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見莫逸風急急地往外走去,又見紫秋站在書房門口,上前問道:“爺這是怎麼了?”
紫秋淡淡笑言:“去找側王妃了唄,真希望側王妃能有一天變成三王妃。”
“嗯,我也希望。”秦銘點頭若有所思。
紫秋轉眸看向秦銘,揚了揚眉:“哦?你也喜歡側王妃嗎?”
秦銘沉思着點了點頭,就在紫秋噗嗤笑起之際,急忙搖手解釋:“我說的喜歡不是那個喜歡,我說的是……我說的是……”原本不想讓紫秋誤會,可是突然發現他又越描越黑了。
紫秋卻是笑意更濃,看着他急得額頭都沁出了冷汗,也不與她鬧了,笑着對他擺了擺手:“好啦!瞧你急成這樣,我能誤會這種事嗎?側王妃性子率真對下人又平易近人,這整個三王府的人可都喜歡側王妃呢,又不是你一個。”
秦銘聞言長舒了一口氣,方纔還真是被她給嚇到了。
可就在他們二人一邊走着一邊說笑之時,周福找了過來,上前便站在秦銘面前上下打量着,秦銘正要開口問他,周福先開了口:“秦護衛,外面有人找你。”
原本還以爲發生了何事,卻原來只是有人找秦銘,紫秋上前就沒好氣地對周福道:“周叔,有人找就有人找唄,你剛纔那是什麼眼神啊?”
秦銘正要往門口而去,卻在剛踏出兩步之時頓住了腳步,轉眸看向周福問:“周叔,是什麼人找我?”
周福睨着他這愣頭愣腦的樣子哼哼:“是個漂亮姑娘。”轉眸卻是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你這小子修了幾輩子福,那麼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居然找上/門了,怎麼就沒人來找我呢?”
紫秋不由地扯了扯脣:“只聽過老牛喫嫩草,沒聽過小牛喫老草的。”
“你這丫頭把話說清楚,誰老了?”周福正氣不過想要出言教訓,誰知紫秋卻擰眉跟上了秦銘的腳步,看起來心情不是太好。
王府門口
當秦銘看見果然是蘇幻兒找上/門時,頓時變了臉色,回頭打量了一下四周,見沒有旁人發現,立刻衝出去拉着蘇幻兒便往一旁跑去,直到跑到角落裏才放開了她。
蘇幻兒在秦銘拉着她躲開三王府之人時臉色微微一白,卻又在他放開手之際巧笑倩兮:“秦公子,多日不見怎這般熱情了?不過……倒是與那日一樣啊。”
秦銘臉色一變,急忙捂住她的口,再次確認周圍沒有人,這纔開口道:“幻兒姑娘,你今日來找我何事?”
蘇幻兒咬了咬脣微嗔道:“何事?你都好幾天沒來找我了,人家想你了唄。”
“什、什麼?”秦銘簡直急得焦頭爛額,那日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難道他醉得連一點感覺都失去了?可是看蘇幻兒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話,這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秦公子是不是覺得我是**女子,所以纔不願娶我?”蘇幻兒揚眸望着他,盡是楚楚可憐姿態。
秦銘急忙解釋道:“我、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不喜歡我是嗎?”蘇幻兒垂眸苦笑,果然還是如她來時所料。
自從那一日後她天天在長春院等着他,哪怕他是要讓她去做人證也好,誰知道他竟然連封書信都沒有,更別說見到他這個人了。原本想要在前幾日找他,後來得知三王府要辦喜事,三王爺要迎娶側王妃,她便又忍了幾日,若是她一個**姑娘出現在三王府,想必到時候旁人都要對側王妃引起非議了吧,那麼他一定也會討厭她了吧?
終於等到三王府辦完了喜事,他卻還是沒有出現,她便親自來找他,哪怕是心裏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是她終是存在着一絲希翼,誰知道結果還是如此。
見蘇幻兒暗自傷神,秦銘突然覺得心裏也不好受,可是對於蘇幻兒,他並非嫌棄她是**女子,而是與她纔不過幾面之緣,又如何談得上喜歡不喜歡,更何況以她的條件就算配王孫公子都綽綽有餘,他又怎可能會嫌棄她的出身。
就在兩人靜默之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身後不遠處,不是別人,正是紫秋。
當蘇幻兒看見紫秋看過來的那一刻,脣角冉起一抹苦笑:“原來如此,是我打擾了。”
秦銘順着蘇幻兒方纔的視線望去,頓時心頭一驚。
蘇幻兒看了看秦銘後故作輕鬆道:“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秦公子了,請秦公子放心。另外,我雖然出身**,可是從未讓任何男人碰過自己,所以秦公子不必覺得碰了**姑娘而覺得髒了。”
“我沒有……”秦銘正要解釋,蘇幻兒卻又立即說道:“此次冒昧前來我也思慮了許久,畢竟是姑孃家,這般找上/門實爲不妥,但是我是真心喜歡秦公子,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像秦公子這般能讓我心動的男子,所以我這纔不顧一切地找上了門,既然秦公子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強人所難,還請秦公子見諒今日的冒昧登門,我們後會無期。”
說完,蘇幻兒轉身離開。
秦銘望着蘇幻兒的身影,腦海中全是她方纔的話。
她居然這般大方地承認喜歡他,又是這般乾脆地退身而出,即使是江湖兒女恐怕也沒有像她這般拿得起放得下,而且活到今日從來沒有一個女子像她這樣對他說這些話。看着她漸漸遠去的背影,秦銘的心似乎也跟着她而去。
蘇幻兒一邊走着一邊揪着手中的帕子,眼珠子不停朝後看去,緊咬着脣心中忐忑不安。她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這呆子居然還不追上來拉住他,難不成她估算錯誤了?
