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木來到上次的橋上吹風,這個夜晚微風習習吹的有點涼,那晚的親吻和簡單的兩個字的短信就是昨天,這餘溫還沒有退下去就涼切了,原來事實就是這樣,他終究不會是她世界的人,還沒有來的及深處就被打回了原形,她對他的過往是那麼的不瞭解,就連他身邊的朋友有多少都不知道,今天的提娜也許只是其中一個,像他這個長相絕美,家世顯赫,自己能力又很強的人怎麼會喜歡這個普普通通的她,也許自己根本就不該難過不該懊惱,但是在英國這些時間照顧自己的是他沒錯,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抱着安慰的也是他沒錯,遇到困難是他幫着解決的也沒錯,還有那個在她耳邊說着以後要照顧她的也沒有錯,就在自己以爲這就是幸福的時候現實總能給她狠狠一棒。她知道他不屬於自己,就算是沒有和她有婚約的圍維,還有今天的提娜,後面還會繼續冒出另外一個,就是永遠的都不可能屬於她。越想越冷,不知道是身體冷還是心裏冷,她蜷縮着抱着自己。
管樂一直在敲着圍維的門,但是她怎麼樣都不開,他在門外等了很久還是沒有開門,可能這時候她就是什麼人都不想見,管樂實在是無能爲力,想帶她回國可是她又不同意,就這樣一直把自己關在門外也不是個辦法啊,可能現在能讓她出門的人就是章飛吧,他沒再等了直接起身下樓找章飛,剛好看到方小木有點生氣的跑了出去,他不知道發生了事情,就一直跟着方小木,來到一座橋上,看着她蜷縮着身體,頭髮在大風中被吹的凌亂,好像很煩惱一樣,他站在方小木身後沒有靠近,因爲最近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別人了,這幾天他已經心力焦竭了。自己都是煩惱不已,又怎麼能安慰的好別人,就這麼站着一直陪着她,什麼時候管樂又開始關心方小木了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也許是覺得她無辜,很單純,很有衝勁,又有屬於自己的一份驕傲,這不就是以前自己喜歡的圍維,他以前也是這樣的,也是這樣一直吸引着他。
方小木趴在橋欄上,心情已經被大風吹的清醒了一點,好像也沒有那麼生氣了,更是一直告訴自己只要好好工作就可以,這樣她就可以早點給媽媽寄錢,讓她過上好一點的生活。捋捋頭髮就準備回家早點睡覺不想太多,轉身就看到管樂站在那裏一直看着她,看的她渾身不自在,還以爲自己身上有什麼髒東西,她走過去:“你?怎麼在這裏啊?”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的都不知道,但是看他的樣子好像站了很久了。
“來很久了。”這樣說就想知道她會是什麼反應。
方小木轉身看到一個健碩身影的人還以爲是章飛,有過那麼一瞬間的欣喜,但是在看清楚是管樂以後她就有點失落:“你也喜歡在這個橋上面吹風嗎?”她走過去拉着管樂站在橋欄邊指着橋下的車來車往:“你看,我們從這個角度看下面是不是覺得車子速度超快,在你還沒有反應過來車是怎麼開過來的就不見了,但其實在這個橋下行駛的話速度是不超過四十邁的,我們站在上面看下面就會出現時間誤差,是不是很有趣,我每次不開心的時候就會看着這個車來車往的人們,數着時間快點過,希望能同時帶走我的煩惱。”
管樂仔細聽着方小木說的話,也看着橋下的風景,好像她說的真的有用,自己真的好像沒有那麼煩了:“我看上去像有煩惱的人嗎?哈哈!”管樂故意裝作沒心沒肺的樣子,不想讓人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你呀,就別裝了,我剛纔說的這些都是說給你聽的,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你看你眉毛根本就沒有舒展開來,而且說話的時候眼神漂移,一看就知道你是在僞裝。”方小木知道只有圍維的事情纔會讓他這麼一眉不展的。
管樂愣愣的看着方小木,她竟然可以看穿自己的僞裝,這麼多年了自己不管是心情好的時候還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都是一臉的笑嘻嘻,所有的人都以爲他不知道煩惱叫什麼,但是今天這個女孩子告訴他,這些都是僞裝出來的,她竟然可以識破他一貫的僞裝:“我的樣子有那麼明顯嗎?”
方小木再看向管樂仔細瞧着他:“很明顯。”
“怎麼可能?”管樂有點不敢相信。
方小木看着橋下:“真正開心的人不像你這樣,從第一次認識你的時候你就嬉皮笑臉的看着我,那時候我知道你是真正的開心,可是後面見的幾次你都沒有真正的開心的笑過,我知道你是爲了不讓你喜歡的人看出你的心情,就想帶給她笑容,但是這樣的話你會過的很累的。”
管樂知道方小木說的是圍維,想起了那幾次因爲緊張圍維無情的推開過方小木好幾次,當時沒有看她臉上的表情,沒去注意,現在想想她對自己這麼疏遠和陌生應該都是自己把她推開的:“之前對不起啊!”他現在能說的只有對不起。
方小木不知道爲什麼管樂要說對不起:“爲什麼對我說對不起?”
