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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崔破扭頭看去只見各部寺主官如同約好的一般魚貫而入一排行來俱都是紫衣華服金玉圍帶甚是顯赫。【無彈窗小說網】各部司官員見本部主官到達紛紛上前見禮。
“這諸位大人都是約好一起來上朝?”疑惑之間崔破輕輕說了一句。
“這樓斜側有樓梯三品以上官員來了都是經由彼處上樓中靜室等候待朝會開始時方纔下來”那黃郎中隨後應了一句後也已向前行去。
當下崔破也不在此地攪擾轉身走向工部司官們聚集之所隨着衆人一起與盧尚書見了禮那盧尚書一邊還禮一邊口中隨意說道:“好好好”眼光轉動之間見到崔破乃隨口問了一句道:“崔員外郎昨日上任一切可還都好?”
崔破見問略斜了眼眸看了一眼李主事後道:“多謝大人關心一切都好”
正在衆人都在紛嚷見禮之時忽聽外間侍侯的小黃門高聲唱名道:“常相、楊相攜三省主官到百官拜迎!”
一聲即出六部九司二監的官員停止了喧譁在本部主官的帶領下分成兩排靜候諸位宰輔及三省官員到達。
也只片刻功夫滿面春風的常袞與身側一老者帶領着數十位三省官員入得大廳邊向前行邊對兩側官員還禮不絕。
崔破藉此時機抬頭看去卻見常袞身側那名老者甚是眼熟再細一打量方纔想起此人赫然便是當日入京赴任時在解縣酒樓所遇之老者只是此時的他華衣錦服那裏還有半分當日的寒酸模樣?
“這位大人是誰?”一驚之下崔破向身側同僚問道。
那人滿眼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似是在奇怪他如此年紀就能混到六品官位何以竟對眼前這人都不認識口中答道:“這位便是當朝尚書左僕射、同平章事、兼領戶部尚書、江淮鹽漕租庸轉運使楊相楊大人”
“他竟然就是名動天下的理財聖手楊晏!”雖見他所居位置崔破心中早有所感但真的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忍不住大爲驚詫。
正在他心下驚詫百官見禮之時忽聽一聲雄混的樂聲響起分明是有數十百人在齊聲同奏《秦王破陣樂》只是這一曲壯闊的樂聲卻讓合廳官員大驚崔破身邊的那官員更是脫口而出道:“怎麼不是《九部樂》?”
下一刻一個年在三旬着緋衣的宦官出現在廳門處高聲叫道:“百官上朝哪!”經過近十年訓練的他這一聲唱名中正平和散播遼遠在恢弘壯闊的宮城中迴盪不休。新皇登基後的第一次大朝會在《秦王破陣樂》鏗鏘有力的曲聲中正式開始。
以常袞、楊晏爲先導三省六部九寺二監的官員各遵品階依次出鬱儀樓與左側結鄰樓的武將們分爲兩排魚貫向麟德殿行去。
入得殿中文臣武將們各自剛剛站定就見有兩名殿中侍御史排衆而出分爲左右開始巡查百官着裝儀範排在隊尾近殿門處的崔破也隨着衆官整了整衣衫、竹芴靜侯朝會開始。
又過了盞茶功夫隨着九響靜殿鞭聲前雍王適殿下、而今的大唐天子在大隊宮宦、宮娥的簇擁下經右側御階上殿而來連日的疲累使他的臉色有幾分憔悴但是這卻絲毫不能掩飾他眼中的興奮激越之意緊握雙拳的他步伐極快以至於後面手捧禮器的從人們竟需趨步才能趕上只到貼身心腹宦官霍仙鳴小聲的連叫兩句:“陛下、陛下”後他才稍稍放緩了腳步而行。
一待天子升座隨着御座下左輔闕的一聲高呼文武百官在政事堂輔常袞的帶領下跪拜下去口中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不提。
