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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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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風又走後門地拿了無數張電影碟回來,全是好萊塢的動作大片,出乎寧璐潔意料,竟然有《暮色》。

電視機裏徐徐地播放《暮色》。這是寧璐潔第三次看這部電影,之所以是第三次,因爲前兩次都被某人—陸子風騷擾而無法完整地欣賞。

電影纔開始十分鐘,陸子風又來騷擾她。

“走開走開,別擋着我看這部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片。”寧璐潔用腳踢擋住她一半視線的陸子風。

“這是我房間,我愛在哪就在哪。”陸子風神氣地說。

這兩天寧璐潔一直呆在陸子風房間,沒出過門。飯也是命人送上來的。每天例行檢查的醫護人員倒是警告他們必須分開隔離,但不知道陸子風出了何招,把醫護人員說服得貼貼妥妥,每次來檢查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到了後來還不忘叮囑陸子風:“不要操勞過度,注意休息。”

這話中有話,陸子風笑意盈盈,寧璐潔被氣得牙癢癢,但又奈他不何。

“走開走開。”寧璐潔乾脆用枕頭扔他,幸好這賓館的牀上用品十分軟和,不然陸子風可慘了。

“不走,不走。”陸子風說,邊說還邊用腳纏着寧璐潔的小腿,十足小孩子。

人就像一枚硬幣,有兩面之分,一面是成熟,一面是稚氣。女人往往會向愛她的男人面前顯示她的任性,而男人恰恰相反,他們是一座大山,不輕易展現自己不堪的一面,他們只會在愛的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不成熟。

陸子風便是如此,工作的時候如同一座大山,給人無比的可靠性。唯獨對着她的時候,十足大孩子,總要纏着她沒完沒了。

“哼,你有種。”寧璐潔乾脆不理睬他,自顧自把電視機的位置往左邊移了點,正好正對着。

陸子風不甘示弱,他簡直是整個人擋在電視前。

“你到底想幹嘛!”寧璐潔語氣忿忿。

“我就想幹嘛!”陸子風大呼一聲,然後撲到她身上,做想做的事。

寧璐潔在他猛烈的攻勢中失去了自我,到最後,她伏在他身上,不忿地道:“第三次又沒看成了!”

晚飯時間,寧璐潔在食堂碰見何丹,還有趙學城。

何丹很大方地與她打招呼:“沒想到我們竟然在這場合碰着。”

掐指一算,寧璐潔也有大半年沒和何丹聯繫過。何丹本來就屬於孤僻那一類人,以往在寢室,也是最安靜一個,哪像楊倩,一件小事兒都唧唧呱呱個半天才擺休。她越是沉默,就越引人注目。

有好幾個與寧璐潔相熟的師兄都向寧璐潔追問何丹的電話號碼,寧璐潔深知何丹是個極度注意隱私的人,她一一拒絕了。唯獨有次,一位長得不算高,但十分胖的留校師兄天天纏着她要何丹電話。

他每次都守在她的教室門口,明明何丹就在附近,他都偏要問她要。寧璐潔不耐煩:“你要號碼的話,麻煩你直接問她要,抑或是打114查詢。”

果真,那男打去114查詢了。第二天他哭喪着臉:“114的同志說手機號碼查不到。”

“我懶得管你,別煩我。”寧璐潔徑自繞開擋路的他。

豈料,那師兄又擋住他前面。她正趕着去見成淳厚。

她的性子已經被他磨光了,吼道:“胖子,你有完沒完。”

“你不給我電話,我就跟你沒完沒了!”胖子師兄底氣十足。

最後,寧璐潔還是降服了。她千叮萬囑胖子師兄:“不要供我出來。”

可是,胖子師兄還是出賣她了。

何丹十分不悅,質問她:“你知道什麼是隱私嗎?”

寧璐潔明知理虧,不反駁,何丹責罵她的時候,她心裏唸了無數遍:衝動是魔鬼!是魔鬼啊!

她除了道歉,還是道歉。電話都給出去了,她還能收回來嗎?

肯定不能。

楊倩看不過眼,出手相助:“哎,何丹,我說你拽什麼,不就是一個電話號碼。”

結果,因爲楊倩的行俠仗義,反倒令事情發展越來越糟糕。楊倩與何丹更因爲此事結下樑子,弄得寢室的氣氛總是不對勁。不久之後,何丹簽了就業合同,便名正言順地搬出去了。

趙學城捧着一碟沙拉經過正在聊天的寧璐潔和何丹,他朝寧璐潔微微點頭,徑自找到個靠窗的位置左下。

趙學城是李慧慧的丈夫,寧璐潔倒見過幾次,李慧慧加班的時候,他一般都會來接她。她沒想到,他竟然坐了同一架的士。

何丹留了一個新的電話號碼她,說:“以後聯繫。”便先一步回房。

她只是沒想到,她真的換了電話號碼。

寧璐潔觀察了一番食堂,今天食堂提供自助餐,被隔離的人都十分踊躍,因爲這是被隔離的日子裏最好的一餐。坐在這裏的人,竟達一百人,都是和那位患病的司機接觸過的。

站得最近寧璐潔的是一男一女,寧璐潔記得他們之前還爲了一條毛巾而掙個你死我活,現在倒有講有笑,十分曖昧。

原來人與人之間,存在着十分微妙的關係,看似各不相幹,實際上都有間接關係。想要靠近點,便需要一個媒介。而這場令人聞風喪膽的病毒,或者是說這位不幸患病的司機,卻把衆多人拉到一起。

