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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夏侯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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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夏侯中計

得到劉備的親口許諾之後,糜環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可轉眼又看到正在地上和二哥廝打一團的陶應,糜環不禁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劉備看到糜環的表情,已經猜到了她想幹什麼,這也正是劉備所想做的,只不過這件事情交給糜環去做,效果會更好,於是劉備輕輕抓起糜環的右手,將寶劍放在了她的手中。()

當劉備抓自己右手的時候,糜環還以爲劉備想幹什麼,慌忙低下頭來,可是當感覺到手中多了一把沉甸甸的寶劍的時候,糜環不禁爲劉備的善解人意感動了,深情地望了劉備一眼,然後把牙緊咬,一劍刺入了陶應的身體。

陶應此時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糜芳的身上,二人武藝相當,在地上廝打了許久都沒有分出勝負。陶應也幾乎忘記了身後還有劉備和糜環兩人,所以當寶劍穿胸而過的時候,陶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留戀的神情,是留戀生命,還是留戀家中的那麼多美女。

糜環殺陶應本是一時的怒極,惱怒其剛纔差點毀去了自己的清白,但是等陶應真的倒在地上死去的時候,糜環卻真的害怕了,別說殺人了,連雞都沒殺過一隻。隨着寶劍“噹啷”落地的聲音,糜環也跟着暈了過去,劉備急忙將之摟在懷中。

當糜環換好衣服,跟着劉備與糜芳從內宅出來的時候,外面的戰鬥也早就結束了,陶應帶來的徐州兵被殺了個精光,再看看一旁站着,手拿不停向下滴血的雙戟和虎頭刀的典韋、許褚二人,仍舊是一臉的不過癮的表情,就知道爲何沒有一個活口了。

見到妹妹沒事,糜竺一直高懸的心也放了下來,但是聽到陶應被殺的消息,糜竺不由皺了皺眉。

但是後來聽到糜芳講了糜環此次的遭遇,糜竺心中的那一點點內疚也就當然無存了。糜府上下,雖然下人們死了將近一半,但是麋家三兄妹以及糜竺的家眷卻都安然無恙,除了糜環受到了一場驚嚇之外。

糜竺一面命人清掃現場,一面派人將家眷先接到曹豹家中暫住,並向陶謙彙報陶應被殺之事,而且這其中的真相也是糜竺等人急欲瞭解的。

當大家從陶謙口中瞭解到了事情的始末緣由之後,都不禁在心中暗罵陶謙是個老糊塗,若不是陶謙來看望曹豹,發現得早,豈不是已經鑄成了彌天大錯。若是糜環**於陶應,不但糜家兄弟會離陶謙而去,就連劉備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畢竟糜環已經糜竺許配給了劉備,糜環**自然等同於給劉備戴上一頂大大的綠帽子。歷史上的劉備曾經將家眷陷落於呂布與曹操之手,或許也曾戴過綠帽子,但那畢竟是實力太弱,很無奈,但是現在的劉備卻是實力強橫,如何肯容忍綠帽子的出現。

一旦劉備一怒之下率領大軍撤回青州,彭城失去了外援,豈能擋住曹操大軍的全力進攻,彭城內的百姓必然全部成爲曹軍的刀下之鬼,畢竟論起戰鬥力而言,袁術軍與公孫瓚軍比之曹軍皆是差了許多,兵力也是曹軍最盛,是以率先破城的只可能是曹軍,整個徐州也必將成爲曹操的囊中之物。就算是曹操沒能攻下徐州,徐州被袁術或者公孫瓚所得,以二人的窮兵黷武、好大喜功的性格和奢侈豪華、沉迷酒色的生活,徐州人民也會痛苦不堪。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糜家兄弟,包括曹豹都已對陶家父子失去了希望,不自然中都把劉備當作了他們新的主公,更加上有糜環、曹芸的關係,可以說徐州軍方已經全部投到了劉備的麾下,陶謙這個州牧已經名存實亡了。而劉備呢,自然也毫不客氣地將徐州的軍權接了下來,原本只是控制了西門和南門,現在劉備又派典韋控制了東門,他則親自控制北門的城防,如此一來,彭城四門皆在劉備的掌控之中。

