盡,就餓死,也完不成任務。可是,田二魁道:“打仗嘛,就是扔財產,一級壓一級。上級壓我,我壓你們,官也不好當呀。誰來講理?講理咋愛國,都是空話,最終哪裏找希望呀?”人們道:“的也對,關鍵要合理,要讓莊稼長,給留時間。”田二魁道:“誰給打仗留時間?誰給衝鋒留時間,餓了不喫?早敗了,還敢敗嗎?因此,上級給我死任務,我就給你死任務,不論多少,必須完成。”人們道:“不讓緩,就是死,能把人逼死。”田二魁道:“死算啥?上級會槍斃,我也會,這就叫戰爭,亂死人。”於是,人啞然了,難以話,無法問了,只能忍。然而,咋忍呀?就是等着靠捱打,肯定完不成,因此憑命了。命好的,打輕了,於是能保命,還能活。命不好的,打重了,因此倒黴得病了,只能死,卻怪命不長。於是不講理,一幫人收稅,持着槍,等於明搶。但是,人也躲,往往半夜纔回來,卻被包圍,就越打人,這還是初期。到後來,乾脆行土匪的辦法,因此押人,坐牢房,再是扒門,燒房,爲了逼人想辦法。於是,人無喫的,喫糠咽菜,只準孕婦有餘糧,懷着大肚子。爲此,齊都再恨日本人,你們來,幹啥呀?都不能造反。也恨自己,生錯年代,轉世都來不及了。

這苦難,還不是盡,再要犧牲有兵源,因此當兵,各家有任務。譚龍動員道:“先國家,後自己,人人要承擔,自古一理。”之後,他還交給田二魁,田二魁道:“不去者殺,抗拒者殺,敢胡者殺,統統都要殺無赦。”於是,他權大了,敢於時刻能殺人,他還道:“事分一二三,一是出丁,家家有;二是能買,拿錢換;三是能賣,也讓掙錢。”實際他在留出路,方便自己,也好周旋。因此行大惡,先在外村,再到家鄉。於是人恨他,是因家破人亡了,不止都傾家蕩產,難以躲過。因此,連集賢的人也罵他:“天道輪迴,咋讓咱村出畜生,也當人了?”可是,罵歸罵,也害怕,只能偷在背地裏。於是驚秫,顫慄,不敢視他。還因爲,人們底線仍都在,是民族,國家,大義呀,不敢碰哪。然而,也要活,因此流離,想當乞丐,偷偷地,去別的家鄉。但是,卻讓人都堵住了,是田二魁提前想到了,於是抓捕,暗殺人。因此人害怕,不走了,更怕子女遭意外,才就乞憐,活着罪受。

可是也得活呀,咋活呀?他們政策太嚴厲。於是,偷挖地道,地窖,哪怕躲一時,能過且過。豈料,田二魁還也想到了,因此打人,當衆警告,填地道,埋地窖。人悲憤罵他:“****娘,還聰明,這都想到了?只怪他娘也聰明,爬對人了。”於是就成躲不過,逃不掉,只能忍耐,恨世道。都恨世道,富人也難,田二魁道:“富人是要帶頭呢,窮人實在沒有了。”因此砍大戶,動楊家開刀,收沒財產,就有一半再不見了。從此,楊家僅剩六間房,歷來藥巷不見了。下來是他人,無根基的,卻有錢。至於當官的,他沒動,象徵要一些。趁此,人們逃往虎頭山,再入秦嶺,是去賭命,因爲難以找喫的。於是再罵他:“他孃的,敢比土匪還兇惡?”因此嘆:“完了,中國,先是打的自己人。”卻也糾結,咒詛誰得利呀?還是日本。於是喪氣,食青草,然後打獵,可惜山裏不能種。

當然不能種,溝大林深,山勢陡,獵物追不上,也難見。因此人們難活了,只好又回來,依舊暗中挖地道,讓相連,通鄰居,好報信。但是,田二魁再又想到了,就抓一溜人,讓連坐。還阻斷,用煙,放火,和灌水,不少人就悶死了。於是啊,畜生啊,直接還殺人?連幻想也打斷了,讓人無法活。又入秦嶺,不惜餓死,餓死身是自由的。因此,民怨沸騰,可惜打不過,他們是軍隊,用高壓。於是呀,還得忍,忍受實在不能忍,辦法用盡了。因此,瓦盆也賣不成了,誰還買呀?於是,年輕人坐一起,在想辦法,跟鎖道:“參軍,喫糧,換回糧食給家人?”棄兒道:“是啊,我娘早病了,就怕人不要?”恩念道:“我娘也病了,又沒種子,地都種成。”因此,決定,賣丁。但怕家人不同意,於是想步驟,要找譚彪,接着來了。

