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個大耳刮子扇在高越臉上,已是遊刃有餘的黃國海幾人貓捉老鼠一般對高越他們極盡凌辱,拳頭似乎已經不能解恨。
“繼續裝B啊,剛纔不是很牛B嗎!”黃國海一個大腳踹在高越身上,高越摔倒在三米之外。這場變了味道的選拔大賽,臺下幾百個人看着,鴉雀無聲。適才表現亮眼的趙公明同樣在臺下,如同一根木頭似的,平靜的看着一切,沒有任何表示。
“艹你M的,有種打死我,不然總有一天老子弄死你!”高越跌坐在地上劇烈喘息,死盯着黃國海不肯服軟。
黃國海咬牙笑道:“嘴硬是吧,想死,大爺成全你!”
他一個踏步上前,一腳就要側踢向高越太陽穴,這一腳力量下去,踢實了高越絕對九死一生。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瞳孔當中陡然放大的一腳猶如死神一般,高越腦海中一片空白,這就要死了?
一陣疾風從耳旁掠過,突變再生,一道身影如同一根定海神針從天而降,“轟!”那隻腳以來時五倍的速度遠離高越,越過擂臺,砸在五六米遠的對面牆上。
身影沒有停歇,離他和李權兵最近的趙欽龍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一股磅礴力量轟擊胸腔,如同一顆被人彈射的彈珠一樣呈拋物線形式落在李亢腳下。緊接着是候補安保成員於剛,沒有任何懸念,就好像是兩顆一靜一動的彈珠,擊打、遠離、砸在牆上掉下,失去戰鬥力。
“沈重,你想造反?!”李亢怒然起身,他終於等來了沈重出手的機會,但局面完全沒如他所料想那樣。
他是勢必要給沈重一些終生難忘的教訓的,但是沈重頃刻間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幾乎是摧枯拉朽,三個人被他正面秒殺,眨眼間他竟無人可用,此刻卻不知該不該下手了。
萬萬沒想到,這廝竟然是個深藏不露扮豬喫老虎的角兒!
“還點東西給你而已。”沈重淡漠如鬼神,康偉廷同樣非他一合之敵。感覺就像他木然站在那兒任由沈重伸手捏住他的脖子,然後越過他向前跨出一步,同時大聲說道:“李亢,這同樣是還給你的,接好了!”
單手猛然將康偉廷提起來,一個一百五十斤的大個子被他像一顆籃球一樣朝李亢砸過去,恍如人體炮彈,李亢甚至來不及躲避,下一秒人仰馬翻。
四名弘泰安保特一組安保人員,不到三十秒秒全部失去戰鬥力,而最後一個,還是因爲兩人的兩句對話才耽誤了些許時間!
局勢翻來覆去變化太快,臺下圍觀的保安傻愣愣看着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於榮
威趕緊大聲喊道:“都給我住手!”
李亢被砸得狼狽不堪,還好於榮威反應迅速,及時伸手託了康偉廷一下,不然被這麼大個活人砸在身上李亢也絕不好過,現在感覺局面有失控的傾向。
“反了,真是反了!於榮威,給我叫人!”李亢暴怒,此刻他恨不能生撕了沈重,本想着略施手段就可以看到這幾人如臺下主動認輸求饒的保安,這樣也能讓他稍出一口惡氣,但這廝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怪胎?
一人單挑四個保鏢並且毫無懸念的秒殺,其中還有黃國海這樣的好手,你說你厲害就厲害吧,藏在我公司保安部又到底是何居心?
扣你工資你不吭聲,欺壓你的同事你也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肯出手。
李亢只覺得自己現在眼睛和一張臉火辣辣的疼,他十分不想承認是自己看走眼了,但現在打臉打得明顯,最起碼的事實是,這傢伙絕對不簡單。兩片肺葉就像灌滿了強效的辣椒油,連說話都噴着火氣。
於榮威遲疑一秒,這是自然,事情鬧大了誰也無法買單,畢竟這保安部也是弘泰安保的保安部,幾百號人這會兒正在下面看着呢,“李亢,你冷靜點。”
“我說叫人!”
