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想要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與我何幹?”若影淡淡一句,不夾雜任何情緒,聽得莫逸風青筋暴起。
“滾出去!”莫逸風突然怒喝一聲,仿若晴空霹靂,嚇得房內房外的人都身子一顫。
若影暗暗咬了脣畔,深吸了一口氣後拾步準備離開,誰知剛踏出一步,手臂卻被他驟然拽住,回眸之際見他衝着房中的幾個姑娘怒道:“信不信本王剁了你們的腿?”
那幾個**姑娘聞言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雅歆軒,絲毫不敢逗留。
若影擰了擰眉,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卻被他毫無顧忌地突然攬住了她的腰逼近自己。
“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他神色認真濃眉緊蹙,只有那眸中強壓的怒火證明他確實是怒了。
若影警惕地朝周圍看去,幸好她早就讓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否則此時此刻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你放手!”她試圖想要將他推開,卻未果,只得杏眼圓瞪地凝着他道,“如果三爺覺得那些**姑娘配不上伺候三爺,那下次就換良家婦女如何?”
莫逸風眸色一沉,面部線條繃得僵硬,若影以爲他會直接氣惱地將她甩在地上,誰料下一刻,他竟是將她朝自己懷中一帶,緊緊地將她擁住,下顎抵在她的頭頂,緩緩垂首,脣畔拂過她的耳廓。
“影兒……以後不要將我推給別人。”他發現這個感覺真的很不好。
若影身子微僵,卻是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既然知道自己再掙扎也沒用,便任由他去了,心如止水亦不過如此。
感覺不到她的一絲回應,莫逸風難免失望,緩緩放開她的身子垂眸看向她,若影得到解脫,立刻冷冷轉過身,卻在轉身的那一刻臉色驟然一白。
莫逸風順着她的視線望去,秦銘帶着蘇幻兒站在不遠處,此時此刻竟是進退兩難的尷尬神色。見莫逸風和若影發現了他們,秦銘訕訕一笑走了過來。
“爺……”他看了看一旁的若影,頃刻一聲後道,“爺的生辰就要到了,幻兒說要提前給爺帶些好酒來嚐嚐,若是覺得好,到壽誕之日也能拿來宴請賓客。”
蘇幻兒聞言這纔將視線從若影的身上移開,而後淺淺勾脣看向莫逸風道:“是啊,就是不知道三爺喜不喜歡。”
莫逸風抿了抿脣看向一旁的若影後道:“不如今夜本王就嚐嚐這美酒。”
若影被他灼熱的視線盯得很不適,轉眸移開視線擰了眉心,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緩聲開口道:“秦護衛看來傷勢已經全好了。”
秦銘未料她會突然有此一問,轉眸看向莫逸風后愣愣地點了點頭。
若影聞言轉眸看向莫逸風道:“既然如此,三爺是不是可以讓秦護衛早些回三爺身邊?否則旁人還以爲秦銘被三爺逐出靖王府了。”
秦銘不知道眼下又是什麼情況,也不敢隨意開口說些什麼,與蘇幻兒對視了一眼後靜等莫逸風的吩咐。
莫逸風倒是沒有反對,點了點頭道:“也好,今日就再放你一天假,明日就來複職。”
秦銘一喜:“是。”
說實話,他也是個閒不住的人,這段時日一直呆在自己府上也確實渾身不舒適,聽莫逸風這麼一說,倒是開始感激若影的提議。
若影也沒想到莫逸風當真這麼爽快的答應了,不過倒也稱了她的心意,有秦銘在,想必他也不會像現在這麼肆意妄爲。
莫逸風又豈會猜不透她的心思,但終究還是答應了她。
蘇幻兒跟着秦銘離開雅歆軒之際,心頭的疑慮更甚,眸光一斂,腦海不停翻轉。
秦銘見她低頭不語,伸手拉住她的手問道:“在想些什麼?”
蘇幻兒驀地斂回思緒後笑言:“我在想……過幾日就是三爺的生辰,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一起過來,三爺會不會覺得我的出身會污了靖王府的名聲……”
“不許胡說!”秦銘心疼地抱住她安慰道,“你是我秦銘的妻子,是秦府的少夫人,有誰敢輕視了你。”
蘇幻兒靠在他胸口淺淺笑起:“嗯,你別到時候有了新人忘了我這個舊人就成。”
秦銘無奈地寵溺輕斥:“淨胡說,我有你一個妻子就夠了,哪裏敢要多了自尋煩惱。”
蘇幻兒笑而不語。
秦銘亦是勾脣淺笑,可是當他的眸光落向不遠處的身影時,頓時僵了身子。
紫秋緊了緊手中木托盤,茶點茶點散了一地,三年光景,她還是學不會若影的淡然從容,看來她還需要修煉身心纔行。
僵硬着身子轉過身,臉色青白不堪,眼底終是不爭氣地泛起一絲潮紅,一絲溫熱順着眼角滑落。走到拐角處,她緩緩頓住腳步,眼淚落在糕點之上,卻忘了接下去要做什麼。
“糕點泡了鹽水可就不好喫了。”
一道聲音在身前響起,紫秋抬眸望去,眼淚越發不可收拾:“主子……奴婢是不是很沒用……”
明明知道那個男人不喜歡她,可是她卻還是喜歡了這麼多年,時至今日都沒有忘記。
若影將她手中的差點放到迴廊的美人靠上,心疼地將她抱在懷中:“誰說你沒用了,這麼好的姑娘,是秦銘沒有這個福分。”
“奴婢該怎麼辦才能忘記?心……好難受。”剛纔看見秦銘對蘇幻兒這般百般呵護,她的心好似被針扎一般難受,明明希望他過得幸福,如今蘇幻兒對他也照顧周到,可是爲何她會這般痛苦?
