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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毫無意外的成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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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快要過年,凱爸沒有再去廣東進貨,於是就拿那些盜錄出來的磁帶湊合着賣,中國人的跟風習慣很厲害,剛剛過完新年,附近就出了一家和凱爸做同樣生意的人,連賣的歌曲也差不多。

凱旋也不在意,一家還喫不倒她,而且他們也不過是跟風效仿而已,走在最前面的纔是真正的贏家。

於是過完年又過了幾個月,進了兩次貨後,凱爸和廠裏辦了停薪留職的手續,父女倆又風塵僕僕的趕到了廣東,當然和前幾次一樣,她們爲了躲避不知道早已離開的瑞查德沒敢住進攀枝花招待所,而是在批沸場稍做盤旋便打道回府。

這次她們帶回去了價值10000元的磁帶,比往次多出了數倍,生意的成功讓凱爸得意的暈了頭,也讓凱旋確定了自己發展方向的正確,於是便將家裏所有的積蓄,以及親戚們的存款都湊到了一起。

凱旋不是自私的人,她愛自己的父母,也愛自己的親戚們,所以一定發財的事情說什麼也要讓他們投資。開始凱媽還有些擔心,心中成日惶恐,怕生意失敗讓自己在親戚面前說不起話,但是回家後凱旋雷厲風行的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店面做起了批發生意,不再出去兜售,而是以每盤三元的價格批發。

宣傳是必不可少的,但是由於那時候的攀枝花正開始音樂的發燒熱,又由於他們是攀枝花獨一家批發磁帶的店面,許多爲了節約路費,或者不懂行情,卻又想發財的人們,還沒等凱旋出去宣傳第二圈,就紛紛的湧上了門,有着供不應求的架勢。

凱旋倒是穩紮穩打的保證每次貨物快要售盡的時候纔去進貨,家裏和親戚們的存摺本上漸漸增加了存款,一個個都是樂呵呵的出門上班,樂呵呵的下班回家,在他們心裏這種坐在家裏等錢掉下來的事情就比天上掉下了金元寶一樣,還有什麼能讓他們不高興了。就連凱旋知道在她8歲那年會離婚的二叔也因爲這個關係而婚姻無恙,只是可憐了她那未來的二嬸,也許永無再見之日。

一九八九年凱旋10歲,家裏的磁帶生意已經做了三年,提前進入了小康家庭,凱媽也和單位辦理了停薪留職,到店裏幫忙日漸興隆的生意。雖然攀枝花批發磁帶的鋪面也開了幾家,但是一來這幾年漸漸長大,天天聽着流行音樂的娃娃們在耳濡目染之下,再也離不開這類休閒物品,音樂的需求量比頭兩年高了不止一倍,二來凱家的磁帶對音樂一直有着敏銳的直覺,永遠都是他們進了第一批貨物賣完後,其他家纔會出現,所以那些後開的鋪面對他們沒有多大影響。

但是凱旋要的不光是小康生活,而是想要把整個家族帶進富豪之列,這些小小的成就更本滿足不了她,在某日放學後,她終於開了口。

對了,這裏忘記說她和許嘉林的情況,雖然這些年凱旋出去外地的時間很多,但是隻要一回來就會去學校陪許嘉林,隨便溫習一下高二的功課,雖然今年的許嘉林也才11歲,但是對凱旋卻有了朦朧的好感,雖然他不明白是爲什麼,但是總會在凱旋離開的時候想她,回來的時候膩着她,有男孩子對她說話的時候不知何故的不高興,出於男人的天性,他已經把凱旋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所以背地裏老會叫着兄弟們把他看着不順眼,和凱旋說過話的男孩子們暗暗修理一番,然後在凱旋面前裝着她喜歡的可愛模樣,在祕密花園裏對她撒着嬌。

有一次凱旋由於進貨回家後有些想念這個初戀情人,便在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看見了許嘉林欺負同學的模樣,這樣的許嘉林她沒見過,記憶裏也不曾出現過,那種漸漸偏離他原本性格,略顯暴虐的模樣在她的心口狠狠的紮下了一根刺,不敢拔掉,只要一動這種想法,感覺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子毫不憐惜在心上一刀,一刀,又一刀的深深劃着,猩紅的鮮血順着刀柄滑落地面,而那把刀的主人,她自己正在她面前猙獰的笑着,撕扯着大叫,都是你的錯,全部是你的錯。他會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每每這時,凱旋都會滿頭大汗的驚醒,喃喃的勸慰着自己,她這樣做都是爲了讓他在高二那年不會因爲言麗麗的背叛而心死。

是嗎?

也許是吧。

答案,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由於近日家裏的磁帶生意漸漸步上了軌道,平時的日常銷售凱旋不在,父母也能打理的很好,除了偶爾進些新貨外,凱旋又背上了書包回到學校。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林蔭依然,鬧聲依然,只是路邊早兩年還種着葡萄’榴、芒果的空地上修起了小平房,5點的放學時間,有些房子裏已經傳出了飯菜的香味。

凱旋摸了摸穿着白色吊帶長裙的小肚子,嚥了口口水,鼻間的糖醋排骨香味是她的最愛,可惜老媽現在爲了做生意回來的很晚,最近基本都是在奶奶家對付喫,奶奶不是很會做菜,做的最好的就是四季豆燉肥肉片子和粉條,典型的東北菜。雖然出自奶奶手裏的肥肉片子入口就化,四季豆也趴忽的一嚼就爛,不過再好喫的東西喫多了也要膩,她只要一想到連續喫了快一週的這個菜,太陽穴就蹦蹦的猛跳。

想起晚上還有事情和父母說,凱旋決定給奶奶打個電話就不去她那裏了,回家親自動手做點喫的。

走進住了三年的房子,她把書包甩到棕色的沙發上,就去水池裏洗臉、洗手準備作菜。

由於家裏收入提高,現代化的家用電器越添越多,牆上也裝了吊頂,傢俱也大都換上了高檔貨,屋子頓時華貴了不少,其實凱媽的意思是搬到市裏面住,不用每天做生意還要來回跑通勤,但是凱旋沒有同意,住進市裏就表示她會轉學,連帶着也就代表會離開許嘉林,最初進入這間學校的目的還沒有達成,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

扭不過女兒的決定,於是他們一家就只能繼續住在這裏。

晚上7點時,凱媽肩上挎着凱爸從廣州買回來的橘色流行皮包,挽着親親老公的手臂施施然的回到了家,剛剛走進屋子就看見家裏燈火通明,可愛的女兒正雙手支頭的坐在飯桌前對他們甜甜的笑着,飯桌上整齊的擺放着做好的飯菜,糖醋排骨、蒜泥白肉、紅燒鵝掌,嗆炒白菜,酸菜粉絲湯,冒着熱烘烘煙,香氣撲面而來。

兩口子急忙三步並做兩步的走了上去,滿臉驚訝的看了看菜,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臉等待誇獎的女兒。

最後凱爸先忍受不住誘惑的夾起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嘴裏品嚐,只有一個詞來形容,好喫!糖醋搭配適當,不算太酸也不算太甜,由於燒製糖醋的時候火候把握的正好,排骨上都均勻的沾滿了作料,夾起時還帶着長長的細絲,排骨也炸制的較幹,略有嚼勁。放不下筷子的凱爸又急忙的夾起另外幾道菜一一品嚐,也都是棒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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