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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灑家腎虛體弱,仙子莫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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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寶哪怕是泥塑的,此刻心底也難免泛起幾許火氣,於是不由語氣生硬的說道,

“既如此,賴莊願意拿出五百兩銀子,另附人元八轉丹藥一枚、靈草兩株……”

供桌上,那高天大將軍轉動面目,露出一張眉飛色舞,好似個‘喜’字的臉。

它長口一吸,便見一旁盛接無頭屍首鮮血的酒樽中,飛出數道驚虹,好似軟綿綿的麪條一般,從它的七孔中貫入,好不詭異。

高天大將軍砸了咂嘴,又轉動面目,露出一張臉上皺紋堆壘,都快把蒼蠅夾死,好似個‘愁’字的臉。

高天大將軍陰狠狠的看向賴寶等人,大罵道,

“你這小蛤蟆,是打發叫花子呢?一枚人元丹藥,兩株靈草,我們三人怎麼分?聽說那隻老蛤蟆,有個私庫寶藏,告訴它,讓它搬空了私庫來見我等!

否則,你們小珈藍寺的車馬,別想從此處過!本將軍我見一隻蛤蟆剝一次皮,丟進銅鍋裏燙着喫!見一個人就摘下腦袋當酒壺!”

“什麼?”

此言一出,莫說是賴寶等蛤蟆精了,就算是來助拳的一衆好漢,都忍不住面露怒色。

史進本就是受不得激的性子,額頭上迸出三條青筋,當即架刀而出,怒喝一聲,

“叵耐爾等這些畜生!怎敢無禮?惹得我非把你塔裏粉碎,把爾等挫骨揚灰!!”

話音未落,隨着‘撕拉’一聲,史進身上衣物爆開撕裂,只餘一件貼身軟甲。

身上的九條青龍,宛若活了過來,遊動泛青光。

史進一個閃身,刀鋒掠過,寒光綻放間,透着一股凌厲的刀意和殺意!

鋒銳犀利,無物可擋!

卻又翩然輕盈,毫無狂暴之意,就若手揮琵琶般愜意,將高天大將軍籠罩其中。

面對這等神乎其神的刀法,高天大將軍有些驚愕,萬萬沒想到史進這凡夫俗子,居然能威脅到自己。

高天大將軍驚而不慌,見史進殺了過來,臉上面目快速轉動,就好似個投擲而出的骰子,最終定格在一張赤容橫目,怒髮衝冠,好似個‘怒’字的臉。

高天大將軍張開了血盆大口,噴出一道紅光,晦暗污穢,滋滋作響。

轟隆隆!!

刀光輕吟,這紅光便如雲見烈焰一般,自滅無蹤。

高天大將軍渾身一震,身不由己拋飛出去,落下了供桌不說,還滾了個狗喫屎,這才狼狽站起,手腳皆已被震得骨酥筋軟。

那張‘怒’臉上,更是多了一道清晰的傷痕,鮮血滲出,滑過臉龐,給‘怒’字添了一撇。

“好威風的漢子!”

賴寶、李忠等人見狀,面露震驚之色。

賴寶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麾下居然還藏着這號人物。

拿來挑糞澆地,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而李忠卻也是驚呆了,他多年前傳過史進幾手武藝,再次見面時,已是史進被官府通緝之時,的確不清楚這些年史進的長進。

怎麼就一聲不吭,變得這麼厲害了?

史進雖非修仙者,但早年間遍尋名師,打磨氣血。

後來更是被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傳授了一門喚作《雲霧九龍》的神魔鍛體之法,敗走史家莊後,一路上更是多次奇遇……

什麼跳下懸崖喫到水火異果,進入頓悟狀態、遇到兩隻妖獸廝殺但雙雙斃命,爲他做了嫁衣,喫了妖獸肉氣血之力大漲……

尋常的妖邪遇到他,還真只有被他一刀砍死的下場!