“傻丫頭。”若影撫了撫她的背脊輕聲安慰,“忘不掉就放在心底最深處,人這一輩子,有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讓自己有個回憶也是幸福的不是嗎?你要感謝秦銘沒有要了你卻心裏放着別人。”
“主子……”紫秋心底一顫,抬眸看向若影,果然看見她的雙眸蒙上了一層霧氣。
當初莫逸風在要了她的時候,心裏的確還放着柳毓璃,這或許是她一輩子的傷痛,換作是任何一個女人,怕是都難以承受這樣的痛吧?不過好在現在莫逸風幡然醒悟,對她極好。
“主子還會接受三爺嫁給三爺嗎?”紫秋抬手拭去臉上的淚跡問道。
若影苦笑着搖了搖頭:“我還有什麼理由讓自己再愚蠢一次?”
寶玉軒
莫逸謹從莫逸風口中聽得若影的所作所爲後笑得前俯後仰。
“這種事情怕是隻有影兒才做得出。”莫逸謹一邊笑一邊道。
莫逸風鬱悶地擰了擰眉:“二哥你還笑。”
莫逸謹放下茶杯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道:“真是太好笑了,不過三弟應該感謝影兒纔是,長春院的姑娘可都是擁有絕色之顏,想必那五個姑娘都是出類拔萃的,三弟真是好豔福。”
莫逸風眯眸凝向他:“明日我也讓人將那五位姑娘送到你房間,順便讓你家王妃在門口守着。”
莫逸謹臉色一變:“三弟!”聽他提及洛昭陽,他不由地擰了眉心,“就算你讓她站在我牀邊,她都不會有感覺,那個女人根本就是沒有感情的,她的心裏只有那個北國的青梅竹馬。”
他的話雖然是在說洛昭陽,可是莫逸風聽了之後卻是心頭一縮。
青梅竹馬……
曾經的她是不是也因爲他的心裏只有柳毓璃而難過?
“三弟,你在發什麼呆?”莫逸謹朝他揮了揮手問道。
莫逸風淺淺勾脣泛起一絲苦澀。
莫逸謹知道他不願說的話無論別人怎麼逼都逼不出半句,便也沒有再問什麼,只是想到那日所說的話,不由地心底泛起擔憂:“你跟影兒說了嗎?玉瓊露的事情根本與你無關。”
“怎麼與我無關,是我害了她。”莫逸風將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推,無論是他還是他父皇的過錯,他都難辭其咎。
“三弟!”莫逸謹忍不住想要訓他,“你若是不說,影兒會一直恨你的,以後你們還怎麼重歸於好?”
“說與不說,傷害已經造成,而且……我不知道怎麼對她說,我怕提及後等同揭開她傷疤。”莫逸風眸光渙散地望向天際,聽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聲,心裏亂作一團。
莫逸謹話語一滯,這倒是他未曾顧及到的,若是莫逸風說了,就等於讓若影再痛一次。無論誰讓她喝下了玉瓊露,結果還是一樣,只是,若是不說,怕是他們這輩子都難以和好了。
如此一想,莫逸謹暗暗打定了主意。
“二哥,你和二嫂真的不可能了嗎?”莫逸風斂回思緒輕嘆一聲,視線落向外處的身影上。
莫逸謹聞言依舊是放蕩不羈地勾脣一笑:“強扭的瓜不甜,我何必自討沒趣。”
“或許,你該主動些。”莫逸風看着抬眸朝他們看來的人對莫逸謹道。
莫逸謹輕哼:“那你怎麼不對影兒主動些?整天繃着一張臉,也不知道以前影兒怎麼受得了你,就跟她欠了你債似的,你以前對柳毓璃可不是那樣的。”
莫逸謹原本想要扯開話題,可是突然發現自己彷彿扯遠了,而且還扯到了不該扯的地方。見莫逸風臉色一僵,他立刻噤了聲。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捧着茶杯移開視線,卻在看見樓下集市上的身影時一口茶噎在嗓子眼。
她怎麼來這裏了?
洛昭陽看見莫逸謹發現了她,不自然地垂眸收回視線,在攤位前駐足頃刻後轉身匆匆離開了。
“王妃。”身後的冰兒立即跟了上去,見她只顧着低頭行走,不由地無奈搖頭,“王妃這是又何苦,明明想知道這幾日二爺去了哪兒,如今見到了怎麼又走了?”
“你胡說什麼?”洛昭陽嗔了她一眼低聲道。
冰兒撇了撇嘴:“奴婢說的是實話,王妃明明心裏有二爺,又爲何不願意踏出這一步,偏生要與二爺形同陌路?就連桐妃娘娘都看得出王妃早就喜歡二爺了不是嗎?”
冰兒頓了頓腳步,眸色黯然。其實她說得沒錯,對於當初的青梅竹馬她早就放下了,只是她當初說得這麼決絕,如今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踏出這一步,而莫逸謹也顯然沒有要爭取的意思。不過對於一個王爺來說,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又怎會差她這一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