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洗魂池內!
趙楚習慣了劇痛,麻木且瘋狂的修煉着。
體內第十脈,早已經由原來的一根髮絲,蔓延出了千千萬萬,宛如血管經脈一樣,遍佈趙楚體內。
冥冥之中,趙楚似乎化作一隻透明巨掌,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氣,繚繞在手掌之上有歡呼雀躍、也有冷漠無情、甚至蹦蹦跳跳似乎生靈一般有不同情緒。
根源!
趙楚能清晰的感覺到,想要強大,這些氣就是一切之根源。
修真!
煉體引氣!
這隻巨掌,就是靈脈!
七脈覺醒之時,趙楚有過一次感覺但對靈氣感知十分模糊,一團漿糊,似有似乎。
八脈覺醒後,他清晰感覺到了天空的朦朧與絢爛但仔細品味,又一無所知。
九脈後,趙楚有一種想要吞噬、掌控、掠奪的信念這些靈氣,就是用來咀嚼、吞嚥強制性提升自己力量。
但現在,十脈之後他讀懂了這些小東西的喜怒哀樂有些靈氣,可以粗暴掠奪。有些,則需要循循善誘他宛如一個農夫,看清了這些靈氣的四季更迭,知道什麼時候採摘、什麼時候收穫!
秩序!
覺醒第十脈,就擁有了靈氣秩序之力對天道靈氣的排列組合,優勝劣汰。
“快了老師,你再忍忍我就快出去了老師,我這一生,絕不負你”
嗡!
趙楚雙眸猛地睜開,一股空靈神祕的力量,一閃而逝!
洗魂池水,波紋擴散,一浪疊着一浪,似乎遵循着一股奇特的軌跡。
距離天驕預演戰已經過去70天!
患難見真情!
貧窮見人心!
趙楚透過神念,望着那個嬌瘦的背影,心都快碎了。
十幾天過去澤妍花,更瘦了。
“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守護這麼久我現在只是一個廢人,一個植物人,癱瘓的人棍”
澤妍花的感情,沒有劉月月那樣離經叛道,奮不顧身,熾熱滔天。
她如一縷孱弱的春風,倔強着小臉,悄悄走進趙楚心中,早已佔據了最重要的位置。
久病牀前無孝子!
更何況,這是一個根本沒有未來的男人。
所有苦楚,都壓在一隻瘦弱的肩膀上。
“嘶!”
突然,澤妍花吸了口冷氣她抬起手指,一粒血滴,殷紅如玉。
每天接近50萬金幣的消耗,澤妍花要縫製兩件靈袍這是對體力和精神力的考驗澤妍花每天只能睡4個小時。
凌晨3點半,她便起牀,開始工作。
深夜,11點,照顧完趙楚,她才能勉強休息。
而她蔥段一般的玉指,已經被扎的到處是血痂靈針刺痛的傷口,不容易癒合,大強度的工作下,澤妍花容易走神人不是機器,這是難以避免的痛。
心如滴血!
趙楚恨不得立刻將她擁在懷中,山崩地裂,海枯石爛永不分離。
試問天下,這種愛戀,誰敢辜負!
你輝煌榮耀之時,鶯鶯燕燕,從來都不會缺少陪伴仰慕一盆洗腳水,都會有人爭搶着端來。
而真正的感情,卻是你落寞悲涼之時,粗茶淡飯,有一個人廝守在身旁不嫌你貧,不怕你窮
繁華落盡,誰來拾取這滿地骯髒的悲涼只有心中一份愛!
你跌倒,我攙扶着你回家。
你受傷,我替你敷上藥膏。
你被萬人遺棄,我卻依然將你當做英雄。
“老師我恢復實力,重踏巔峯,這是必然但我怎麼可能讓你悄悄離去這個冷漠的世界,你是我第一縷溫暖我的胸膛,必然讓你風華絕代。”
“我發誓!”
修煉、修煉修煉!
趙楚能感覺到,第十脈大圓滿,快了他捨不得讓澤妍花繼續辛苦下去,他要儘快甦醒。
三天之後!
“趙楚,今天呂休命師叔,寄來一百萬金幣卡劉佬也寄來一百萬還有黃靈靈和王君塵,這倆人也拿來50萬金幣但我還不能鬆懈,這幾天,我要再攢夠一百萬!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我會把你留在醫館,那裏有醫師每日替你更換靈液我會把錢儲夠如果,我很久無法回來,劉佬會來接你”
“如果你醒來了,呂休命師兄令你速回襄風城!”