而陶謙呢,更是再次吐一大口血出來,一方面是因爲兒子的不爭氣,二來是傷感陶應之死,畢竟是老怕喪子嘛。

陶應的身亡使得陶謙一下子就臥牀不起,當着徐州衆多文武的面,陶謙懇求劉備接任徐州牧,但是卻被劉備斷然拒絕,後來陶謙又多次懇請劉備接掌徐州,加上糜家兄弟和曹豹從旁相勸,劉備“無奈”之下,只得接過徐州牧的印璽,並說只是暫時替陶謙執掌徐州,等曹操、袁術與公孫瓚退兵之後,再還給陶謙。

陶應身死之後,劉備便馬上命人“封鎖彭城四門”,不得任何人出城,嚴防消息泄露。本來曹軍層層圍困之下,想要出入就很困難,是以,最後還是有人偷偷出了城,將這個消息送給了夏侯惇。

當然,夏侯惇得到的消息是劉備經過加工的,半真半假。夏侯惇得到消息是,徐州城內大亂,曹豹傷重,不治身亡,陶謙因爲對糜竺兄弟心存猜忌,血洗了糜府,結果兒子陶應卻慘死在了糜府,陶謙因爲感傷兒子的早死,病情加重,已經不能料理徐州事務,徐州城內羣龍無首,亂的一塌糊塗。

夏侯惇大喜,破城心切,對曹洪道:“子廉,此乃天賜破城之機。”

曹洪行事倒是頗爲小心,和曹操有點相似,對這個消息有點懷疑,只是不知道那裏有問題,又將送信之人反覆審了幾遍,也沒有發現破綻,只得作罷。

這送信之人原本就是曹操安插在彭城裏的暗探,只不過他得到的消息自認爲都是真的,曹洪又能問出什麼呢。看到夏侯惇準備分兵攻城,曹洪仍不放心,對夏侯惇道:“若是消息準確,不出幾日,糜家必然有人前來聯絡,到時候再攻打彭城不遲。”

夏侯惇心想也是,若是城內有人作內線,奪取彭城不就更加得易如反掌,還能減少傷亡,多等幾日也無妨。

果然,第二日,徐州城內一片死寂,城頭的士兵竟然還有人在那裏偷偷的哭泣,夏侯惇心中竊喜,素聞曹豹平日愛兵如子,深得丹陽軍愛戴,既然城頭的士兵一個個都偷偷的哭,看來昨天的消息準確無誤。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士兵向夏侯惇稟告說是抓到了一個徐州奸細,自稱是徐州糜竺,說是有重要軍情要面見自己。夏侯惇大喜之極,沒想到糜竺竟然親自出城,心中已經完全認定徐州內亂確有其事了,連忙命令士兵將糜竺請到自己帳中。

待到糜竺進帳,夏侯惇故意道:“先生此來可是爲陶謙作說客,若是那樣,先生還是請回,我家主公不報殺父之仇決不退兵。夏侯惇敬重先生乃是徐州名士,絕對不會爲難先生,必然安全送先生回城。”

糜竺心下雪亮,暗道,這夏侯惇還跟吾翫忽悠,看誰能忽悠住誰,於是糜竺便道:“徐州城內之變化,想必夏侯將軍早已知道,而糜竺之來意,夏侯將軍恐怕也是早就料到,又何必故作此說呢,難不成將軍以爲糜竺故意來誘騙將軍不成?”

夏侯惇故意裝迷糊道:“先生何出此言,先生之來意,惇又豈能知曉?”

糜竺心中暗暗好笑,故作驚訝狀道:“難道徐州城內發生如此大事,將軍真是絲毫不知情?”

