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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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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八章

  

  晚飯喫的很開心,少女很靦腆,卻做了好喫的,清湯米粥,加一點酸菜,還有兩個黑窩窩頭。

  秦嵩看得出來,這是少女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因爲那個八九歲的小男孩還在看着他,不斷吞嚥口水。

  “我真是個不知進退的傢伙。”秦嵩餓的不行,而且覺得這裏叫做神域幻境,那麼八成一切都是虛假的,便沒理會小男孩,一個人大模大樣的,鯨吞海塞般掃光了所有的食物。

  飯碗裏的東西,全部消失後,小男孩的眼睛裏露出失望的神色,又吞嚥了一下口水。

  “奇怪,我的神識怎麼像是模糊了一些。”

  秦嵩感覺自己的神覺似有些麻木,不如以前那麼敏銳:“我太累麼,趕了一天的路。”

  這地方似乎是江南水鄉般的地方,曲饒的小河像是玉帶,沿着村莊的前方流過。

  雨幕裏,小河裏的水波更顯得神祕,兩旁的柳樹隨風飄零,枝條如女子的腰肢,妖嬈動人。

  晚上,秦嵩賴着沒走,找了個牀,直接上牀睡覺,這牀不大,有些小,有些冷,更有些破舊,就是個木闆闆,他卻沾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的原因是肚子咕咕叫,他居然被餓了起來,透過微亮的天色,可以看到門外正在做着農活的少女。

  他彎腰在院子前的菜地,在辛勤的工作。

  都說勞動最美,可秦嵩無法欣賞這種美,那少女很清秀,是他喜歡的那種類型,心裏忍不住想到,如果換上一身紫色的長裙,在畫上淡妝,那少女一定是個清雅的美人,一定比她此刻做農活時的樣子美一百倍吧。

  小男孩也早早的起身,跟在少女後面,有樣學樣,雖然年紀小,農活做的到不賴。

  “漂亮的小姑娘,今早上我們喫什麼,我快餓死了。”秦嵩等了許久,還是實在餓的不行,看到初生的太陽,終於衝着遠處的兩人喊道。

  “和昨天一樣,鹹菜和窩窩頭,還有粥。”少女回過頭,笑了一下。

  “懶傢伙。”小屁孩嘀咕了一聲,卻沒有大聲說什麼,不過似乎不喜歡秦嵩。

  秦嵩自然也感覺的到,不過並不是很在乎,反正喫了早飯,他就要走了,到時候,他們這一生就不會再遇見了。

  不是很豐盛的早餐,胃口大開的秦嵩風捲殘雲,少女與小男孩都沒有喫幾口,就被秦嵩喫了大半。

  小男孩憋着嘴,似乎在鼓氣,少女攔着他,不允許他口出髒言。

  “我叫秦嵩,還不知道你們呢,能相見算是有緣,不知以後還能否再見,聽個姓名,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秦嵩哈哈笑道。

  少女見他笑了,也抿嘴一笑,很靈動的眼睛眨了眨,更顯得清秀,帶着淺淺的笑容:“我叫阿秀,我弟弟叫做二牛,我倆都沒讀過書,所以名字不好聽,公子不要見笑。”

  “阿秀,二牛,好名字,好名字。”秦嵩點點頭,其實心裏真不覺得這是什麼好名字,不過嘴上可不會那麼說,喫了人家的飯,睡了人家的牀,要是還罵人家,那他也太禽獸了。

  打個飽嗝,秦嵩丟下碗筷,挺着肚子,起身走到門口,心中卻是一頓:“在這裏喫的食物越多,我的神識就越遲鈍與模糊,並非是要神識即將消失,而是如同被籠罩住,感應什麼都模模糊糊,似乎要墮入凡間了一般。”

  他試着強行運轉道基,驅散這種感覺,立刻發現這片世界的規則,似乎要把他排擠出去。

  “神域幻境的規則還真是奇怪,不知這裏的一切是真是幻,那兩個人是真的,還是幻象?”秦嵩回頭看了一眼阿秀與二牛。

  只見二牛小聲的嘀咕道:“姐,你怎麼對那人那麼好,對我都沒那麼好。”

  “我感覺他是個很厲害的人,如果能結下一份情義,你有可能就能去大城鎮裏讀書,以後可以考秀才,考進士、狀元,未來做大官。”阿秀說道。

  “啊?爲什麼你有這種想法?”二牛疑惑。

  “他似乎不把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似乎什麼事情都能解決,他總是笑,好想從沒經歷過磨難,這不就是故事裏的貴人嗎?”少女笑道。

  “我看他像是個騙喫騙喝的騙子。”二牛道,似乎想起了什麼,道:“姐,你的那件事,真的能成麼?”

