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跟政委換了個座位,坐到了段佑邊上,“老段,你這都當首長了,也該知道分寸了,還好你現在只是在基層當首長,等後面進了中高層機關,你還這把情緒流於表面,可真是會喫大虧的。”
段佑也是在官場裏待了這麼久的人,自然知道孟川的話在理,不過知道並不代表要去做,“老摳,有的時候,人真的需要原則,圓滑沒有什麼不對,但是我不喜歡圓滑,這是性格問題,改不掉的。”
“哎,也是,你的性格一直都這樣,要不是說,你能帶好兵呢,這個性格真的佔比太重了。”
孟川現在也有點明白當初軍長爲什麼要把段佑調到基層工作了,以段佑這個性格,如果在中高層機關乾的話,肯定會得罪不少人。
“行了,不說這事了,性格什麼的,都隨他去吧。反正我是不擔心你,你要是待不下去了,隨時可以回家繼承億萬家產,你在哪都可以混出個人樣來。”
段佑本來心情還挺好呢,一說到這事,臉色立刻不對了,“哎,老摳,我可是不想回地方上了。比起地方上,我更寧願待在軍隊裏。你說,咱們年輕力壯的,趁着身體還行,能跟一幫子兄弟,天天訓練爭優秀,這多有意思,要是回到地方上,天天稱之爲爾虞我詐都不爲過,處處都要防備,真的太累。”
孟川出生於平民家庭,家裏也沒錢,所以不用擔心爾虞我詐,反正他是能理解,但是卻不瞭解段佑的那種生活,不過能逼段佑這麼強勢的一個人不想回去,可想而知天天耍心思有多累。
“不回就不回,反正在部隊裏,有這麼多人陪着你,你也不怕沒寂寞。對了,媳婦談好了麼,你都當上團長了,媳婦的事情,必須要納入正軌了,不然以後升職的話,中層領導班子你可踏不進去。”
不管是在部隊裏,還是在地方上,想踏入到中層幹部,就必須要有位妻子,而且這基本是屬於規則了吧,有些部門甚至都說了,沒有妻子的話,就屬於裸官。
裸官不能晉升中高級官員,這是一直以來的規則,不過想想也是,如果說都要踏入到中高層領導了,也不可能說連妻子都找不到,紀檢委部門應該是真的怕他們當裸官吧。
說到這事,段佑更心煩,段佑在外界人看來,那就是標準的金龜婿,先不說他的家境如何,就光說年紀輕輕就當上團長了,這就足夠優秀了。
更別說,他家裏條件還這麼好,標準的富二代,錢多的幾乎一輩子用不完。
“老摳,這事我心裏有分寸,你就別說了。倒是你,你更該把這事提上議程了吧,你是不知道,今天你這車剛開進我們團部大門的時候,我還以爲是師長來了,你小子現在混的可以啊,我這個大團長出門都是帕薩特,你這個小少校直接上奧迪了。”
“嘿嘿,我好歹也是執行公務,來到你們集團軍裏,我代表可就是我們特戰旅了,再說特戰旅啥玩意都少,就是好車多,這你不服還不行。”
段佑撇了下嘴,“切,說到好車,我們團倒是來了一批好車,喫完飯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眼,保證你看了愛不釋手。”
孟川看到段佑這麼自信,有點疑惑,“我們特戰旅主打的就是單兵啊,而且我們一個旅的花費,可一點都不亞於你們普通野戰部隊的一個師,上至空軍飛機,下至海軍艦艇,我們都是可以上的,真不是吹牛,陸軍能見到的車輛,在我們特戰旅或多或少有是有的。”
段佑見到驢肉上來了,拿起一塊肉就往嘴裏塞,“先喫肉,等喫完肉在帶你去見識見識。”
“另外我之所以敢這麼說,那就是因爲這批車是上面剛配下來的,在我們這裏做實驗。你們特戰旅能擁有的都是成熟的武器,是能拉上戰場直接投入使用的武器,一些實驗性武器,反而不會給你們裝備,萬一出故障了,這誰擔得起責任。”
段佑這話倒是吸引孟川了,“那行,你快點喫,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來了啥車,能讓你嘚瑟成這樣。”
段佑可不着急,“老摳,面對美食,那就要慢慢品味,更別說這是你做的飯菜,我都一年多沒喫到你做的飯了,你得耐心等等。”
看到段佑喫肉時的那個陶醉樣,孟川也是服了,“你個大團長,平常啥肉沒喫過,至於喫個飯還陶醉成這樣?”
不過現在可不止段佑在陶醉,政委和李處長也都不說話了,都沉浸在美食當中,孟川看到他們喫的那麼香,也拿起一塊肉喫了起來。
還別說,這天上龍肉,地下驢肉的說法真不是白來的,這驢肉還真是好喫。
在一旁陪喫的各部門主官,也都是邊喫邊稱讚孟川的廚藝好,說是一輩子都沒喫過這麼好喫的飯菜。
喫飽喝足,段佑伸了個懶腰,“好久沒有這麼大喫一頓了,政委你帶着李處長去休息吧,我跟老摳四處轉轉。”
政委也知道段佑和孟川兩人好久沒見了,自然要多說說話,“行,老段,你放心,李處長這邊我會照顧好的。”
不過李處長可不想跟政委一起休息,而是等段佑走後,小聲對政委說道:“這驢肉還有沒有,我這還喫的不是特別飽。”
剛纔政委可一直在李處長旁邊陪着他喫的,他一個人少說幹掉了三斤驢肉,驢肉火燒也喫了七八個,驢雜湯也喝了一大碗,這還沒喫飽?你這胃是有多大啊。
而且驢肉就這麼多,機關食堂好幾十號人,也早都分的七七八八了,這應該是沒有了吧,“李處長,你在這邊先坐會,我去後廚看看,要是還有的話,我就給你端出來,如果沒有的話,我現讓炊事班長給你炒倆菜。”
李處長連忙站了起來,“咱們一塊去吧,如果沒驢肉的話,就不用麻煩了,我這邊喫的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