夏侯惇索性裝糊塗裝到底,故意問道:“徐州城內發生何事,惇實在是毫不知情,還請先生如實告之。”

糜竺故意一拂衣袖,薄怒道:“糜竺甘冒生死之險來見將軍,沒想到將軍待人竟然如此不誠,只怪糜竺看人有誤,竟將將軍當作性情中人,更是錯將將軍認作可爲糜竺一家復仇之人。”說完,糜竺便轉身就走。

夏侯惇連忙攔住糜竺,哈哈一笑道:“先生不愧是徐州名士,剛纔乃是惇故意試探,此乃兩軍陣前,惇不得不小心行事,還請先生勿怪。”

糜竺裝作怒氣未消的樣子,對夏侯惇淡淡道:“糜竺誠心而來,沒想到將軍竟然如此不信任,雖說是兩軍交戰,將軍小心也是應該,但是素聞將軍乃是當世名將,胸中早有成竹,不該如此戲耍糜竺。”一頂“當世名將”的高帽就這麼輕輕地被扣到了夏侯惇地頭上。

夏侯惇臉上不禁頗有得色道:“徐州城內之事,惇也曾聽說,沒想到陶謙這個老匹夫竟然如此可惡。不但殺害我主之父,竟然連身邊之人也如此相待,實在是令人聞之膽寒。先生能夠棄暗投明,實是明智之舉,惇自當爲先生取下陶謙項上人頭,爲先生報仇。”

聽到陶謙的名字,糜竺怒氣衝衝道:“提起陶謙這個老匹夫,竺就來氣,想我糜竺爲徐州可謂鞠躬盡瘁,仁至義盡,無論從人還是從財來講,糜竺都算對得起徐州。可誰料想陶謙老賊竟然因爲一點小小之誤會,縱容其子陶應,血洗糜府,殘殺糜府二百多人,而且還差點毀掉吾妹之清白,這口氣竺實在是咽不下。”

夏侯惇連忙勸道:“先生旦請放心,先生之仇,即是惇之仇,夏侯惇必然將十倍加之陶謙身上。先生能夠及時棄暗投明,實是先生之幸,徐州之幸,兗州之幸,有先生相助,何愁彭城不破。”

糜竺裝作十分擔心地樣子,小心問道:“只是竺有一小小要求,不知將軍能否做到?”

夏侯惇忙道:“先生只管講來。”

糜竺嘆了一口氣道:“糜竺自幼生長在徐州,對徐州百姓深有感情,前些日子,曹公每破一城皆是滿城盡屠,無數無辜百姓枉死在曹軍刀下。還望將軍在攻破徐州城後,約束軍隊,不要傷及徐州城內百姓,糜竺自然對徐州百姓相勸,讓其放下武器,不再與貴軍對抗。至於曹公之仇,乃是陶謙老賊一手所爲,與徐州百姓實無任何關係,只需捉了陶謙父子即可,不知將軍可否應允?”

夏侯惇原以爲是什麼大事,原來竟是這點小事,於是拍拍胸脯道:“先生只管放心,原來孟德佔領城池後,屠盡全城百姓,惇就不同意,也曾勸過。只不過孟德因爲喪父之痛,心中惱怒,若是這次能夠生擒陶謙父子,報得了孟德殺父大仇,孟德必然不會爲難徐州百姓,畢竟以後還要治理徐州的嘛。”

糜竺“籲”了一口氣,“放下心”來道:“如此竺就放心了,在此代表徐州城內數十萬百姓先行謝過將軍也。”說完糜竺便要深鞠一躬,夏侯惇連忙將糜竺託起,哈哈大笑道:“先生不必如此,徐州有先生,實乃徐州萬民之幸也,先生又何須多禮呢。”

然後,糜竺又和夏侯惇詳細商量了攻取彭城的具體計劃,直到深夜寅時糜竺才趁着天黑趕回彭城。

曹豹府內,劉備、糜竺、糜芳、曹豹、曹芸、糜環正在一起商談,自從糜府被搶、陶應死在那裏之後,糜環再也不敢住在糜府,便也搬到了曹豹府中同曹芸一起居住。本來男人們商議事情,女人是不應該在場的,但是劉備明白糜環是受到了驚嚇,若是不在自己身邊,恐怕連睡覺都睡不踏實,於是便破例讓糜環在場,曹芸自然是爲了陪同糜環所以也留了下來。