  “肯定的,我們的官老爺可是盛名已久的清官,一定會爲我們做主的。等這件事結束,姐姐就送你去讀書。你別聽隔壁那些人說什麼讀書無用論,那些人都是傻子沒有見識,你必須讀書,而且要好好讀書,這樣以後才能做人上人,知道嗎?”阿秀認真的說道,她真的很清秀,人如其名,靈氣十足。

  “姐,我肯定好好讀書,我不要以後每天都喫窩窩頭,我要帶着你喫大魚大肉,還要喝酒。”二牛道。

  “弟弟真乖。”阿秀笑了起來。

  距離很遠,秦嵩卻聽得仔細,雖然神識混沌了,但對於凡人的低語聲,他想要聽,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阿秀見識不凡,居然一眼就看到我是貴人。”秦嵩摸了摸下巴,略微騷包的笑了笑:“可能是我現在變帥了,招女孩喜歡了。”

  他在儲物袋裏找了找,發現東西都太貴重,最後打碎了一件上品法寶,將金屬中的金子凝鍊出來,最後只有手指指甲蓋大小,薄薄一點。

  把二牛叫了過來,小男孩很不樂意,登了一下他:“你有什麼事嗎?”在二牛心裏,秦嵩就是個騙子,而且是專騙女孩的騙子,他姐眼看着都快要中招了。

  “我要走了,這個送給你,算是你以後讀書的學費吧。小心點,不要讓外人看到,不凡反而會給你和阿秀招來災禍。”

  秦嵩說了一句二牛不能理解的話,把那一片指甲蓋大的金子留下,而後大步流星而去。

  青銅道基緩緩運轉,透着一種活潑的規則,秦嵩身軀震動,瞳孔微微一縮:“修爲精進了一些,這兩頓飯,這一片金子給的值啊!”

  他心情愈發不錯,照這個速度下去,可能離開神域幻境的時候,修爲就能突破道基九重天,一般人要在這個境界,卡上好幾百年,他這種修煉速度,太嚇人,若是傳出去,一定會驚掉無數下巴。

  少女站在路邊,望着秦嵩離去的背影,一直等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薄霧裏,才轉身回到了房子。

  “阿秀在麼,阿秀在麼……”一陣急促的低喝聲傳來。

  阿秀與二牛第一時間看去,驢車旁,三個持着長刀的捕快走了過來,神色略顯冷漠,道:“你的事老爺準了,現在跟我們走,去大堂上把事情說清楚。”

  昨天的雨已經停了,今個的太陽明媚,秦嵩在小河裏洗了個澡,仍然覺得冷,急匆匆穿上衣服,打了幾個噴嚏,這才進入縣城。

  凡人的縣城,稱不上恢弘,在他看來,大約就是個小集市罷了,全是土路,行人來來去去,灰塵僕僕。

  他用神識探查了附近,在地上成功見到了十幾文錢,然後走到麪館前:“老闆,三碗陽春麪,加蛋加肉。”仔細算了一下撿來的錢,又仔細看了看食譜上的陽春麪的價格,這才確定自己撿的錢剛夠用。

  “用神識來撿錢,這種經歷還真是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在這片奇怪的世界,恐怕浩瀚的長生大陸上沒有一個修士,會有這樣的人生經歷。”秦嵩仔細的感應着,進入這片世界,幾乎一直在運轉的青銅道基。