可是,譚彪不同意,罵道:“回去,有槍高嗎?別人躲還來不及呢,打仗是會死人的。”三人哀求,道:“叔啊,家中實在沒喫的,都有病人。”譚彪笑了,道:“還都是子?也可以幫忙,然而要自願,不能連累我。”三人忙道:“都自願,願畫押。”譚彪又笑了,道:“畫押你們算數嗎?還是孩子,想當逃兵?”話卻是在遞話,唯棄兒反應過來,急忙問:“對,就逃兵,能幾次?”譚彪道:“還幾次,一次有膽量?”三人同時道:“願意嚐嚐,多掙糧。”譚彪道:“那我就得擔責了,對你爹孃咋交待?萬一有意外,有嘴都不清了。”三人道:“叔啊,我們不機靈?也隨你,虎頭山人。”譚彪道:“會話,能成是好事,然而得憑命,否則亂了。”三人道:“是對家人先不,絕不你。”譚彪才答應,道:“不許反悔,一切還要聽我的。”三人道:“那當然,不聽叔的聽誰的。”四人都笑了。

接下來,譚彪道:“叔叔能幫你,咱是鄰居。但是,叔的上面有人管,個個是人精,肯定要追查,叔咋辦?”棄兒道:“叔叔智慧,必然有辦法,至於我們,啥也不知道。”譚彪道:“這才叫聰明,那去報名吧,先找田二魁,不我。”三人道:“謝叔叔了,畢竟是叔叔。”罷去找田二魁,真把名報了,就回去。回去等消息,不敢吭聲,勤奮幹活,家人都覺有異樣,也沒問。第三天,消息來了,獲通知,當天走,家人才知道。因此,家人罵他們,鎖子哭:“你大膽?敢讓娘也不知道,還有天上的娘?”黃立也哭:“胡爲呀,是叫我們別活了?”胡銀花哭訴:“棄兒呀,娘可沒棄你,拿你當親生,咋就是狠心?”三人也哭,解釋道:“反正晚了,必須去。”家人就找譚德義,求他,譚德義道:“不能吧?沒聽呀。”於是喚譚彪回來,譚彪道:“我也沒聽呀?才知道。”三家人道:“那你想辦法,替出主意。”譚彪道:“難哪,軍令如山。算了,孩子也一片孝心。”三家人道:“可是,他們,還有危險。”譚彪這才逃兵,能讓孩子去掙糧。三家人道:“可萬一,那喫就划不來了。”譚彪道:“不是第一次,我再去周旋。只是,行情變了,現在只能賣兩擔,還是玉米。”聽到此,譚德義罵:“莫非你是早知道,不想田二魁?早想害譚家。”譚彪道:“不知道呀?田二魁,他也配?掉根頭髮,都能霎時砸死他。”接着道:“也是想幫,家鄉實在太難了。”譚德義道:“那就只能是一次,這三家,田二魁他也不喫素。”譚彪道:“知道了,就三家。”再道:“口風要嚴?”三家人才答應了,因此送孩子,去報到。

報到在下午,要提前,要把糧食拉回來。於是,到了,進集賢,三人去喫飯,家人就分開。分開了,都晚上,也不見譚彪,家人就再找,想確定。而這時候,譚彪去找田二魁,向他道:“李文青四處找你找不到,不想升遷了?今晚遞材料,也不去?”田二魁忙道:“啥呀,我不知道?咋辦呀,今晚我送兵,離不開。”譚彪道:“那你考慮,話我傳了。”着就要走,田二魁拉他,求道:“你替我,盯着,改日請喫飯?”譚彪道:“不好不去噢,你記着?”田二魁道:“保證,一定。”着人已飛出去,急去縣裏。因此,譚彪掌舵,安排送兵,才找三人。三人進了黑屋子,譚彪道:“馬上就出發,是過渭水,上北方。於是都記住,逃跑地在渭水,淹水出去,我會及時割繩子。還記住,不敢過渭河,那邊我無方。”三人道:“知道了,不敢早,你來解押?”譚彪道:“真聰明,還是打內仗,要不然,不幫你。”三人道:“不打內仗,還不跑了,怕人看不起。”譚彪道:“必須活着來見我,一定活着,見我,還要繼續躲風聲。躲過了,纔是真正安全了。”三人道:“都記住了。”因此離開黑屋子,繞進廣場。廣場人很多,很亂,一溜的篝火,三人直接找隊伍。找到了,手就都被幫上了,再穿繩子,三人居最後,好逃跑。於是,再望家人,也一溜的家人,悽慘,都在哭,異樣的風景。三人終於找到了,家人排列在其中,也望他們,手捂糧食,是自己的賣命錢。三人就激動,悲催,終於能救家人了。