“好俊的刀法。”

供桌上,本一位沉默不語,對鏡梳妝的燈花婆婆,目光終於從手上銅鏡移開,看向史進,

“用你熬出的燈油,定可助奴家我再年輕幾歲!”

霎時間,塔中陰風黑霧瀰漫而來,燈花婆婆頭上的三千青絲,拉伸延長,宛若一道道如絲絛細針般微小的箭矢,細不可察,微不可見,朝史進而來。

“喫我鋼叉!!”

賴寶見勢不妙,當即催施法力,手中鐵膽鋼叉頓時搠出,叉身上三道地煞禁制交織纏繞,旋即攢射出一團團熾熱的火光。

火光切開了青絲,發出刺鼻的氣息。

“你們快去救人!”

賴寶大喊一聲。

頓時,另外兩隻築基初期的蛤蟆精,攔下了獨腳五郎。

其餘人,包括李忠在內,快速朝掩骨塔一樓深處而去,取出匕首鉤撓就開始撈人。

史進一招擊退高天大將軍,現在更是和賴寶聯手,鏖戰兩妖。

二招、三招……

四人你來我往,一去一回,又鬥了四五個回合。

“嗤嗤嗤!”

但某個瞬間,燈花婆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除了三千青絲外,眉上睫毛頓時也化作箭矢,嗡的一聲閃將出來,劃出一道弧線,以極快速度飛射而來,悄無聲息的避過道道火光,落入賴寶的眼眸。

賴寶心頭頓時泛起極大的恐懼,下意識急轉折身,卻還是被刺穿了臉頰,貫穿了骨與肉。

好在賴寶的腦子處於頭部後方,這纔沒被直接貫穿了腦子,撿了條命。

即便如此,賴寶也是悶哼一聲,退後數步,鮮血滴滴答答的從額頭上滴落。

“不好!”

“這三隻妖,好生厲害!”

史進見狀,瞳孔劇縮,身上九條青龍紋身光芒大作,隨着一聲清嘯振臂而出,形成道道模糊的青龍之影,護在賴寶身前。

史進提着尖刀而來,與燈花婆婆、高天大將軍兩妖廝並。

賴寶掙扎着又要衝上來,但卻被傷了元氣,幾乎連催動法器的餘力都無。

它不由得面露惱色,即是怪自己鬥法經驗不足,又是怒燈花婆婆居然下陰手搞偷襲。

“不好,我沒力氣了!”

正待此時,史進第九招使盡,身上九道青龍紋身,驀然褪色沉寂下去,收了青光。

他驚呼一聲,見鬥不過兩妖,只有架隔遮攔,掣仗躲閃,慌忙要走。

“江湖上都叫我九紋龍,就是因爲我九招之內,刀刀奪命,定可砍死別人……可九招之後,便會被別人砍死!”

賴寶、李忠等人聽了這句話,都傻眼了。

這是什麼古怪功法,前九招驚神駭鬼,第十招見神成鬼?

真是有起錯了名字,沒有叫錯的綽號!

不過好在,有史進等人爭取時間,李忠已經成功解救出俘虜。

“走!”

見李忠幾人成功解救吊在柱頭上的幾人,史進便心生退意。

他勉強奮起力量,又招架兩回合,卻又被燈花婆婆一記發鞭打中胸膛,當即皮開肉綻,鮮血直流,還冒着滋滋青煙,有腐蝕的跡象。

“這可如何是好?”

史進心中暗道不好,卻突然想起臨走前,魯達交給自己的銅餅鐺。

“智深哥哥,你可別騙弟弟我!弟弟我的身家性命,可就靠你了!”

管它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史進一咬牙,搖起三尖兩刃刀,震退兩妖後,快速從懷裏掏出一塊銅餅鐺。

銅餅鐺迎風便裂,化作七道稍小的碎片,排成一列,落在地上,擋去了燈花婆婆三妖的去路。

頓時,寥寥無形的氣機籠罩開來,那七個‘鬼’字宛若活了過來,從銅片中坐起,揮舞着胳膊,跳着詭異的儺舞。

於是,在燈花婆婆三妖眼中,頓時失去了史進等人的身影,迷茫的停下了動作。

“起效了?

