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飛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開,武城跟在章飛後面,知道這次他真的生氣了,董事長這樣做都沒有跟章飛說就這麼擅自做下這個決定,但也符合他的做事風格。
圍維看着走開的章飛,難過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沒想到章飛這麼排斥她,她哪裏不好嗎?沒想到來英國會是這樣的結果,爲什麼他會對彼此的婚事一點也不知曉?難道結婚並不是他願意的?剛纔他拉着方小木的手走開又是爲什麼?難道章飛喜歡的是方小木?好多的疑問好多的不解,圍維蹲在地上。管樂站在圍維身邊沒說話,因爲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在圍維告訴他要來英國的時候管樂就想到了圍維受傷無數次的狀態,但今天真的發生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接受,根本就無法接受。看着自己喜歡的女孩被傷 體無完膚卻幫不了她的這種痛他不想再經歷一次。管樂拉起蹲着的圍維,把她送到房間休息,看着她欲哭無淚的表情,管樂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小維,我的房間在你隔壁,你先休息,有什麼事情你就敲門,我就先回房間了。”管樂讓圍維一個人待著,也許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大哭一場,管樂還要去找章飛。
圍維躺在沙發上面,根本就沒有聽見管樂說的話,眼神呆滯。管樂離開圍維的房間,幫她關好門,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拿起手機給章飛打了電話,但是都被章飛掛掉了,管樂實在沒有辦法就給章飛編輯了一條短信:“飛,立馬把你的地址發過來,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談,就我一個人,如果你心裏還有我這個朋友的存在你就告訴我,如果沒有你就當做沒有看到這條短信。我等着你的回覆,樂。”發完短信管樂就拿着手機一直等着。
章飛坐在車上,看着方小木,她的手淤青了好大一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不知道她會不會在意圍維說的那一句話,章飛很矛盾,想讓方小木在意,這樣表示她在乎自己,又不想讓方小木在意,因爲章飛覺得不必因爲這件事情影響他和方小木的心情。
方小木現在最多的就是疑惑,章飛和圍維要結婚?管樂和圍維爲什麼會來英國?圍維說出她是章飛未婚妻的時候爲什麼章飛理會都不理會,還拉着自己的手往外走?他們的關係爲什麼這麼複雜?方小木的手在隱隱作痛。
車子裏面的四個人沒有人說話,車裏的氛圍安靜的只剩下車子行駛在馬路的回聲,最明白這些事情的是武城,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默默的開着車。
到了家,章飛先下了車,他站在車門口扶着方小木下車,昨天方小木高燒暈倒,今天又工作了一整天,還被自己拽淤青了手,章飛怕方小木難受,畢竟這件事和她是沒有一點關係的。方小木有意無意的沒有讓章飛扶她下車,躲閃着章飛的攙扶,自己很快的下車走進了房門。章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跟着方小木進去。
方小木坐在大廳,手還在火辣辣的疼,章飛也坐在方小木的旁邊:“芯佟,把醫藥箱拿來。”看着方小木的手淤青的很嚴重。
“好的,少爺。”芯佟本來是想去拿醫藥箱的,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去,章飛比她更着急。
芯佟拿來醫藥箱,準備幫方小木上藥。章飛拿起芯佟手裏的醫藥箱在方小木身旁蹲下:“我來,你和武叔給小木熬點湯。”
芯佟放下醫藥箱,就跟着武城進了廚房。
章飛拿起方小木的手仔細瞧了瞧:“痛嗎?”
方小木搖搖頭,章飛給她上藥的動作很輕柔,生怕弄疼了她。方小木想開口問點什麼,章飛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沒接,一直沒接,直到看見一條短信,他給方小木上好藥就拿起手機回了一條,才放下手機。
“你先上樓休息,等下我讓芯佟幫你把湯端上去。你的房間在我的隔壁,芯佟都幫你收拾好啦。”章飛知道等下管樂要來。不想讓方小木參與這件事情,就讓她先上樓休息。
方小木還是點點頭就上樓了。
管樂一直盯着手機,終於等來章飛給他回的信息,上面是地址,管樂立馬離開房間,下了樓打車就來到smile house。這個就是章飛在英國買下的別墅,看起來不是富麗堂皇的高級別墅,更像是章飛一直想要的家。管樂按着門鈴,開門的是章飛。因爲章飛一直在客廳等着管樂,但沒有想到他會來的這麼快。
管樂站在門口,章飛並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怎麼?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啊?”