因此,出發,還查繩子,緊了又緊。於是出發了,背對家人,可憐家人跟上來,不斷跌倒,不顧糧食,就使隊伍停下了。因此,譚彪道:“不用你擔心,誰敢搶糧食?犯國法。我保證,萬一親人拿不動,還有人送。”於是再出發,一步一回頭,終於消失黑夜裏。黑夜裏,一路向東,先上虎峪河,再向下,向北,奔渭水。但是是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沒有星也沒有月,因此路不平。於是人跌倒,就連串地跌倒,連串地爬起來,繩子才鬆開。於是,有人打槍,他道:“我是押解的營長,有生殺大權,誰敢跑?”因此查繩子,再添火把,把虎峪河照亮,河水流動成光影,於是下去了。下去了,人心也流,好悽慘,空蕩蕩的。因此穿行河岸上,無心看腳下,倒是看河水,叮叮咣咣還跌倒,再綁繩子,心裏越疼,感覺自己是畜生。於是想爹孃,不知咋樣了?猶如走在盒子裏,黑而無盡頭,就想逃,能逃麼?這時,譚彪適時話了,他道:“莫歪想,等於沒來,進家抓人,再賠糧食,是十倍的錢。”因此,齊打消信念,只等他,盼他走,啥時能走?這心思,就被營長知道了,於是笑了,纔敢鬆懈。因此,就成譚彪驅趕着,大家走,快走,他走後頭。

終於到渭河,先進沙地,是軟沙,於是上河堤。趁夜色,譚彪割繩子,又推三個人,三人就明白。可是也要上河堤,行正式交接,因此交接。這時,再押人子彈上膛,人數也很多,逼人下河堤。於是,下河堤,到河底,趟水過河,渭水泱泱,風又很大,愈加黑了。因此,找淺的地方,有人領路,早打探好了,人們很急,咋逃呀?關鍵是,有繩子牽着,四面是水,岸上灘狼再叫了,也可怕。而且,時間越長,越深入,有人就走不動了,河水湧動上來,於是倒了,都倒了,再又被繩子牽着。因此三人隱下去,口唌蘆葦,是通氣,順水逃脫,心裏在想,還有子彈呢。果然有子彈,鑽下來,嗖嗖嗖,劃越三人,上面在打槍。於是三人抓緊逃,抱泥水,流過去,一切不顧了,子彈還嗖嗖。終於,很久了,三人才抬頭,黑漆漆的,汪洋一片,不見岸頭。因此,三人回頭望,一溜光線在動,才認識,反向遊對岸。這時候,三人纔有功夫,要慶幸,沒有分開,於是推水回岸了。回岸了,下面還打槍,河水裏,因此慶幸,沒有死,不知誰成冤死鬼。於是也害怕,不敢停,猛烈衝入野地裏,死命跑,能讓心都飛出來。然而,外圍是寂靜,寧靜,死寂,只有風聲。等到徹底跑遠了,纔要下來定方向,想逃秦嶺,再深入。因此躲人,拐彎出去,必須多跑幾十裏,越過集賢,才入秦嶺。

入秦嶺後,天才亮了,於是安全了。三人大笑,卻也飢餓了,因此苦笑:“再上哪兒?”跟鎖道:“我們去上首陽山,其中有廟,能住下。”於是三人才徐行,慢慢走,艱難爬到首陽山,已是半夜。首陽山,是秦嶺中心,分南北,水向雙向流。實際卻爲一道梁,位置很高,屬於集賢,有大廟,集體供着。爲啥呀?爲躲戰亂,需要精神,才替自己找大廟,只能大村子。因此,是他們派人,常住大廟,供給喫的。還爲啥呀?爲氣節,是百夷叔其隱居的地方,故而名聲大震。歷史上,很光輝,廟宇林立,尤其至宋,最鼎盛,因爲皇城搬走了,人們最失落。那時呀,古剎呀,佔盡山樑,尤其至夜,燈火輝煌。就是在以後,至明,至清,它也不得了,敢與鐘樓,大雁塔,相媲美。然而物是人非了,時代變了,人們集體沒喫的,哪供得起它呀?於是,當三人來大廟前,只有三間,和一個老人,早睡了。因此,叫門,叫老人,老人很詫異,問他們:“咋纔來,是路遠?”三人道:“走晚了,大爺呀,我們還沒喫飯呢。”