史進目露狂喜之色,帶着賴寶等人快速朝掩骨塔外而去,一路奔行,風馳電掣,直到五六十餘里遠,到了官道上,這才鬆了口氣。

“多謝史進兄拔刀相助。今日若非是你,莫說救回他們了,連我等都得折在掩骨塔下!”

賴寶翻身下馬,單膝跪拜在史進面前,滿臉感激。

“少莊主何需如此?近日多虧賴莊收容庇佑在下,此番不過是投李報桃罷了。”

史進不敢居功,立刻將賴寶挽起。

畢竟今夜若非是智深哥哥賜予的銅餅鐺顯威,拖住了燈花婆婆三妖,衆人怕真的兇多吉少了。

賴寶起身,回頭看了眼士氣低迷,渾身血跡的衆人,嘆了口氣,

“這可如何是好?”

燈花婆婆也不知從哪裏請到兩個幫手,個個實力不弱,都是築基中後期修爲。

莫說他們這些人了,就算是賴老翁親至,怕也討不得好。

迴風亭這裏,本就是小珈藍寺的商隊,前往渭州城的必經之路。

燈花婆婆篤定主意,要在此剪徑,阻擾小珈藍寺,對小珈藍寺無疑是重大打擊。

無論是運送藥物,還是從城裏採購生活物資,都會受到極大影響。

而且最關鍵的是,燈花婆婆他們,不怕白前輩動怒,提劍來砍嗎?

敢如此撩撥一位金丹真人的鬍鬚,莫不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賴寶實在是想不通。

“罷了,救回了這些人,今晚也不算白跑,回去稟告老祖宗吧。”

賴寶垂頭喪氣,縱身上馬。

史進給自己的胸膛上了藥,包紮裹帶,臉色蒼白。

把三尖兩刃刀架在馬背上,也搖搖晃晃的跟上。

那燈花婆婆似乎還留手了,並未施展自身精通的火系法術,只憑借一手發鞭禦敵。

即便如此,也讓衆人喫盡了苦頭。

李忠左右肩膀,一邊一個,扛着受傷的莊員,也面露愁容,趕緊跟上大部隊。

一路上,衆人都沉默不語,氣氛晦澀,一片愁雲慘淡,不知如何是好。

……

“這是什麼法術,連我等的感知都能矇蔽?”

十餘個呼吸之後,銅餅鐺失去作用,燃燒化作一片灰燼。

燈花婆婆三妖走出掩骨塔。

便見塔外,一輪殘月高懸,寒霧鎖住長空,到處都是淒冷之景。

幾點殘燈明滅,遠處的樹木只留漆黑的輪廓,發出簌簌之聲。

哪裏還有半點史進、賴寶的蹤跡?

“天地浩渺,能人異士輩出,或許每一天都有聞所未聞的法術被創造出來……我等不知,也很正常。”

燈花婆婆胸襟飽滿,美腿修長,臨着寒風淡淡說道,倒是看得很開。

畢竟是尊唐朝的玉梅燈成精,眼界心胸,要比尋常妖邪開闊得多。

“老實說,我還真怕那條白蛇,有未卜先知的手段,現在就跳出來把我給捏死……”

獨腳五郎扛着一柄大刀,金雞獨立,自嘲的說道。

此時的它,目光深邃,哪裏還有半點剛纔那猖狂囂張的模樣。

“怕了?”

高天大將軍滿臉的不在乎,自顧自走回塔中,又跳上供桌。

“當然怕,那可是金丹真人啊,誰不怕?”

獨腳五郎無奈一笑:“可……袁術給的太多了。”

包括燈花婆婆在內,三妖都是渭州地界,有數的築基期大妖了。

往日裏,不是躲在深山老林中,就是藏在魔窟地穴中。

說好聽點,是潛修歸隱;說不好聽點,是躲着藏着怕入劫,身死道消!