管樂不想提起前面的幾次不愉快:“沒有,跟你開玩笑的。”
方小木轉過頭沒有再去繼續這個話題,看看時間,很晚了,她要準備回家了,不然明天還有素質拓展,她根本就起不來,從小她就體力不好,運動更差,只要稍微難點的體育項目她就不及格,如果再不早點回去準備睡覺的補充體力的話明天還不知道怎麼體驗素質拓展的,她絕對不能讓那些培訓的新人瞧不起她啊:“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管樂趕緊跟上方小木,這麼晚她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不用啦,我打個車很快的。”
“走吧,我不能讓你這個女孩子這麼晚一個人回家吧,那不是有損我的紳士風度。”
“哈哈,那就走吧。”
“你爲什麼會和飛住在一起。”管樂早就想知道爲什麼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問,明明她和章飛在清城的時候根本就不認識啊,爲什麼到了英國不僅在一起工作還住在一起。
“爲了好交流工作吧,不是我們兩住一起,還有芯佟和武叔。”方小木只能這麼解釋,也確實是爲了工作吧。
“武叔我知道,從小就跟在飛的身邊,但是那個芯什麼?”
“芯佟。”
“哦,對,就是她,她又是誰啊,怎麼飛都跟你們怎麼認識的啊。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他身邊的人我都知道,唯獨她我就不知道。”
方小木想想也不是很清楚,她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她都還沒有認真的去問過,她沒有再回答,兩個人就走着回smile house。
章飛跟提娜說完話就跑出去追方小木,但是跑出去的時候就沒有看到人影了,他四處都找了,沒有看到人,看着天色已晚心想會不會是回家了,她肯定是誤會了他和提娜,回到家找打開門沒有看到方小木,他就在家等着,希望她在外面靜了會就能回家了。到了很晚還是沒有回家,給她打電話也不接,今天這樣都是爲了武叔,希望她早點回家好跟她解釋清楚,他就像個小孩子等父母回家一樣,在院子裏面走來走去,焦急的等着,遠處路燈下看到了兩個身影,一男一女,女的有點像方小木,男的是誰?好像是管樂,章飛走近一看,就只剩下方小木一個人站在路燈下面了,剛剛那個像管樂的男孩已經走了。
管樂送方小木走近了家門口,就跟她說再見,就不把她送到家門口了,因爲他知道章飛喜歡方小木。如果自己送她回家的話他又要生氣誤會了。
方小木站在原地看着管樂走遠,卻不知章飛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哎呀媽呀,嚇我一跳。管樂走遠了她正準備轉身回家就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身後的章飛給嚇的不輕,今天真的是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喜歡站在她的身後,真的很嚇人啊。
章飛看方小木真的有點嚇到了,扶着她的手臂:“對不起啊,嚇到你了。”
方小木甩開章飛的手,直接繞過去走開。章飛知道方小木肯定還在生氣,便再次拉着她:“小木,你聽我解釋。”
方小木捂着耳朵,剛纔被風吹走的思緒又湧上心頭:“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她真的什麼都不想聽,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堵牆被他一解釋就轟然倒塌。捂着耳朵讓自己聽不到他說話。
章飛把方小木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提娜是武叔的女兒!”只有把什麼都告訴她才能消弭誤會。
方小木瞬間呆了,覺得自己好像聽到說提娜是武叔的女兒,武叔的女兒?這......這劇情反轉的有點太快,那今天她這樣對提娜武城爲什麼都沒有幫提娜說話而是一直再跟提娜說不能那樣,怪不得提娜當時就質問武城,自己當時還覺得她這樣真的太過分了。
章飛見方小木驚呆了繼續解釋道:“武叔之前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老婆漂亮賢惠,女兒聰明可愛。但是後來這個家就慢慢分散了。”
方小木這纔想起當時武叔問她的問題,原來當時說的都是他自己啊,當時他心懷愧疚,滿臉自責,好像突然明白過來一樣:“真的嗎?提娜是武叔的女兒,那爲什麼他們都不相認啊?”
章飛頓了頓:“因爲提娜不接受武叔,恨他。”
“我可以聽聽他們的故事嗎?”
