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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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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菲在顧夢的陪伴下,已經換好了衣服,此刻她正環抱着自己的雙腿,呆呆的坐在沙發上,雖然她洗了好多遍澡,把身體都快搓爛了,可依然覺得自己很髒。

顧夢輕輕攬着她的肩,想安慰她,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就只能這麼靜靜的陪着她,有些事得她自己想通纔行。

克勞爾已經被張運誠帶出去了,儘管他知道自己搞錯人了,可是他絲毫沒有悔意,在他的認知裏,女人天生就是應該被他玩弄的。

唐逸風、藤原墨和顧影站在門外,發生這樣的事情,讓這場訂婚宴草草的結束了,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客人們大概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三個人站在門口,也是相對無言,對一個女孩來說,這件事對她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蹬蹬蹬,從樓梯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柳故元幾步跑過來,一把推開門,走到柳絮菲面前,一手抬起她的臉,一手揚起來就是一巴掌,清脆響亮,柳絮菲原本蒼白無血色的臉上立刻多了一個手印,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別說門外的三個人,就連一直坐在柳絮菲身邊的顧夢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幹什麼?”眼看着柳故元再次揚起的手,唐逸風飛快的過來攔住他,顧夢也趕緊抱住了柳絮菲。

藤原墨走上前:“柳先生這是做什麼?令妹遭遇此事已是不幸,你爲何還要打她?”

柳故元看了眼幾人,放下手:“她做出如此敗壞柳家名聲的事,我打她也是我們的家事,各位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哦?”唐逸風聽他說完,、看了一眼被顧夢摟在懷裏神情呆滯的柳絮菲:“她做了什麼敗壞名聲的事?”

“你們不是看到了?”柳故元不屑道:“做出這樣的事,我打他都是輕的,若是被父親知道了,只怕他連柳家的門都進不了。”

“她是受害者!”顧夢抬頭怒視柳故元:“是那個英國佬侮辱了她,你做爲哥哥,做爲她的親人,非但不幫她說話,不安慰她,反而還動手打她。”

“人家爲什麼不侮辱別人,偏偏侮辱她?定然是因爲她做了什麼。”柳故元對柳絮菲道:“這裏畢竟不是我們的地方,你現在就跟我回去,這件事鬧成這樣,只怕不到明天,整個大上海都會知道,父親那裏你總要回去給個交待,至於怎麼處置你,還得聽父親的。“

“處置?”顧夢簡直氣死了,這還是親人嗎?

柳絮菲緩緩的推開顧夢,顧夢急忙拉她:“小菲,你不要怕,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你父親一定不會責怪你,他肯定會爲你出頭,替你討回公道的。”

柳絮菲神色悽悽的看着顧夢:“出頭?討回公道?小夢,你太不瞭解我那個父親和我那個家了。”說着,她伸手指向柳故元:“他,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看笑話,都在想,父親會怎麼樣對我和我媽媽,會不會被趕出去?而我那個父親,他在乎的永遠是他的名譽,是柳家的名聲,而我,不過就是他衆多兒女中最不重要,可以隨時捨棄的那一個。”

“不會的,不會的!”顧夢想拉住柳絮菲的手,卻被她甩開。

“顧夢!”柳絮菲看着顧夢:“你不要管我了!”

“小菲!?”顧夢有些訝然。

柳絮菲站起來,面對着唐逸風:“我喜歡你,喜歡了兩年,你是知道的對嗎?只是你一直都沒有回應,我一直在想,只要我堅持待在你身邊,一直等,一直等,就一定可以等到一個好結果,可是現在~~~”說着,她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一直沉默不語的顧影:“我不知道我爲什麼要遭受這些?爲什麼要這麼對我?爲什麼要讓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想恨,也該恨的,可是我卻連恨的人都不知道是誰。”

“小菲,你不要這樣!”顧夢起身,急急的道:“事情會過去的,你是受害者,所有人對你只會是同情,不會有人看不起你的。”

“你太天真了!”柳絮菲笑的悽慘:“你被你家裏人保護的太好了,你根本體會不到別人的痛苦。”

“小~~~”顧夢還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柳絮菲不在說話,只是朝門外走去,走到顧影身邊時,停住了腳步,她將顧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恭喜你,顧小姐,祝你早日成爲唐太太!”說完便走了。

柳故元跟在柳絮菲身後離開,留屋內四個人相顧無言。

直到顧良平和張運誠進來打破了沉默,顧良平道:“我們剛剛送柳小姐上車了。”

顧夢愣了一會兒,突然衝到張運誠面前:“你這個混蛋,你爲什麼要這麼對她?爲什麼要這麼對她?”

張運誠忙道:“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是給克勞爾安排姑娘了,可是安排的並不是柳小姐,不知道爲什麼她會突然出現在這個房間,這事不能怪我啊!”

“抓他!”顧夢氣道:“把那個混蛋抓起來啊!”

張運誠爲難的看了眼顧良平,以克勞爾的身份,他們根本是動他不得的,這件事只能認了。

顧良平嘆口氣,雙手扶在顧夢肩頭:“小夢,你冷靜一點,這件事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克勞爾是英國人,是巡捕總長,我們動不了他。”

顧夢愣了愣,道:“不是還有唐三少嗎?他父親不是唐大帥嗎?都不能抓他?”

顧良平搖搖頭:“小夢,先別想那麼多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說完對唐逸風道:“唐大帥、夫人和我父母都已先行離開了,這裏的事都交給我和張先生處理,麻煩唐三少送小夢和小影先回去休息。”

唐逸風點點頭,看了眼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顧影,她面色如常,發生了這種事,可是她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一如既往的淡然溫婉,這個女人就一點觸動都沒有嗎?

唐逸風沒有理顧影,對藤原墨和顧夢道:“走吧!”

顧家在上海沒有產業,他們都被安排住在唐公館,回去的車上,幾個人都沒有說話,其他三人都心情沉重,只有顧影,她只是靜靜的看着車窗外,面色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藤原,你和她們一起回去休息吧,我回萬花門看看。”唐逸風心裏很是不舒服,不管怎麼樣,柳絮菲今天發生這樣的事與他或多或少都有些關係,他不可能置之不理,那個克勞爾他們現在動不了,可是也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他現在還是萬花門,即使不能抓他,打他一頓出出氣也好。

“你不要亂來!”藤原墨道:“那裏可是英租界,你如果在那裏動手,即使是你父親也保不了你。”

“那就這麼便宜那個混蛋了?”唐逸風氣極。

藤原墨搖頭:“你不要衝動,我們回去想想,也許有辦法。”

顧影看了幾個人一眼,道:“我先去休息了!”說完便走了。

唐逸風愕然的看着她離去的身影,對顧夢道:“這就是你姐姐,她還有沒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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