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公可沒那麼好脾氣聽他們在這裏鬼叫,大掌一揮,“都帶走。”
御林軍上前就要抓人。
楚樂瑩看着御林軍一個個殺氣騰騰,手裏還拿着清一色的冷兵器,以爲是要拖她出去殺頭了,下身一熱,又尿了。
御林軍本來還想對她溫柔點,畢竟是侯府小姐。
可楚樂瑩這一尿,誰還願意扛她,直接抓着她兩條手臂,拖着就走。
楚樂瑩見這陣仗,更加認定是要滅她口了,腦袋一歪,直接暈死過去。
“這真的是侯府四小姐?孟大人,你會不會搞錯了,押錯人了?”林公公怎麼看都覺得這素質不像是侯府出來的小姐,唯恐搞錯,向孟大人確認。
孟大人恭敬頷首,“下官怎敢有半點差池,那的確就是楚侯府的四小姐。”
林公公想着剛剛侯府管家和楚樂瑩也算“相認”了,便沒再多問,跟着御林軍要往外走。
孟大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五皇子。
五皇子坐在裏頭,大大咧咧地啃着一個蘋果,見孟大人望過來,將蘋果一扔,伸了個懶腰,跟着走了出來。
林公公給他行禮,“五皇子,奴才先帶人回去覆命了。”
五皇子“嗯”了一聲,跟着御林軍往外走。
林公公有些摸不着頭腦。
五皇子邊走邊繼續伸懶腰,“原來今日宮裏有好戲看,早知道本皇子不出宮了,怪獸可以改日再看,可本皇子這一出宮,再回去……好戲就只剩下半場了!”
五皇子搖頭,再搖頭,連連爲自己扼腕。
皇帝沒想到林公公去了這一趟,不但把孟大人宣進宮,五皇子也跟着來了。
五皇子踏進御書房,大大咧咧地埋怨,“父皇,今日宮裏這般熱鬧,也不告訴兒臣,害得兒臣跑出去看怪獸,都錯過好戲了!”
“你這孩子,休要胡言,你父皇辦的是朝政大事,就你這隻會在你父皇面前撒嬌的性子,你父皇叫你有何用,趕緊一邊去。”瀠貴妃嗔怪。
“母妃你這話就不對了,兒臣是父皇的兒子,不在父皇面前撒嬌,去跟誰撒嬌?兒臣不但現在要跟父皇撒嬌,以後七老八十,也要跟父皇撒嬌。”五皇子一臉傲嬌,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皇帝沒好氣,“等你七老八十,朕早就不在了。”
“誰說的,父皇與我天啓山河齊輝,怎會不在。”五皇子倨傲地揚起下頜,好像誰要是敢反駁他,說他說的話不對,他就跟誰急一樣。
五皇子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無論他說什麼話,都能說得跟真的一樣,剛剛他說的那些要是放別人嘴裏說出來,那妥妥的就是拍馬屁。
可放他嘴裏說出來,就是能讓人相信他的話發自真心。
皇帝生了大半日的氣,聽了他這話,心情都好了,賞了一把椅子,讓他坐自己左下方。
皇後和太子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他們都沒位置坐,甚至太子還跪着,一個妃子生的兒子,卻能坐在皇帝左下方,不知道的,還以爲他纔是太子呢。
孟大人行完禮之後,皇帝便問:“孟禮,你因何抓了楚侯之女楚樂瑩,還將其投入京兆府牢房?”
孟大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答:“回陛下,楚四小姐口出無狀,誣衊五皇子與楚二小姐有染,又指微臣與五皇子勾結想謀奪太子儲君之位,因微臣與五皇子勾結,故微臣包庇遮掩五皇子與楚二小姐有染之事;又言太子殿下真正想娶之人是楚大小姐,一早便想找理由退了與楚二小姐的婚約,更言陛下縱使把楚二小姐賜婚給北狂王,她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北狂王娶了楚二小姐;最後,又威脅微臣,必需承認與五皇子勾結,否則就將上面種種散播出去,讓陛下誅微臣九族。陛下,此等虛妄大膽之言,微臣不敢當沒聽到,又怕她肆意胡言,影響了太子和五皇子名聲,故而纔將她暫時關押,準備上報陛下,由陛下查實發落。只是未料,微臣尚未上報陛下,陛下便宣微臣入了宮。”
皇帝聽完,整張臉都黑了。
太子緊張了起來,就怕皇帝再次來怒罵他,甚至廢了他。
皇後也擔憂了起來。
五皇子卻很坦然。
瀠貴妃還嘆了口氣,“這楚四小姐雖然言詞大膽虛妄,但到底是想什麼說什麼,本宮要是也能像她一樣,不用處處小心壓抑,能年輕好幾歲呢。”
說完,壓了壓髮髻上的珠釵,嫵媚又不失高貴,神色還略帶了點小女兒家的嬌憨。
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
皇後恨她恨得眼睛都要噴火了,他們母子在擔心被罵、擔心被廢,她卻還有心思在抱怨活得太壓抑,這對比也太明顯了,而且還暗戳戳地罵她這個皇後不仁不慈,嬪妃在宮裏才得活得處處小心壓抑。
果不其然,皇帝不但沒有責怪五皇子,也沒有怪瀠貴妃胡言亂語,卻警告地瞪了他們母子一眼,然後才命人帶楚樂瑩進來。
楚樂瑩是被人抬進來的,因爲還昏迷未醒。
她一被抬進來,身上的尿臭味就燻得在場的人都想作嘔。
皇帝皺眉,“怎會這樣?”
“回陛下,楚四小姐在北崖崖底崴了腳,又被屍體嚇得尿液失禁。”孟大人如實稟報。
林公公在旁邊補充,“陛下,剛剛四小姐見您要提她入宮,嚇得又拉了一泡,就暈過去了。”
楚侯在一旁,聽到這話,覺得臉都丟盡了,拿起旁側一杯涼水就朝楚樂瑩臉潑了下去。
楚樂瑩猛地跳了起來,大罵:“孟禮,你這狗官,你敢抓我,我一定把你和五皇子勾結的事散播出去,讓陛下誅你九族!”
孟大人趕緊道:“四小姐,我跟五皇子沒有勾結,我是奉命抓怪獸纔跟五皇子……”
“我管你有沒有,反正我說你有,你就是有,你再不放了我,我散播謠言到陛下相信,讓陛下誅你九族……”趁自己還活着,一定要威脅這個狗官,威脅到他不敢殺自己爲止。
楚樂瑩還想再說,“啪”地一聲,一巴掌突然甩在她臉上。
楚樂瑩愣住,這才發現環境不對。
本來皇帝對孟大人的話還不盡相信,一聽這話,卻是徹底坐實了。
楚侯打人的手還高高舉着,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