“這麼熱鬧...”一道平和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於榮威爲難之際,好像迎來了救星,快步上前迎向那人,略微躬身笑道:“原來是總教官來了。”
那副神態,竟然比起面對李亢來要尊重了許多。
來人正是弘泰安保總教官,秦戈。
整個公司數得上名的高手幾乎都是他調教出來的學生,所以他在公司威望極高。於榮威貴爲弘泰安保特殊安保部副部長,在他面前同樣顯得規規矩矩。
李亢雖然紈絝,但在這個連他父親也要敬重三分的中年人面前,他不敢放肆。只是臉色稍顯彆扭,剛在衆人面前喫了灰,叫囂着喊人報復,這下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帶着幾個鼻青臉腫的保鏢走上前去,低聲喊道:“總教官好!”
秦戈是李亢的父親李弘泰的好友,兩人交情十幾年,可以說李亢有幾手拳腳功夫也是他教出來的,雖然不是看着李亢長大,但也相去不遠。
在秦戈面前,李亢萬萬不敢再說那些蠻橫跋扈的話,秦戈這人看似隨和,但是李亢瞭解他的性格,仗勢欺人的人在他這裏絕無道理可講,兩人雖然私下關係不錯,但是在公司李亢依然得畢恭畢敬喊秦戈一聲“總教官”。
眼前失控的場面,於榮威有點尷尬,乾咳兩聲說道:“這一屆的
報名者藏龍臥虎,有兩個高手,我們準備不足...”餘下的話他沒再講,秦戈面前他不敢撒謊,但是李亢又在跟前,他也不好把來龍去脈明說。
不過秦戈老辣,李亢的性子他也有多少瞭解一些,眼前這一幕並不難推測,更何況進來之前他在門口也聽出來不少情況,不需要誰做更多詳細的解釋。
秦戈呵呵點頭,“看來咱們公司確實人才濟濟,每一屆都有幾個出類拔萃的年輕人,這是公司的財富,也是我們的底蘊和底氣,於部長,等大家成績都出來之後,也給我一份,今天就不打擾各位了,你們繼續。”
幾人將秦戈送出門,回到訓練室,於榮威看着李亢,等他發話。李亢臉色陰晴不定,盯着沈重等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憤恨開口:“今天結束,明天繼續!”便帶着人揚長而去。
“我靠,誰啊這是,這麼拉風!”李權兵一手摸着自己腫成包子的臉,一邊看着門口回味剛纔秦戈出現的場面,一臉的仰慕。
高越鄙視道:“虧你在這公司都呆了幾年了,還想要當保鏢,連他都不認識!”
李權兵輕輕掰過脖子扭頭斜着眼睛:“你認識?”
高越翻了個白眼,接着嫌棄他,“秦戈,四十一歲,大學本科學歷,二十一歲入伍,曾在中部戰區某特種作戰旅服役,三十歲退伍後加入弘泰安保,次年便作爲公司的總教官培養公司骨幹力量,一直到現在。”
李權兵詫異的看着高越,驚聲說道:“行啊兄弟,搞情報工作的啊?”似乎他一點也沒有爲剛纔自己的遭遇感到屈辱和憤怒,甚至絲毫沒有懊惱和沮喪的情緒,也不知道他的大腦是什麼做的。
高越無奈搖頭,懶得再搭理這個渾人,公司高管層面的人物,內部可翻閱的資料隨處都有他們的簡歷,要想做一個簡單瞭解並不困難,當然,僅限於此。
李權兵深深“哦”了一聲,有種恍然大明白的感覺,回過神來,手肘輕輕碰了碰沈重,“兄弟,以前沒看出來啊身手如此不凡,難不成你以前也是當兵的?總教官那種?”
這沙包,怎麼跟外國人看禾國人都會功夫一個德性?高越一個人徑直離開,對於沈重出手的時機他心中還有些不滿,卻又不好說什麼,畢竟最後還是這人救了他們,雖然這在他看來完全屬於那種不到最後不出手的裝B行爲,所以心裏感覺憋屈。
沈重搖搖頭沒說話,也跟着離開。身後,場面一度安靜得可怕,趙公明一言不發,望着沈重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隨後,現場如同菜市場一般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