畢竟是沒跟腳、沒背景的,託了僥天之倖,歷經數百年風雨,才修行至如今的境界,已是千難萬難。

可也僅此而已了。

再想有所寸進,甚至想破入金丹境界,無異於癡人說夢,非得有貴人扶持、或者天降機遇不可!

否則,也只是默默無名的老死在洞穴之中的下場。

袁術請他們出山,允下重賞,甚至大手一揮,人手一條中等地煞當做見面禮,可把三頭老妖怪狠狠震撼住了。

狗大戶,不愧是天狐院下來的!

所以,爲問道、爲求仙、爲長壽。

哪怕對方是金丹真人,三妖也願撩撥一二,試試深淺。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不外乎於此。

“你們說,那魯達真的死了嗎?”

獨腳五郎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說道。

魯達的威名,乾的那一樁樁大事,哪怕他們這些躲在窮鄉僻壤的積年老怪,都有所耳聞。

魯達在時,他們自然不敢靠近渭州城。

可魯達不在了,他們又蠢蠢欲動起來。

哪怕有紀昕城隍坐鎮,也只是朽木難支,更何況紀昕身受重傷的流言,早就傳遍渭州。

許多妖魔,也不見得多麼忌憚這位紀昕城隍。

燈花婆婆回道:“袁術說的話,應當不假。”

“死得好。魯達不死,我們怎能冒頭?”

獨腳五郎鬆了口氣。

燈花婆婆捻起裙襬,化作一條火光,飛遁回供桌之上。

“咦?好像有趕夜路的人?”

獨腳五郎正欲關上塔門,目光看過遠方的雪林,不由得愣了下。

便見得如水的月光下,一名頭戴涼笠,手持棍子的大漢,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在雪地之中,背向玉兔,落於陰影之中,看不清面目。

獨腳五郎探出神念,感知一番,只覺此人只是個氣血旺盛的普通人,便不再注意,隨手關上塔門。

“罷了,我喫飽了,今日算他走運。”

獨腳五郎也縱身回到供桌之上,燈花婆婆見此,順手掐了個法訣,隱去三妖的身影。

沙沙腳步聲從塔外傳來。

那趕夜路的大漢,似乎想在掩骨塔過夜。

‘咚!’

‘咚!’

‘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塔裏可有人,灑家是去城裏殺豬的,想在此借宿一夜。”

見沒人回覆,這大漢推門而入。

簌簌灰塵落下,大漢在鼻子前擺了擺手,有些畏懼的探進頭來,見塔裏空蕩蕩的,只有幾張供桌、一座神女雕像,於是鬆了口氣。

大漢撿了幾根細柴,生起火來,哆嗦着手暖了暖身子後。

這才走到那座神女雕像前,雙手合十,似乎在祈禱般自言自語,

“灑家自幼腎虛體弱,元陽早泄,塔裏若有神仙姐姐,莫要來害我。”

“噗呲——哈哈哈!!!”

隱去身形的燈花婆婆笑得花枝招展,當即顯出身影。

獨腳五郎、高天大將軍兩妖無奈,它們不懂隱身之法,此刻見燈花婆婆玩心大起,也只有無奈陪着。

於是化作殘影,掠上了塔柱,給燈花婆婆留足了發揮空間。

只見燈花婆婆側躺在供桌上,膚白勝雪,嫩如凝脂,臀胯豐盈,好似一顆熟透的水蜜桃,正伸出玉手,朝大漢勾了勾,

“你這賊漢子,賊眉鼠眼,油腔滑調的,害的就是你!好漢子,陪奴家耍耍?”

然後,在燈花婆婆愕然的目光中,魯達臉上的畏懼一掃而空,鼻直口方的猙獰大臉狂笑幾聲,

“果然被灑家詐出來了!來,灑家這就陪你們耍耍!!”

“一起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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