也是這場豬流感,把她和陸子風拉近的。這應該就是緣分吧。

她想着想着,心裏愉快,腳步輕快,忍不住就笑出來了:豬讓他們距離靠近,那不就是豬成了他們的媒人。她是否要膜拜豬呢?

寧璐潔回到房間,陸子風還在睡覺。他身上一絲不掛,抱着半張被子,露出大半個身子,幸好重要部位被遮擋住,要不她看着肯定會羞死的。

雖然寧璐潔已經習以爲慣了,也能控制心臟跳動的頻率,臉也不會如此泛紅,但是無端端走進房間就看到一個*的男子的身軀,任誰都略顯尷尬之色。

“起來喫飯了。”寧璐潔半推陸子風,動作不大。

陸子風轉過身子,揹着她,喃喃道:“我不餓。”

寧璐潔不催,陸子風賴牀的功夫絕對在她之上。

七天隔離,平平安安地渡過了。

被隔離者一般都要被隔離滿七天才能正式解除隔離,所以有一部分人是要呆到晚上才能離去。而寧璐潔屬幸運,中午就能離去,但辦理手續時出了點差錯,一直拖到下午才能回家。

解除隔離那天,寧璐潔砰砰跳跳地趕回家。雖然她不認牀,但她十分思念家裏的味道。而下塌賓館,總是充坼着濃濃的消毒藥水,聞得多讓人反胃。

陸子風卻是一早被家人接回去,獨生子,家長免不了要給他接風洗塵。哪像她,出了這麼大的事,也沒給家裏人彙報,只是粗略地說了去外地出差。

“要不,來我家,我讓我媽給你也洗塵洗塵。”陸子風提議。

“免了,我只想好好地睡一覺。”寧璐潔拒絕,他明下意思就是見家長,她還沒那能耐,一切剛剛起步就變得要塵埃落定似的。

陸子風猜到她的心思,低聲嘀咕:“反正也是遲早的事情,不急。”然後咧着嘴歪着脖子偷偷發笑。

寧璐潔沒聽清楚他的話,只是笑聲傳入寧璐潔的耳朵,無比陰森。她回頭盯着他問:“你樂什麼?”

“笑你偷了我的內褲穿。”陸子風一臉認真。

寧璐潔半相信半懷疑地盯着他,許久,才慢慢翻下褲頭,又抬起頭,無比憤怒地瞪着他:“陸—子—風!!!!!!”

陸子風如離弦之箭,已經開溜到離她一百米外,並截了一輛的士,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朝落在後面的她揮手:“快點啊,司機不等人啊!”

寧璐潔踏進家門已接近黃昏,夕陽灑落一地,染出一圈一圈的七色光環,像是給她接風洗塵。

她哀哀地對着傢俱道:“看來你們也掛念我。”

她何嘗不想有家人守候呢,可是自從寧陌洋再婚後,家裏便成了沈姨與他的家,而她,儘管是他的親生女兒,但在一些時候,還是顯得多餘。

譬如,沈姨想把龍鳳胎送進名牌學校,並且央求寧陌洋一定要想盡辦法,動用所有人力物力。南方地區的家長,對孩子擇校十分謹慎,有時候也過於盲目,只一昧地追求名牌。其實,那龍鳳胎才升讀一年級,沒有必要非要到名牌學校就讀,更何況,名牌學校不代表一定能讓學生自由地發展所長,只是一昧地灌輸於他們何爲對何爲錯,扼殺了他們那些天真的,可愛的,豐富的想象力。

那天,寧璐潔只是順口說了句:“只要開心,讀什麼學校都好。”

沈姨繃着臉,半天沒緩過來。

事後,黃春花找她談話:“小潔,你父親和沈姨的事,你還是不要多管。”

寧璐潔啞然,沒想到當時隨口的一句話,讓沈姨誤會了,還與寧陌洋吵了一場架。從那以後,她便不經常回家。偶然也是黃春花開口,她才勉爲其難地回去。雖然沈姨待她如常,但她明白,心裏有了疙瘩,即使再熱情,還是會有距離的。

十歲那年,她的家庭不再完整。二十二歲那年,她不完整的家庭又分了一半給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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