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剛經歷了被至愛的男人害死的傷痛,有素兒這麼一個純粹關心擔憂的擁抱,她還是隱有一絲感動。
儘管,素兒真正關心的人,並不是現在的她。
"不痛。"上官驚鴻淡淡啓脣,"你已經盡力了,沒必要自責。"
聽着語氣平靜清楚的話,素兒滿臉訝異,"小姐,你...你不傻了?"
"才發現?"上官驚鴻的話等於默認。
素兒臉上浮現驚喜,還是不敢相信,"你真的不傻了?剛纔您還問奴婢,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現在都想起來了麼?"
"嗯。"爲免素兒問更多問題,上官驚鴻說,"難道你不希望我好起來?"
"不是。"素兒又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嗚...奴婢只是覺得太高興了...您終於不傻了..."
"好了,傻丫頭。"上官驚鴻承諾,"別哭了,以後我會保護你。"
素兒又哭又笑,"太好了,小姐,你不但不傻了,還變得好厲害,能打敗...打死三個兇漢。雖然奴婢只看見您殺了一個,但沒別人,肯定都是您殺的。"
上官驚鴻幾不可聞地應了聲。
素兒又說道,"奴婢真是太崇拜您了,只是,您明明傻...單純了那麼多年,怎麼突然變好,還那麼厲害了?"
因爲這副身軀已經換了人做主。上官驚鴻指了指額上的傷,"我說我是九天玄女下凡塵,本就該冰雪聰明,是五歲時那場高燒遮蔽了我的智力,經門檻一撞,腦子一下子就清楚了。你信嗎?"
"信!"素兒猛點頭,"奴婢信!小姐說什麼奴婢都信。"
上官驚鴻淺淺一笑,雖然臉上的妝還是花的,但那明亮清澈得賽過星辰的雙眼,那遺世而獨立,不染纖塵的氣質,足以讓人忽略她花掉的妝容,爲之深深傾倒!
素兒看呆了,同時,黑夜中,還有另一道原本隱藏得極好的視線,也因一瞬間的閃神,而露出了馬腳。
"誰?"上官驚鴻低喝。
"小姐,還有別人在?"素兒嚇白了臉,驚慌地東瞅西瞅,夜色漆黑,萬賴寂靜,什麼也沒發現。
上官驚鴻的視線朝院角的一棵大樹瞥了一眼,隨即移開。
素兒朝上官驚鴻看的方向望去,除了看到一株茂密的大樹,樹的枝啞隨着微風輕輕盪漾,什麼也看不到,"小姐,沒人呢?不會有鬼吧?"
說着,素兒微微瑟縮了身子。
"當是鬼好了。"上官驚鴻不甚在意。感覺不到對方的殺氣,非敵非友,就當他過路的。
"到底是不是鬼?"素兒膽小的躲到上官驚鴻後面,想起她發過誓要保護小姐的,又從背後冒出了個頭。
上官驚鴻莞爾,"剛纔還有勇氣趴在'我';身上,替'我';擋去三名壯漢的拳打腳踢,怎麼怕鬼比怕人還多?"
"奴婢就是怕嘛..."素兒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
"有我在,就是真的有鬼,你也不用怕。"上官驚鴻語氣平和。
雖然只是淡淡的陳述,素兒卻覺得特別安心,"恩,奴婢不怕了。"
"小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素兒無所措地瞧了眼地上的屍體。
"把屍體上的錢找出來。"
"噶?"素兒驚。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是。"素兒蹲下身,閉着眼睛,雙手擅抖地在其中一具壯漢的屍身上摸索。
"把眼睛睜開。"上官驚鴻命令。不是她狠心,而是素兒這丫頭膽量不夠,要跟着她這種殺人如麻的殺手,素兒必需變強,就從膽量練起。
素兒睜開眼,現在的小姐就是讓人不知不覺臣服。她咬着脣,抖着手搜光了三具屍體口袋裏的銀票,拿着幾大疊銀票,站起身,興奮地數了數,"好多錢哦!小姐!奴婢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銀票,一共有十萬兩!"
上官驚鴻未看銀票一眼,"十萬兩讓三個人動驤王的王妃,不多的。"
素兒好奇,"您怎麼知道他們身上的錢是月夫人...蘇盈月那賤人給的?"
"看他們穿着就知道,死的三個莽漢都不是有錢人,普通人是不會帶這麼多錢在身上。他們應該是收了蘇盈月的錢,打算'辦完事';後就遠走他鄉,可惜,有錢沒命花。"
"小姐,您真厲害!"素兒滿臉崇拜。
"明明發現了,你竟然真的可以視我爲無物?"一道溫和悅耳的男聲從院角的大樹上傳來,隨着話落,一道身影從枝繁葉茂的枝啞間翩然飛身而下,站在離上官驚鴻十步開外。
這是一個怎樣的男子?
眉清目朗,黑如子夜的瞳眸似海般的幽深,鼻樑挺直,薄脣似抿非抿,泛着一股溫柔,五官是一種讓人驚歎的俊氣,一身潔白的衣裳,使他看起來更加的玉樹臨風,溫文爾雅。
素兒嘴巴張成了個O形,雙眼滿是驚豔,簡直是眼冒紅心。
沒有忽略男子眼中隱藏在溫和下的疏離,上官驚鴻可以斷定,這個男人外表看起來雖然溫柔,骨子裏絕對是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僅是瞟了男子一眼,上官驚鴻便將視線移開。
男子眼中閃過微訝,從來都沒有哪個女人初見他的相貌,僅是淡掃了一眼,這個傻...不對,她不傻了。她卻可以無視他的皮相,有意思!
見男子越走越近,素兒激動地問,"小姐,他說你無視他,你們以前認識嗎?"瞧她問的什麼屁話,小姐幾乎天天跟她在一起,她都沒見過這個男人,小姐又怎麼會認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