“衆卿平身”李適端居寶座略略伸手虛扶後開言道這話聲裏有着絲絲難以掩飾的顫音。
文武百官齊聲謝恩後站好班次還不待門下侍郎張鎰依照大朝會慣例率先上前呈報天下府道祥瑞早見皇座上的李適揮揮手主掌天子服御、藥食的殿中省主官竇文煬趨步上前接過身後小黃門手中所捧聖旨開始朗聲念頌。
竇文煬本是當今天子東宮舊人與宋鳳朝、霍仙鳴兩人一樣都是最得天子寵信的內宦又以其年齡稍長爲人謹慎而得入掌殿中省主官爬到了大唐宦官所能到達的最高官位。
隨着他這第一份尊郭子儀爲尚父、加職太尉、兼同平章事的詔書念出數百人的麟德殿已是靜寂無聲都將灼灼目光緊緊盯在那小黃門手中所捧金盤中的數十份詔書上。
隨着一份份詔書念出殿中氣氛愈肅穆急切渴望大治天下的李適剛一登基便迫不及待的開始了他心中籌劃已久的人事更迭崔佑甫由中書舍人一躍成爲掌軍國政令的中書令、同平章事正式得入政事堂;而兩朝參佐、素來不肯授官的山人李泌更是由白身一舉拜爲從三品的司天監;至於翰林承旨6贄也是越過諫議大夫直升爲尚書左丞三十多歲即成爲軍國重臣;至於禮部侍郎楊炎也得以正式擢升爲本部尚書;其他還有戶部侍郎杜佑擢爲御史大夫、侯希逸拜爲門下侍郎與張鎰同列等等。而這十餘人的擢升竟然無一不是躍品升。短短片刻之間朝局已是出現重大變化朝廷上下氣象一新。
被點名授官之人一一領旨謝恩畢李適方纔悠悠開口道:“衆卿尚有何事呈奏?”
見陛下開言門下侍郎張鎰強壓下心中震撼出班開始依舊例呈報天下祥瑞以申新天子乃是應天命人望而出之意。初時他所申者無非是某地聾啞小兒重新開口說話、某地驚現麒麟瑞獸等等此類事物衆人所聞實多每歲都要來上兩次所以倒也並不過分驚訝也即靜默着聽他一人緩緩念去。
崔破第一次參加這大朝會聽到在這端莊謹嚴的麟德大殿上身着紫衣的朝廷顯貴一本正經的說着根本不可能生之事而上至天子、下至百官皆肅言恭聽一時間只覺甚是滑稽不免心下想道:“這事也不知會有幾人能信?”
正在他神思四處遊走、心不在焉之際忽見輔常袞越衆而出道:“江南西道朗州所呈報之事實乃瑞徵陛下慈德感沛天地必能使天下萬物相生和睦雖夙仇天敵亦能相安共處。今百獸尚且如此遑論千萬生民百姓乎!”
他此言一出頓時有幾個觀望風色、試圖討好天子、輔的官員準備出列附議。當此之時卻見剛剛擢爲中書令的崔佑甫排衆而出駁斥道:“物反必爲妖貓本捕鼠今朗州所報之貓鼠同乳之事卻是妖邪無疑安能以祥瑞視之?”
見是當今天子駕前紅人剛剛擢升爲中書令的崔佑甫出言反對那幾個適才伸出腳去準備附議的官員當即又輕輕將腳收迴心中暗叫僥倖。
一見又是這老對頭在新皇登基的第一次朝會上即如此出言駁斥自己常袞心下頓時惱怒異常前不久代宗陛下駕崩之日羣臣議論守孝之禮時正是這崔中書建言宜遵遺詔臣民當三日釋服駁了自己的民可三日羣臣當依古禮二十七日除服的諫言。他雖奮力反擊奏崔佑甫率情變禮請加貶斥無奈這老對頭太得寵信李適也只是哈哈一笑作罷雖溫言勸慰了自己幾句但最終還是採納了他的建議使他這個輔宰相很是沒有面子。如今他剛入政事堂中就敢如此放肆若是再不反駁以後自己在政事堂中又當如何自處?
想到這裏兩人間積鬱已久的齷齪、嫌隙一時都湧上心頭常袞那陰鷙的臉上惻惻一笑道:“祥瑞者皆是離奇之事否則又何得以瑞象名之?而這等越天地物序之事自古以來史不絕書周文王時有之漢高祖時有之便是本朝高祖龍興晉陽時亦有之怎麼到了崔大人這裏便成了妖邪之事莫非崔大人竟是以爲我皇帝陛下當不得聖君承不起這祥瑞?”