今天,澤妍花突然笑的有些悽苦。
“我不在的時候,沒人和你說話,不知道你會不會寂寞醫館沒有單獨房間,你可能會有一個室友,但願他不要欺負你對不起,我”
說着,澤妍花眼眶裏的淚水,滴到趙楚臉上,緩緩化開,梨花帶雨。
夜半!
澤妍花完成了最後一件靈袍,她矗立在趙楚牀頭,深吸一口氣,似乎做了一個比天還大的抉擇她解開綾羅,緩緩褪下自己衣衫。
嬌軀如玉,冰清玉潔!
月色之下,似乎有一朵驕傲的花蕾,緩緩從綠葉的包裹中,將花蕊剝離出來聖潔而嬌羞的氣味,令整個世界都那麼朦朧沉醉。
“我快30歲了,想知道成親是什麼感覺我沒有劉月月的勇氣,不敢替自己喊拜堂”
“雖然你不能說話,也不能動,但我的心,能感覺到你的溫暖如果我們在一起,你會是一個好夫君的對不對!”
“你不能說話,就當是我追求自己的學生吧夫君,我們成親吧。”
清冷的月光之下,沒有喜燭,沒有喜字一間客棧,澤妍花堅定的鑽進了趙楚的被子裏。
她輕輕吻了趙楚的額頭,然後如一朵嬌柔的花瓣,蜷縮在趙楚懷抱裏。
這一刻,她是一隻毛茸茸的小鳥,頭頂的懷抱,就是全世界。
一個香甜的夢!
澤妍花似乎站在樓閣上,聽着遠方喧囂的鞭炮,有一個人高頭大馬,洋洋得意。
迎親隊伍喜氣洋洋,趙楚一把抱起她,笑的很爽朗。
過了幾年,他們有一個頑童,不肯修煉,只知道玩耍。
我在鬧,你在笑!
如果能永遠那該多好!
夢裏澤妍花第一次睡的那麼香甜,嘴角如窗外的月,彎出一輪幸福的形狀。
“老師,等着我,我遲早會給你一個家一個完整的家。”
窗外,螢火蟲成羣結隊飛來它們紛紛飛入趙楚的房間,盤旋在新婚夫妻的上空,如璀璨的星空,曼妙浪漫。
趙楚身體不能動,只能勉強引動附近靈氣流動。
這些螢火蟲是他當下能給澤妍花,最簡陋的婚禮。
這一刻,他雖然意識清楚,但沒有一絲意亂情迷只有淡淡的溫情,充斥在腦海。
如老夫老妻,上輩子就那麼溫暖,那麼默契。
“夫君,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可以有意外你砸了我的靈縫器,還欠我錢,我要討債一定等我回來一定要等我哪怕你一直醒不過來,也要等我”
隨着一陣夢語,澤妍花手臂八爪魚一般,摟的更緊這一覺,睡的真甜。
她太累了。
“娘子,我快醒了,你也要快點回來!”
一縷微風,輕撫着澤顏花秀髮,充滿了愛憐。
趙楚沒有,也無法問澤顏花去哪裏,幹什麼到他知道,她會回來的!
三天後!
無悔城醫館。
走廊最靠裏的病房內!
“銀金三兩,融合祕銀以亂錘敲打九十四次硬度可增加1.5倍”
“劍刃血沙石,繁複摩擦900次,不可多、不可少”
“此乃《基礎煉器》之武器篇!”
“哎呀咋就這麼複雜呢太亂了需要背誦的太多了好煩”
突然,少年狠狠扔下手中的書本,狠狠揉了揉頭髮隨後,他又轉頭,看向旁邊那具屍體不對,是活死人。
這傢伙每天醫療費用是40萬,偏偏一動不動,探望的人都沒有。
暴遣天物啊!
“那麼多金幣,給我多好!”
少年並沒有多少耐心,隨後又一臉嚮往。
“誰都看不起我無悔武院的師兄們更是欺負我真羨慕王竹青師兄,他在巖塵宗,已經是煉氣四重的修真者,好恐怖啊不愧是四萬妖一代的天才。”
“四萬妖塵,那個趙楚能靠符籙一道,開創一個時代爲什麼我的煉器,卻做不到呢!”
少年苦惱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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