衆人先聽糜竺講了曹營之行的整個經過,接着曹豹第一個問道:“不知道此計能否騙得過夏侯惇?”衆人也是沒有十分的把握,就連去過曹營,見過夏侯惇的糜竺都也十分懷疑,雖然從夏侯惇當時的表現看,應該是相信了,但是畢竟兩軍陣前,夏侯惇豈能不小心從事,而且身旁還有一個心細如髮的曹洪呢。

衆人紛紛看向劉備,只見劉備微微一笑道:“孤料夏侯惇必然中計。”

看到大家迷惑不解的眼神,劉備繼續道:“夏侯惇雖然久經戰陣,頗有智謀,但是此人好大喜功,容易衝動。雖然曹操臨行之時再三叮囑其一定不要主動進攻,只需防守燕軍與城內徐州軍即可。但是,如今彭城內亂,又有子仲爲內應,如此功勞放在眼前,夏侯惇豈能會不動心哉?”

曹豹心下疑慮道:“但是,此次曹軍之中尚有曹洪爲夏侯惇副將,素聞此人行事頗爲冷靜,從不涉險,有他從旁相勸,恐怕夏侯惇不易上當。”

劉備這次似乎把握極大,對曹豹道:“曹將軍可敢和孤賭上一賭?”

曹豹不由訝道:“只是賭注爲何物?”

劉備笑道:“不知曹將軍府上最讓曹將軍視爲無價之寶者是什麼,孤就和曹將軍賭什麼。”

曹豹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哈哈一笑道:“不瞞皇叔,豹家中確實有一個無價之寶,卻也甚使豹整日感到頭疼,早想送出去了,只是無人敢要,既然大將軍有心,豹就算是輸了此賭,也是要大擺三天宴席以爲慶祝呢。”

曹豹的話說的甚是露骨,大家全都聽明白了曹豹話中所指,皆是心中暗樂。

曹芸當然知道父親說的無價之寶就是她,早已是滿臉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旁糜環笑道:“曹伯伯雖然不想要這個無價之寶,可是外間想索要此寶者多不勝數,一個個皆是眼巴巴地等着呢。王爺平素最喜收藏寶物,只要您同意送,王爺肯定要用八臺大轎擡回去。另外,曹伯伯家中這個無價之寶只怕是巴不得我家王爺勝出呢,不知是也不是呀,無價之寶姐姐?”曹芸大羞,抓住糜環不放,打鬧起來。

衆人皆是大笑起來,曹芸更是羞得再也坐不住,屁股一扭,自己回屋去了。糜環一見,自己一個女孩子也不方便呆在這裏,於是也跟着曹芸回去了,場中便又只剩下四個男人在那裏了。

看到女兒從未有過的像今天這般高興的樣子,曹豹老懷欣慰,嘆道:“不瞞皇叔,芸兒命苦,自小便沒有娘,且又是嬌生慣養慣了,既然能夠有幸服侍皇叔也是其榮幸,還望皇叔日後能善待小女。”

劉備急忙道:“曹將軍言重,芸兒聰明靈巧,孤喜愛還來不及呢,曹將軍旦請放心。”

如此一番對話,也就定了曹芸的終身大事,糜竺兄弟急忙上前恭喜一番。接着,四人便商議瞭如何誘引夏侯惇大軍入城,然後便各自回去準備,只等夏侯惇入甕了。

是夜,夏侯惇率領大軍埋伏在彭城北門之外,只能糜竺的暗號了。忽然,吊橋緩緩被放下,然後城頭上射出了一根火箭,正是糜竺與夏侯惇約定的進攻信號,夏侯惇大喜,連忙命令大軍一起殺出,基本上沒有遇到任何阻擋,前軍便已經殺進了彭城之內。

夏侯惇領軍在前,發現衝到彭城內之後,連一個徐州軍的影子也瞧不見,馬上變知道中了糜竺之計,急令退軍。正在這時,忽然一聲炮響,城內殺出無數兵馬,正是徐州丹陽軍,只是領軍大將卻是劉備和許褚二人,夏侯惇知道劉備與許褚的武藝都在自己之上,頓時魂飛天外,不敢和二人對戰,命令士兵拼死擋住,自己則趕緊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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