崔破聽常袞這番包藏禍心的話說出頓時心中暗叫一聲厲害忙凝神看向族伯聽他又該如何說話。
崔佑甫久在宦海沉浮歷練多年。並不爲他這殺氣騰騰的話所動手持芴板沉聲說道:“僕所言者乃是朗州貓鼠同乳之事不得爲祥瑞又何曾言說不得有祥瑞?還請常相聽的清楚了纔是。自我皇登基短短數十日來詔罷四方貢獻、縱馴象、出宮女中外稱讚當不當得聖君常相難道不知?再則這祥瑞之事商紂之時有之秦二世時有之漢獻帝時有之前朝煬帝之時更是日日有之常相又當如何解之?”言至此處不待常袞答話新任中書令崔大人續又接言說道:“我皇尚是備位東宮之時即素有太宗之志立下恩撫四海之宏願。而今御極天下正當詔罷祥瑞斷絕四方官吏媚事朝廷以圖倖進之心纔是如此方能重振吏風務實於民。若如此則百姓幸甚羣臣幸甚天子幸甚!”
這番話乃是將常袞所言一一駁斥後更順勢反擊與前者的含沙射影相比更多了幾分堂皇之意只說得崔破及殿中羣臣暗暗稱道不已。
“陛下臣以爲此言大大不妥元正、冬至日大朝會時奏報天下祥瑞這本是國朝定製安得一言改之?崔中書此言乃是率情變制擾亂朝禮吾皇聖明當重責其妄言之罪纔是!”還不待常袞出言駁斥早有適才奏報祥瑞的門下侍郎張鎰出列面刺崔佑甫之罪他前任本是地方僻遠之地黔中道的節度留後得常袞援引方纔得以入朝做了門下省的正三品顯官此番正是投桃報李之時。
殿中羣臣料不道這本是禮重於實的新皇第一次大朝會之期就有兩位宰輔針鋒相對的當殿對峙與代宗朝時的和光同塵實是大大不同即爲這變化所刺激同時又是在心下暗暗叫苦不知自己又當偏向何方如何自處。
正在衆人心下惴惴之時新任禮部尚書楊炎將捏着芴板的手再緊了一緊後出班宏聲說道:“陛下臣以爲張侍郎所言實乃大有構陷之嫌崔中書拳拳之心忠心建言又何來率情變禮之說?更遑論重責?張侍郎分明是以言罪人居心叵測。再則國朝百餘年來便是祭祀天地先皇之禮也多有變化爲何這朝禮就變不得。我大唐正值新皇登基大變之期正當以變應變方合天地正理。似張侍郎這等泥古不化之人實在不宜任職朝堂反是外放地方司職刑獄之事更爲妥當臣懇請陛下聖心默查準臣所請”
聞聽楊炎此言崔破又是一陣意外料不到素來通達人情處事圓滑的座師也有如此果決的一面他竟是悍然不懼與當朝輔撕破臉皮的將寶重重的壓在了自己族伯身上而且出言犀利大有一舉將這張鎰逐出朝堂之勢如此鋒芒那裏還有半分平日好好先生的模樣?
楊炎此舉固然是讓崔破大出意料殿中羣臣連同常袞自己也是驚詫莫名論理他本與楊炎同鄉當日楊炎受元載之累被貶斥地方自己雖然不曾幫助建言使其重回京師但也不曾出言反對。便是此次將之擢升禮部尚書時自己更是爲他說了不少好話想不到詔旨剛剛宣佈此人就毅然向自己背後捅了一刀一時間只讓常袞恨怒不已直罵自己有眼無珠不懂識人。
眼見因爲這祥瑞之爭已有兩位宰輔及兩位三品高官捲入而且皆是刀刀見血。殿中衆臣一時都將心下的小算盤連連撥動此時出列建言固然有大風險但也正是大機遇所在此時若得雪中送炭他日則青雲之上可期一時間衆臣多有按捺不住羣相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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