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tm的安全過關!
自己手都廢了, 算什麼安全過關!
康萬里無意識間兩隻手都抖起來, 情緒一下便湧了上來。“誰讓你替我擋的!?”
谷文斌道:“先別說了,趁着血沒流太多趕緊走, 這玻璃片不衛生小心傷口感染。”
時候緊急,一刻都不能耽擱, 谷文斌吩咐楊復管理好班級,準備自己帶着花銘去包紮。
楊複道:“老師,你留在班級裏, 我帶小花去吧。”
禍是他惹得, 徐鳳如論如何都坐不住, 他搖頭道:“我去吧,銘哥, 我跟你去。”
誰去都無所謂, 現在出發最要緊,谷文斌正要說話, 旁邊突然插進來一個聲音, 康萬里道:“我去。”
康萬里剛纔沒說話,這一聲倒是異常的嚴肅, 聲音冰冷的連谷文斌都怔了下。
楊復頓了下, 正好和花銘對上視線,眉頭擰住, 最後順了花銘的意思。“好,康萬里去,快點。”
楊覆按住了徐鳳, 康萬里一聲不響的扯住了花銘,腳步飛快的衝了出去。
兩個人直奔醫務室,一路上近乎小跑,到了地方,康萬里急切的喊道:“急診!有人受傷了!”
康萬里的臉色非常陰沉,花銘還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子,他冷不丁貼在康萬里耳邊道:“着急了,擔心我?”
這種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
康萬里猛地回頭,用那雙圓眼睛用力剜了花銘一眼。這一眼和平時的感覺不同,懷抱着種種難以說明的情緒。
康萬里瞪完了,還是沒說話,只對護士道:“嚴重嗎?”
護士仔細查看了情況,點頭道:“說不上嚴重,但也不輕了,這兩片扎的有點深,肯定一段時間都不能亂動,你趕緊坐下來,得馬上消毒。”
花銘非常配合,護士當即開始消毒拔玻璃片。
一直到這一刻眼睜睜看着護士用鑷子把玻璃片從皮肉裏夾出來,康萬里才聽見花銘淺淺哼了兩聲。
應該很疼。
可不是嘛!能不疼嗎!
康萬里握拳握的指接發白,他什麼話都沒說,可等護士忙完,花銘出了一身汗,他也出了一身汗。
護士看康萬里的臉色,感覺他和受傷這個男生關係一定非常好,不然一般人哪能急成這個樣子。
不由出聲安慰道:“沒事的,現在已經沒事了,沒流太多血。這幾天注意着別沾水,別扯着傷口就行。”
康萬里追問道:“臉上的呢?會留疤吧?”
護士道:“這個不一定,看個人體質,要是不放心可以找醫生開個藥。”
康萬里二話不說就去了,等他回來,把藥悶聲塞進花銘衣兜裏,低低道:“一天三次,你要是不擦我弄死你!”
好多天沒聽康萬里放狠話,花銘還真有些懷念,只可惜康萬里的表情不像之前那樣生動鮮活,反而鬱悶的不得了。
果然,說完這句,康萬里便蹲了下去。
康萬里蹲着一動不動,好半天都沒動靜,花銘盯他一會兒,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正經道:“沒事,我沒事。”
康萬里用力甩掉他的手。
花銘聲音忽然帶了笑,哄道:“別生氣了,我真的沒事。”
康萬里不喜歡花銘哄他,而今天特別的討厭!
他終於爆發道:“你懂什麼?你知道我什麼感覺?我剛剛嚇死了!”
喊出聲,康萬里頓了下,反駁道:“我不是喜歡你!我就是被嚇到,你幹嘛突然冒出來,我怕疼嗎?我不用你替我擋!”
花銘點頭道:“我知道,你最厲害,什麼都不怕,我這不是想要苦肉計騙一波好感麼,玩脫了,你不用過意不去。”
胡說,這話分明就是胡扯。
那一瞬間太快了,根本就是本能反應,哪有精力想什麼苦肉計,花銘就是條件反射保護了他。
這麼一想,康萬里噎的更厲害,他不知道花銘是不是故意引着他往這邊想,心裏更想罵花銘見縫扎針。
明面上還自嘲,實際上真的花式騙他心軟,而他竟然還該死的中招了!
但這個時候罵花銘似乎也不對,康萬里只能憤憤不平的改口:“我要罵死徐鳳這個王八蛋!”
花銘道:“罵,隨便罵。”
康萬里毫不留情道:“傻缺!沒腦子!不聽課!臭垃圾!”
花銘忍不住噗的一聲笑起來,他不知道被踩了哪個笑點,笑的腰都彎了。
康萬里罵着不解恨,看花銘笑起來更不順眼,他問道:“徐鳳不是你朋友嗎?我罵他你竟然還笑?你有點義氣嗎?”
花銘揉了揉眼角,笑咪咪道:“別人罵不行,但是我罵可以。”
康萬里莫名其妙:“你可以罵和我有什麼關係?”
花銘回道:“你和我將來是一體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康萬里:“……”
花銘道:“冷場了。”
康萬里:“……”
花銘:“你怎麼不說話?”