“我們外面談吧?”章飛沒有讓管樂進去,而是直接帶上門走了出來。
“好吧。我都可以。”管樂兩手一攤:“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啊你?”管樂先問章飛,他已經很焦急了。
章飛看到管樂生氣的樣子:“你還問我,你是不是要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吧?”章飛更感覺莫名其妙啊。
管樂突然想到爸爸管樺跟他說的話,這件事情不要從自己的嘴巴裏面告訴他,要等章文天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章飛,好讓他能接受,但是這個在管樂看來根本是不可能的,章飛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的。
“你父親沒有打電話跟你說嗎?你在英國都不跟家裏通話的啊?武叔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嗎?”管樂在等章飛給他答案。
章飛確實是沒有和父親母親聯繫,他在故意不接他們的電話:“樂,有什麼話你就直說。”章飛根本不想去猜了。
管樂看了看章飛,他沒有猶豫,應該是不知情,自己要告訴他,又想起官樺說的話,但現在他管不了那麼多了:“你父親,章伯啊。給你和小維確定了這門婚事啊,等你在英國忙完,一回國你們就要舉行婚禮啊?所以小維才拉着我來找你,因爲你一直都不接她的電話,她怕你一個人忙不過,就想着來英國能幫到你一點,你知不知道啊?”
“舉行婚禮?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父親已經答應我等我拿下曼特絲的代理權他就退了婚約,舉行婚禮是不是你聽錯了,你和那個圍維是不是會錯意了。”雖然平時章文天對章飛嚴肅霸道,但章飛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這樣做。
管樂苦笑着:“呵呵,呵呵,你見過有誰會對自己的終身大事會錯意的。”
章飛看着管樂,不像是開玩笑,也不會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樂,你給我一點時間緩緩。要不你先回酒店,我明天給你答案。”章飛現在腦子裏面都是亂的。
“我今天來就是問問你,如果這件事情你確認了以後你會怎麼做?”
“你還不瞭解我嗎?”
“就是因爲我太瞭解你,所以我才害怕啊,飛。”
“不管這件事情是真是假,到我這邊只會是假的,我絕對不會娶我不愛的女人,你應該懂我。”
“但是你不愛的,你不想娶的,你傷害的是我愛的女人啊?飛,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面不要對圍維那麼無情?”
“樂,你糊塗了嗎?我對她不無情,我就要對她有情,你願意看到我和你心愛的女人結婚?”
“我不想,不想,但是我又能怎麼樣,現在小維的心裏全部都是你,我能做的就是在她身邊守護着她。”
“你應該跟她說清楚的,你總藏在心裏不是你的風格。”
“說清楚?”管樂也想啊,但是不敢。
“你不說,你就打算一輩子和自己喜歡的人做朋友嗎?你不能這麼懦弱啊。你還是我認識的樂?”章飛了解管樂,知道他不是不敢表達自己內心的人,但是唯獨對圍維卻這麼多年都開不了口。
“做朋友不好嗎?總好過朋友都做不了。這麼多年我在她身邊我太瞭解她了。 ”
“那你就是寧願和她做一輩子的朋友,也不願意面對自己的內心。”
“飛,那我能怎麼辦?我就算是告訴了她,她愛的人依然是你,不會是我,她要是能愛上我早愛上了。”
章飛也不知道怎麼回答管樂的這個問題,只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憂鬱的管樂。不知道所措的他,這麼多年章飛沒有朋友,只有管樂默默跟在他身邊成爲他無話不談的親密朋友,自己有時候走不出困惑的時間都是管樂在他身邊開導他幫着他想辦法走出來,有時候章飛也會很羨慕管樂,每天自由自在,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沒有誰能攔的了他,對他來強硬的他就更會反抗,唯獨對待圍維這件事情,他從來都不跟章飛說他喜歡的是誰,和任何人他都不說,更是不敢當着圍維的面說明自己的真實想法。可是現實世界就是這麼殘酷,他愛的女人偏偏要嫁的就是自己。章飛不想傷害管樂,更不想看他管樂不開心,因爲他本是那麼放蕩不拘。但傷害到圍維雖說不是章飛的本意,但是他必須要這麼做。
“樂,你先回酒店吧,這件事等我向父親確認好了以後我們再一起商量怎麼做,但是如果你要我試着接受圍維我告訴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章飛現在的心裏全部是方小木,再也接納不了任何一個女孩。
“飛,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管樂說完就走着,他沒有回頭看章飛,因爲他也理解章飛,逼他試着喜歡不喜歡的人換誰都做不到,管樂不勉強章飛喜歡圍維,只是希望章飛能對圍維的傷害儘量減少。走在路上,腦海裏一直是章飛跟他說的話,要向圍維表明自己的想法,管樂又何嘗不想,看到圍維受傷無助的樣子,他想把圍維直接帶回國,告訴她自己喜歡她,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歡她,願意保護她,但...不行......