大爺道:“那喫飯,我來做。”三人忙道:“不敢大爺呀,羞煞我們。”於是擀麪,還有面呢,三人很興奮,很快做熟了,也喫飽了。喫飽後,三人道:“大爺呀,實不相瞞,我們是逃兵,是要躲。”大爺笑了,道:“能看出來,不然咋會這麼晚。莫怕,出家人不管它。”三人道:“因此要住一陣子,有啥活幹呀?”大爺道:“那就是砍柴了,這裏風大,不能種莊稼。”三人道:“那明天砍柴,今天累了,要休息。”大爺道:“睡吧,不急。”於是三人就睡了,共同打鼾聲,大爺依舊笑。這一睡,直到天亮,大爺道:“再喫飯吧,我做好了。”因此喫飯,就要砍柴,大爺道:“柴不用,多着呢,先轉一轉。”於是轉戶外,霎時很開闊,接着上樑。就見,一嶺直上通過去,左右是羣山,都很低。跟鎖道:“好高啊,感覺晃。”又伸手藍天,空曠好清澈啊,棄兒道:“好景緻,成仙了。”恩念趁機道:“大爺呀,天天成仙了。”四人都笑了。

因此走,再笑,再問大爺:“爺爺呀,爲啥叫的首陽山?”爺爺道:“首陽,首先向陽,最早雪化,是這個意思。”着就到最高處,向下看,亂石穿空,如同戰陣,好像有人故意爲之。三人問:“這是咋回事?”爺爺道:“傳,是殷周大戰,趙公明嫌人馬不好帶,就帶紙人紙馬,排列這裏。正唸咒語,讓他們活,若能趁機衝下去,就能搗皇城,滅周朝。但是,被姜子牙發現了,他能掐會算,於是祭起打神鞭,猛下雨,給摧毀。可是有些已經變,然而成石頭了。”三人振奮,也遺憾,激動道:“看哪,那像頭,那像馬,斷胳膊的斷腿兒的,還有戰車呢。”爺爺道:“這要是戰陣,飛越下去,周朝肯定是完了。”三人道:“是啊,皇城在寶雞,也不遠。”爺爺道:“最終可惜是他呀,非要殺他,他才死。”三人問:“但也奇怪,姜子牙封他,做財神?”爺爺道:“那是另外一回事,因爲他有恩,愛除害,因此百姓才保他。也沒保住,隊站錯了。”

於是,四人淒涼,碰到石牆,很多,很矮。跟鎖問:“這是啥時留下的?”爺爺道:“不清了,很早以前,廟的根基留下的。”棄兒又問:“爺爺,伯夷叔齊,也在這裏?”爺爺道:“肯定是來過,先在這裏,分兩段。前期勸周朝,人家不聽,還打殷朝,因此住這裏,還想勸。到後來,殷朝徹底滅亡了,沒法勸了,他們就出家。可是,有人戲他們,喫周食,食周草,於是轉移,纔到山西。然而,還在周朝,還有人戲他,這才餓死了。因此,山西陝西都在爭,實際是這個過程,爭地址。”恩念問:“爭這能有啥意思?”爺爺道:“有意思,其實是在爭氣節,拿他比氣節,誰不要氣節?”三人明白了,還頓悟了,道:“我們逃,也是氣節,首先不打自己人。”爺爺就笑了,於是回去,還遇石牆,跟鎖提議:“咱們把它建起來,再加高,能做紀念。”因此幹,幹就幹,都找石頭,要爲山上做貢獻。

從此以後,三人幹活,頭太陽與月亮,趁機看風景。那風景,格外不同,尤其在天黑,黎明,別有洞天。往往是,萬里連雲落下來,光華燦爛,就在腳下。而且,一端陰,一端晴,火龍飛越在天際,一晃就過去。於是呀,看天火,能與天齊,也就做成神仙了,竟把自己給忘了。只有是喫飯的時候,纔有自己,才能記起,自己在逃命,外面是紛亂的世界。因此,無聊啊,無奈啊,揪心地睡了。如此將近三個月,終於想家了,於是告別,來看石牆,辭別太平。恰這時,有人來送面,因此一起,磕頭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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