康萬里:“……”
花銘:“萬里?”
康萬里:“……”
花銘:“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康萬里:“……”
康萬里一副無語臉,對着花銘的臉比了個非常直白的中指。
花銘又噗的一下子笑了起來,他笑的很大聲,似乎不小心牽連到傷口,他嘶了一聲,不笑了。
康萬里本應該嘲笑他,可花銘一疼,他一刻臉色一變,抱怨道:“叫你還笑,你老實點,一定要聽醫生的話!……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
花銘定定看他一會兒,忽然小聲道:“你的心怎麼這麼軟?”
康萬里沒聽清:“你說什麼?”
花銘提高了些聲音道:“我說,我預感我這一波血賺。”
康萬里:“……”
康萬里又升起一股想罵人的慾望。
他可沒看見血賺,他只看到花銘血崩!
花銘很珍惜和康萬里獨處的時間,但也沒忘了通知楊復和徐鳳。
徐鳳不是故意的,讓他受傷,徐鳳本人應該比誰都不好受。
花銘正在撥電話,康萬里看到撥號人姓名,湊上來憤憤道:“我要說話,我氣死了,我要當面罵他,我從來沒見過溜號溜到搞出爆炸的蠢人!”
花銘好笑的看着他,眼神露骨且寵溺,然而電話並沒有接通,花銘聽到徐鳳的鈴聲就在不遠處響起來。
楊復抱着淚流滿面一動都不敢動的徐鳳走近,一面和花銘點點頭,一面喊道:“醫生!急診!”
就這麼一小會讓,徐鳳也成了急診。康萬里被疼的男兒落淚的徐鳳驚住了,竟有些罵不出口。
花銘也皺了眉,問道:“他怎麼了?”
楊復非常無可奈何:“他擔心你,死活不聽我的話,亂跑從樓梯栽下去了,我先看了一下,左腿八成腿斷了。”
楊復親爹式嘆氣:“我以後有活了。”
徐鳳:“……”靠!靠!他腿都斷了!這該死的楊復還在嗶嗶什麼!
什麼活???
多出來的活其實就是在徐鳳打完石膏以後,天天抱着徐鳳在全校的目光下上學上課上廁所。
非常的慘。
因爲太慘了,反倒分不出到底是徐鳳摔斷腿和楊復這個免費男保姆上線哪個慘的更勝一籌。
康萬里想想,有點不好意思罵人,而徐鳳也沒有時機捱罵,他哭唧唧和花銘說了兩句話,又哭唧唧看着楊復和花銘說了兩句話,便被楊復抱着轉去大醫院。
走之前,他還盯着花銘的臉悽慘喊道:“別留疤!千萬別留疤!”
花銘難得表現出無奈:“快去醫院,顧好自己。”
徐鳳和楊復走後,康萬里和花銘互相看看,兩個人重新回到學校之中。
當天晚上,花銘再敲響康萬里的房門,沒有受到任何阻力便成功進門。
這人因爲自己而受傷,右手基本廢了,一段時間都不能動,做什麼都不方便,康萬里嘴上沒說,心裏其實非常過意不去。
兩個人半強制性的一起‘學習’了這麼久,每天都是各學各的,等康萬里困了就把花銘趕走。
今天,康萬里破天荒主動問道:“你有題不會嗎?可以問我。”
說完,他又彆彆扭扭補充道:“但別問太弱智的,我可不想給你從頭講。”
花銘被翻牌,眼睛亮閃閃的,看上去似乎在不停往外冒着小紅花,他很乖道:“有,你教我吧。”
康萬里哼了一聲。“哪道?”
花銘把練習冊推過去。
康萬里看了兩眼,怔住。
不得不說,時隔半個月,花銘的進度讓康萬里有些刮目相看,這麼說說有點誇張,但原本什麼都不會的花銘認真的問他這個摩擦力爲什麼有偏差時,康萬里真的有些驚訝。
於是康萬里抱着說不明白的心情給花銘心平氣和的講了自己的做題方法,花銘聽得很認真點點頭,道:“懂了。”
康萬里爲這句懂了愣了下,有點不敢相信,他反問道:“你懂了?”
花銘道:“嗯,就是兩種解法嘛。”
康萬里怔住,待反應過來之後,既覺得花銘不是一般的聰明,又有一股爲人師的成就感竟不知不覺冒了出來。
怎麼說呢。
就……有點開心。
花銘抓住時機,又道:“還有另外一個數學題,我不太懂。”
康萬里默認他可以接續問,兩個人說着說着,氣氛便和諧起來,時間飛快的過去。
值得一提,花銘的右手受傷,全程是左手寫字,康萬里本來還擔心他寫起來不方便,沒想到這人的左手和右手一樣靈活,寫得一手漂亮的好字,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簡直不敢相信。
更令人驚訝的是花銘不僅僅能寫字,他還能畫畫,作爲展示,花銘寥寥幾筆便畫了一個孔文君氣的吹鬍子瞪眼的大頭像。
康萬里看一眼就笑了,太像了,極其神似。
說實話,逐漸瞭解花銘之後,康萬里開始覺得花銘有些厲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差三千字orz,我不服qaq。
明天死也要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