“幻兒姑娘。”一聲急速的低喚使得蘇幻兒腳步一頓,脣角也不由地上揚,卻在轉身之際整理了表情一臉的受傷:“何事?”
秦銘站在她面前手足無措,臉也在對上蘇幻兒的視線之時驟然一紅:“那個……我……”
“是要讓我幫忙做人證嗎?”蘇幻兒試探地問。
秦銘聞言急忙搖了搖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說那事,是我唐突了纔對,那種事情太危險了,幻兒姑娘還是別去了。”
蘇幻兒聞言一怔又一喜,彎了彎眉眼道:“你這是在心疼我嗎?”
秦銘微微愣忡,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開始擔心起她的安危來,支吾着想要說“不是”,卻又說不出口,想要說“是”,更是說不出口,就在他侷促不安之時,蘇幻兒噗嗤一笑:“瞧你這傻樣,我怎麼就喜歡上你了呢。”
明明說着男女之時,可是從蘇幻兒口中說出卻又是這般自然。
秦銘定睛望着她,發現她今日的穿衣打扮並不像在長春院那般濃妝豔抹,今日她穿着一襲水綠色衣裙,襯托着她的臉頰更是粉嫩了幾分,而臉上只是淡施了脂粉,半點朱脣柳葉齊眉,全然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
“秦公子是不認得幻兒了嗎?”蘇幻兒掩嘴一笑柔聲低問。
秦銘頓時尷尬地輕咳一聲,抬手撓了撓後腦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忽然想到若影剛來三王府的那一日,是莫逸風將她背了回來,那個時候莫逸風說是撿來的,他當時還暗暗嘀咕自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卻沒想到今日當真輪到他了。
可是當好事當真降臨到他的頭上時,他突然又開始恍然如夢。
兩人靜立頃刻,蘇幻兒知道他並不善言辭,便也沒有再爲難他,低笑了一聲道:“若是秦公子不嫌棄,哪天想要找我了就到長春院來,若是秦公子不願來長春院,儘管託人帶書信給我,無論何時,我都會去赴約,只爲秦公子一人。”
話音落下,蘇幻兒巧笑着離開朝長春院而去,而秦銘卻發現自己的心再也難以安定了。
就在秦銘心神不定之際,紫秋來到他身邊問道:“那位姑娘是誰啊?”
秦銘驟然回過神之後訕訕一笑:“那是……那是……”可是在下一刻,秦銘卻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蘇幻兒。
紫秋笑問:“莫非是你的心上人?”
秦銘愣了愣,瞬間臉色漲紅,轉身嘀咕了一句:“算、算是吧。”
望着秦銘落荒而逃的樣子,紫秋的笑容僵在嘴角,眸光漸漸黯淡下來。
月影閣,申時
莫逸風來到若影的牀前,見她還在睡着,便坐在牀畔靜靜地看着她,伸手看了看掌心的兩個同心結,淺淺勾脣,將繡着“風”字的同心結放在了她的枕邊,而他的腰際已經繫上了繡着“影”字的同心結。
她睡着的時候還是緊蹙着眉,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他猜想可能因爲先前兩人的爭執所至。
抬手撫了撫她的眉心,她深吸了一口氣後換了個睡姿,雙眉卻緩緩舒展了。
當若影醒來之時已經是酉時,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已經不疼了。掀開被子正要下牀,目光卻被枕邊的一物吸引了,定睛看去,發現竟然是她讓紫秋拿去毀掉的同心結。
伸手將它拿起放到眼前細看,又發覺和她之前的略有不同,同心結和流蘇的中間竟然多了一塊小巧的玉佩,玉佩雖小卻十分玲瓏剔透,毫無任何瑕疵。
“紫秋。”她開口朝門口喚了一聲。
紫秋聽得若影在喚她,立刻跑了進來:“側王妃何事?”
若影伸手將手心中的同心結呈到紫秋面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紫秋上前看了看,咬了咬脣道:“這個……”原本想要說出實情之時,她突然話鋒一轉到,“請側王妃恕罪,奴婢正要拿去燒燬之時正巧被王爺看到了,看着上面繡的兩個字,就知道這個同心結是側王妃爲了王爺所做的,所以說什麼都不允許奴婢去燒燬了,竟是從奴婢手中奪了過去。”
見若影若有所思,紫秋又上前說道:“側王妃,其實王爺還是很在意您的,要不然也不會這般緊張這同心結了。”
若影垂眸沉思,倒是不知道莫逸風會如此。想了想,她抬眸道:“那這個玉佩是怎麼回事?我當時做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這個玉佩。”這般價值不菲的玉佩,她當然不會相信是紫秋後來做上去的。
紫秋從若影手中取過同心結看了看,擰眉搖了搖頭:“這個……奴婢也沒有見過,會不會是王爺拿去讓人做上去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