章飛看着管樂走遠之後也進了屋子,方小木在房間休息,武城和芯佟在廚房熬湯。他走向廚房:“武叔,你出來一下。”說完就坐在沙發上面等着。
武城知道章飛叫他出去是爲什麼,洗乾淨手就走到客廳站在章飛身旁:“少爺,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章飛看着眼神沒有躲閃的武城:“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不知道。”武城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
“父親打電話的時候沒有向你提起過?”
“沒說起過這件事情,但少爺你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就可以想的通了,爲什麼董事長一定要幫你和圍維聯姻。”心裏最清楚的是武城,因爲章守的事情武城最明白。
章飛看着武城,然後靜下心仔細想了想,恍然就明白過來了,因爲曼特絲的代理費已經把章守的資金缺口給挖開了,現在建設曼特絲又是一筆很大的支出,可能章守一下子又拿出那麼多的錢是有點困難的,更何況還有兩個叔叔在旁邊虎視眈眈的,只要他們知道資金的缺口肯定是不會同意建曼特絲的,父親是把曼特絲的一部分拱手讓個圍牆啊,突然明白了過來,章飛趕緊掏出了電話打給章文天,現在不僅是他和圍維的婚事不可以,就連曼特絲分一半給圍牆也是極其不可以的,章飛絕對要阻止章文天這麼做。
“嘟嘟嘟嘟........”章文天的電話一直沒人接。
“嘟嘟嘟嘟.......”章飛繼續撥打着。
“喂!”打了好幾個章文天才接電話,現在倫敦深夜,清城應該是早晨了,估計章文天還剛起牀。
“是我。”章飛說着。
“嗯,這麼早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情?”章飛去英國那麼久今天還是第一次主動給章文天打電話。
“你沒有什麼話跟我講嗎?”章飛反問道。
章文天想不到自己有什麼話跟章飛講,但是又想到自己給章飛和圍維定下的婚事,又有點心虛,現在還不是說這件事情的時機:“沒,要我跟你說什麼?”章文天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章飛頓了一會:“是真的沒事?沒事的話我就掛掉了。”
章文天聽章飛的口氣有點不對勁,不會是他知道了什麼吧?那還是告訴他:“你想知道什麼,你直接問,我沒時間跟你猜。”
章飛就知道章文天是不會輕易這麼告訴他的,還想瞞着他:“你就打算瞞我一輩子啊。”
“什麼意思?”章文天感覺到章飛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
“什麼意思?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你什麼意思?”章飛有點激動的說道。
章文天聽章飛的口氣像是來質問他的:“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到底是什麼事情啊,你直說。”還是沒有勇氣直接告訴章飛。
章飛臉上已經冷到了極點:“今天圍維和管樂來英國了,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章文天楞了一下,沒想到圍維已經跑去英國找章飛了,那這麼說這件事情是瞞不下去了:“你都知道了還問我?”
“我知道了還問你,我不問你我問誰去,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言而無信?明明就跟你說好我來英國曼特絲拿下代理權,婚約就作廢?”章飛有點激動。
“父親這麼做都是爲了你。”
“爲了我,我不需要你爲了我,這些事情我都不願意你知道嗎?”
“你必須要同意。”
“父親,你這麼做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飛兒,父親希望你能明白,你身上肩負的責任和別人不一樣,你做什麼事情之前都要考慮到章守的未來,讓你和圍維結婚是爲了以後你就不用一個人孤軍奮戰,你背後隨時有人幫你,這樣不好嗎?”
“不好,如果是以我一生的幸福做交換一點也不好,我不需要別人的幫助,我可以一個人撐起章守酒店對我所有的期望,你不必再爲我謀劃出路,我既然要肩負整個章守酒店的未來,那我就能做到一個人孤軍奮戰,不需要犧牲自己一輩子的幸福來做交換。”
“你有這個實力我知道,但是章守酒店現在根本單靠自己的力量是承受不起的,你這次拿下曼特絲對章守的發展對你個人都是最大的益處,但是曼特絲的代理費已經讓章守的資金出現空缺,單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怎麼建曼特絲,唯一要做的就是尋求合作夥伴,圍牆難道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嗎?現在在清城除了我們章守,就數圍牆最強,而且你和圍維結婚,你魏叔叔說曼特絲他出一半的人力財力,只拿三成的股份,這樣你還不滿意?”
“父親,在你的眼裏是不是隻有金錢利益,你看到的只是眼前的,曼特絲現在沒資金建我們可以等等,等章守的資金充足我們再建也不遲,難道你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讓我和圍維結婚,尋求圍牆的酒店的幫助,這樣建起來的曼特絲不是章守一家的,還有什麼意思。我不要,不管你說什麼,這次我絕對不會答應你。”章飛不想要這樣的結果。
章文天已經猜到章飛會這麼抗拒,但是他還是在試圖說服他:“飛兒,這次就按父親說的做。我和你母親已經在安排你和圍維的婚禮了,你在英國完成手頭的事情,馬上回國舉行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