章飛看着方小木點點頭,這件事情他們從來都不會刻意提起,就是怕提起來武城會傷心:“武叔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在章守酒店工作,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小小的職員,就跟坐在那些格子間默默無聞的低層員工一樣,每個月拿着微薄的固定的工資,但是武叔是個有抱負有幹勁的人,他的能力很突出,做事負責,有一天就被我的父親發現他是個年輕有爲的年輕人,就把武叔調到自己身邊工作。也因爲這樣工作起來就沒有時間休息更沒有時間去陪伴家人,慢慢的我父親就越來越器重武叔,讓他在酒店工作還做家裏的管家。他也因此越來越忙,忙到有時候一個月都難得回家一次,就算回家也是匆匆喫完飯就就又因爲公事要離開家,那時候的武叔以爲給了家人最豐裕的物質就是給了他們最好的愛,他那麼努力的工作就是爲了給妻子和女兒一個最好的生活條件,但是卻不知道因爲工作的忙碌妻子的心已經離他越來越遠。”後面的章飛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方小木認真的聽着,原來堅強的武叔身上還有這麼一段過往,經過歲月的沉澱真的在他臉上看不到一絲傷。也許慢慢的他就放在自己的內心的最深處不敢去想,不敢去提及吧:“那後來呢?”
“後來了,武叔的妻子就出軌了。”這段過去是誰都不想提起的。
方小木捂着嘴吧簡直不敢相信:“武叔這麼爲了她應該是很愛她的吧,爲什麼要這樣?”
“因爲,因爲很多吧,可能是不甘寂寞,可能是已經沒有了愛,也可能是她根本就不想過這樣的生活,那時候的武叔大病了一場,但是沒有讓他們知道,後面他們就離婚了,離婚以後提娜就跟着她媽媽一起生活來到了英國。”提起武城大病的這段往事章飛真的很難過,那時候的武城差點就沒有活過來。
方小木覺得自己已經夠慘了,沒想到提娜也有跟她一樣的家庭:“但是爲什麼提娜會恨武叔啊?武叔不是很愛她嗎?”
章飛點點頭:“是,武叔最愛的人就是提娜,自從他離婚大病一場活過來以後他就在一直要求要見提娜,但是提娜的母親不讓武叔見,後面武叔也不知道她住在哪裏去了哪裏,她母親就這麼把提娜帶來英國生活了七年,這七年武叔雖然很少提及,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尋找提娜,無奈就是沒有找到。”
“提娜可能是誤會武叔了,那爲什麼不解釋啊,她現在這麼叛逆肯定是故意做個武叔看的,那我今天這樣對提娜,我真的是太過分了。”方小木滿臉的自責。
章飛又一次的抱住了方小木,不希望她這麼自責:“這都不怪你,你不知道不能怪你,今天確實是提娜有點無理取鬧了,武叔不解釋都是有他自己的原因,我們就不要去跟提娜說什麼了,這件事情讓武叔自己去解決好嗎小木?”此刻抱着她章飛才安心。
方小木也依偎在章飛的懷裏,她很自責今天還錯怪了章飛:“今天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的。”
章飛摸着方小木的順發抱着她更緊:“所以小木,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今天這麼做,武叔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提娜今天那樣不是針對你不是針對任何人她就是要鬧給武叔看到,我不想讓他處在爲難的境地之中,因爲在武叔心裏提娜是最重要的,但是他不能爲了提娜而不顧其他人啊,你說是嗎?”.
方小木點點頭,原來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人內心是這樣滾燙,他能爲武叔這樣着想:“都是我誤會你了,那你和提娜是?”就算是今天爲了武叔,但是提娜和他在一起的樣子可是很親密,親密的方小木心裏很酸。
章飛放開方小木,看着她的模樣笑笑:“你是喫醋了嗎?”
“纔沒有喫醋了。誰喫醋啊?”方小木趕緊否認,不想讓章飛知道自己很在意他。
章飛又把方小木抱起來,這次抱的更緊,現在她都會喫醋了,那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應該不輕了吧,她喫醋章飛很開心:“我和提娜是青梅竹馬。”說完他又感覺好像不對勁,不應該這麼說:“但是,但是了那都是別人這樣評價我和她的,那時候很小我們就認識,因爲武叔有時候會把提娜帶來我家玩,久而久之提娜就很喜歡和我在一起寫作業玩耍,我們兩就常常在一起玩耍。但那都是小時候。”
方小木還是有點喫醋:“那現在你對提娜是什麼感覺,我覺得你們很親密。”
“小木,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從今往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只要你記住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人沒有別人,要相信我好嗎?我對提娜好是因爲我把她當做妹妹一樣看待,因爲武叔把我當做親生兒子一樣的疼愛,我是不是要對他對愛的女兒好一點,要保護她,也不能讓她受委屈,你明白嗎?”
方小木點點頭:“那我以後和你一起疼提娜好嗎?”
“謝謝你,謝謝你理解我,只要你理解我我就有信心讓提娜對武叔慢慢釋懷。”
“嗯。”
解開了誤會,彼此也不會再相互猜疑,路燈下緊緊相擁的兩個人都依偎着彼此,兩顆心也越來越近,多麼的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章飛心裏想着剛纔走開的男孩身影,應該是管樂,他沒有去問方小木是因爲他願意選擇相信她,但是明天還得去把之前管樂幫方小木付的錢還給他,因爲章飛不希望方小木和管樂有太多的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