  修爲穩步精進,這是令人欣喜的,要知道許多人在後面的境界,一卡就是幾十幾百年,絕對不是沒有原因。

  “好勒,三碗陽春麪,加蛋加肉!”小二招呼了一聲,前來擦了擦桌子,然後就走了。

  “莊周說這裏,一日修行可抵百年修行,雖然速度沒這麼誇張,但也不滿。”秦嵩心中嘀咕。

  很快面就來了,他一筷子下去,半碗麪就完了,三碗陽春麪,算上喝湯過程,秦嵩總共喫了八九口,然後他丟下殘渣不剩的碗筷,揚長而去。

  “錢在桌子上。”留下一句話,秦嵩走出飯館,正準備離去,卻發現縣衙的門口人頭攢動,聚集了很多人,議論聲很多。

  目光掃向那裏,秦嵩就感覺青銅道基突然運轉的更快了一些,皺了皺眉,便放下即刻離去的想法,走了過去,擠過人羣,就看到縣衙大堂上的兩道熟悉的身影。

  “阿秀和二牛,居然是他們。”秦嵩本以爲離開那個村子後,就不會再碰到兩人了,沒想到又見面了。

  阿秀和二牛跪在大堂上,似乎很害怕,一直低着頭,看着地面,不敢抬頭。

  兩旁的衙役手持長杖,面無表情。堂上明鏡高懸下,坐着一個有些偏胖的官老爺,不過他的目光並未落在阿秀和二牛身上,而是看着旁邊的一個錦衣青年。

  在錦衣青年的身後跟着幾個奴僕,皆面目猙獰,不過下人而已,卻似乎在大堂上比那個微胖的縣太爺還要有高高在上。

  小男孩悄悄抬頭看了一眼那錦衣青年,立刻被其身後奴僕的兇惡目光嚇了一跳,他頭低的更低,雙手緊緊的拉着少女的一個胳膊。

  縣衙門口人羣湧動,竊竊私語。

  看着那姐弟倆,秦嵩忽然有些心酸:“希望這裏真的只是幻境吧。”

  “威…武……”

  衙役低沉的聲音響起,接着就是驚堂木的響聲,頓時有些吵雜喧鬧的縣衙安靜下來。

  微胖的官老爺輕聲的問道:“小王爺強暴了堂下女子嗎?”

  錦衣青年臉上浮現一抹笑容,搖搖頭:“我是什麼身份,不知多少美貌女子自薦枕蓆,我實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過那個叫做阿秀的女子,也許睡過吧。”

  “但爲了律法的公平與正義,更爲了我皇族的威嚴,我還請縣太爺秉公處事,不要給皇族留下壞名聲。”

  “這個自然,小王爺放心。”微胖的縣太爺道。

  “所以請大人,讓那叫阿秀的女子說說我是怎麼強暴她的,又是怎麼脫去她的衣服。”錦衣青年嘴角一咧,身後的惡奴立刻鬨笑了起來。

  “你說說怎麼回事。”微胖的縣令道。

  阿秀抬起頭,咬牙答應,正要開口,那錦衣青年忽然道:“越詳細越好,否則怎麼證明,不是你在勾引我呢?”

  “對對對,小王爺此言有理,阿秀你務必說的越詳細越好。”縣令威嚴道,臉上也跟着那幾個惡奴露出一絲笑容。

  阿秀的嘴脣被咬破,鮮血點點,她卻堅強的點頭,然後開始說。

  那天她在小河裏洗澡,被錦衣青年看到,阿秀察覺後,受到驚嚇,急忙離開,以爲此事就此爲止。

  隨後,她進入縣城,購買了莊家種子,因爲天黑,她在一個偏僻的草棚裏休息,到了夜晚,忽然聽到有奇怪的聲音,睜開眼睛,就看到錦衣青年跟着一幫惡奴,嘻嘻哈哈的把她圍着。

  幾個惡奴攔住去路,錦衣青年開始實施暴行,阿秀激烈反抗,大叫聲引起了晚上打更的來福。

  來福看到這裏的事,急忙開始敲鑼,召集附近的居民,錦衣青年帶着一種惡奴倉皇離開。

  阿秀說着說着,便開始落淚,但她卻沒哭,只是落淚了。

  秦嵩微微吸了一口氣,雙手握了握。

  所幸,在阿秀的反抗下,錦衣青年雖然沒有得逞。秦嵩微微喫驚,自己居然會因爲這種事,而生出慶幸的感覺。

  “說完了?”錦衣青年劉協道。

  阿秀跪在堂下不語。

  “小王爺問你話呢,還不快回答。”縣令哼道,同時衝着小王爺劉協笑了笑。

  “我是老告狀的,縣太爺……”阿秀的話被打斷。

  “小王爺問你話,就等於本官在問。不回答,判你輸,我這是爲你好,否則誣告皇族可是大罪。”縣令道。

  “我,說完了。”阿秀咬牙道。

  小男孩看到姐姐受了委屈,眼淚早已落下,跟着跪在少女的旁邊。

  阿秀仰起頭,露出那張清秀的臉龐,望着劉協,道:“你承認嗎?”

  “承認?承認什麼,本小王又沒做過,一點記憶都沒有,怎麼承認?”劉協不屑的嗤笑了一下,然後對着縣令道:“我沒做過。”

  阿秀露出驚色,不敢相信劉協會否認這件事,明明最近才發生,對方居然說沒有一點記憶,她眼睛發紅,急道:“你爲什麼不承認,你明明做過,爲什麼不承認?當時若非打更來福撞破,我,我……”

  “你什麼?”劉協淫邪的一笑。

  阿秀嚇得臉色驟然蒼白,急忙對着縣令道:“青天大老爺,民女句句屬實,大人爲民女做主。”

  無助的哀求聲,不斷響起。

  “你放心,爲官一任,造福一方,這是刻在本官心裏的話。但,凡事都要講證據,既然你說打更的看見了,那就傳打更的。”

  縣令淡淡的說道,不久後,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瘦小老頭,走進了大堂。

  “稟老爺,我那天打更,只看到了阿秀在撒潑打罵小王爺,並未看到小王爺強暴阿秀。”瘦小的老頭來福說道。

  秦嵩瞳孔微微泛着金光,發現此人的身上,居然帶着一張大額銀票,心中一嘆:“果然被收買了,這個案子還真是鐵證如山,看來這位官老爺不久後就會高升,畢竟是一位神探。”

  可憐的少女跪着上前,抓住瘦小的老者:“你明明看到了爲什麼不說,當時你跑進來,把一切都看到了,我沒有打罵小王爺,你爲什麼不說出真相,爲什麼不說……”淚水滾滾,無助而淒涼。

  衙門口朝南開,圍着的衆人一陣唏噓,但也有人在冷笑,譏諷少女自尋死路。

  瘦小老頭躲開後,道:“我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這是真的,阿秀你這娃,不能逼着你叔我說瞎話啊,說瞎話是要遭天打五雷轟的,我知道你這娃心高氣傲,但也不能走邪路,小王爺什麼身份,怎麼可能看上你,你是不是得了花癡了。”

  少女急了,一邊哭,一邊喊道:“你看到了,你真的看到了,你爲什麼不說,爲什麼……”

  “來人,給我把這個堂下潑婦拿下。”驚堂木落下,縣令喝道。

  長杖一揮,打在少女的背上,少女頓時匍匐在地,哭喊聲也戛然而止。

  小男孩嚇得愣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別人用長杖打他姐,他嚇得瑟瑟發抖,圓睜的眼睛裏,佈滿驚恐。

  “有了來福的證詞,此案鐵證如山,既然來福沒看到,那就是沒證據,沒證據就是誣告,來人把堂下犯婦打入大牢。”縣令威嚴無比的冷喝道。

  少女失魂落魄的爬起來,似瘋掉般的露出笑容,她又不笑了,咬着嘴脣,咬的血都流了出來。

  “姐,姐姐……”小男孩哭道,衝着少女小聲的呼喊。

  少女轉過身,看着門口的衆人:“你們也看到了,你們爲什麼不說,爲什麼……”

  兩個衙役分別抓住少女一條胳膊,將她押下。

  小王爺劉協冷笑連連,那縣令立刻走下大堂,急忙拱手道:“小王爺,您看下官這個事辦得怎麼樣?”

  “不錯。”劉協冷笑着點點頭,然後大步而行,走到被衙役押着的少女面前,道:“我就是想要強暴你,今晚到了牢裏,我看誰還能救你。哼,今晚等我玩夠了,還會讓手底下的人一個接一個的上你,直到把你玩死,嘿嘿嘿……”

  啊……

  少女想要衝過去,卻被死死的按住,只有一雙清秀的臉龐,充滿了仇恨與恐懼。

  衙役押着少女就要離開,縣令正要落下驚堂木,宣佈定案退堂。

  “慢……”一道朗聲響起,人羣分開,灰衣青年秦嵩大步走入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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