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前行幾里,一條小河出現在姜行雲的視線中,也就意味着他抵達幽寒鬼霧一百裏了。
“青江月長老曾說,這條小河那邊就是禁區,非玄武境強者不得踏過。”
姜行雲嘗試將感知滲透過去,卻並沒有發現危險,他看向雷貓,“雷貓,那邊是什麼情況?”
雷貓白了他一眼,兩隻後腿一瞪,跳到了河對面。
額。
姜行雲目測了一下這河,雖然說是小河,也有幾十米寬。
除非他達到靈武境,不然還真的跳不過去。
“小子,還想不想要火焰了?”雷貓不耐煩的催促了一句。
姜行雲心頭一橫,脫掉上衣,一猛子扎進了河裏。
河裏雖然沒什麼危險,不過河水還是有點冰。
上岸後,姜行雲都還打了個哆嗦。
看着如同落湯雞一般的姜行雲,雷貓咧嘴一笑,眼神中閃爍着得意之色。
“小子,晚上的幽寒鬼林很不平靜,我給你找了個安全的山洞。”
雷貓伸出爪子指了指山洞方向,道,“你休息一晚,我先去探探路。”
說完,不等姜行雲回答就嗖的一下消失了。
姜行雲搖了搖頭,他知道這老色貓探路是假,去打野食纔是真。
“真是色貓本性難移啊。”
姜行雲掏出一塊火晶石升起了火。
他一邊烤着褲子,一邊清點這一整天的收穫,將其分類整理好。
突的,姜行雲耳朵一動,抓起玄冰劍,蹭的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如臨大敵的看向洞口。
不知何時,在洞口,竟多了一個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約摸二十歲左右,精緻的容顏,在朦朧的月色下,好似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
此女,論美貌程度,在姜行雲一生所見的女子中。
也唯有玄月女皇,和青雲宗外院那小山谷潭底的女子能夠與她媲美。
但此刻,姜行雲卻沒有心思欣賞此女的絕世容顏。
此女,竟無聲無息走到了他三米範圍內,如果對方剛剛要殺他。
這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用火晶石生火,你是煉丹師?”
紫衣女子的聲音好似天籟,迴盪在洞中。
姜行雲緊握着玄冰劍,凝視着紫衣女子的一舉一動,並沒有開口。
見着姜行雲沉默,紫衣女子邁着蓮步走進了山洞,自顧的坐在了火堆旁,烤起了火來。
姜行雲眉頭一皺,這才注意到,紫衣女子的衣服也有些溼。
難道,這女子也是從河裏游過來的?
可這說不通啊。
以女子地武境的強大修爲,那小河還不是一躍而過?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此女若要明搶這山洞,他根本沒有辦法。
如此一來,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姜行雲衝着紫衣女子道,“姑娘,這山洞便讓給你了。”
姜行雲將玄冰劍收起,大大方方的走到火堆前收起褲子,朝洞外走去。
走出洞外,他挨着山洞搭了個帳篷。
雷貓說了,這幽寒鬼林晚上不平靜,只有這個山洞是安全的。
所以,姜行雲也不敢走太遠,就在洞外對付一晚上就行了。
紫衣女子望了洞口一眼,紅脣輕啓道,“真武境九重,六階戰兵,須彌戒,火晶石,超強的感知,八成的概率是一個煉丹師。”
“似乎還是一個比較有風度的煉丹師呢。”
紫衣女子燦然一笑,那絕美的笑容好似要讓天地失色。
只是那絕美的容顏之上,卻難掩一抹蒼白,雙眉之間更有一抹痛苦之色閃過。
“想我沐輕歌,七玄武府第一巡察使,被譽爲南蠻之地最有潛力的天才,卻不想在蒼梧郡國這樣的地方,竟被人越八重而傷,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沐輕歌嘴角苦澀,那人雖然一直戴着鬼臉面具,但她可以無比肯定。
對方的年齡並不大。
但最讓她刻骨銘心的,還是那人的眼睛。
黑,極致的黑,就好似永恆的黑夜一般。
實在是難以想像,一個人類會長着一雙如此奇特的眼睛。
“他到底是誰?爲何會出現在蒼梧郡國這樣的地方?”
沐輕歌蹙眉思索,卻得不到答案,“罷了,罷了,還是先療傷要緊。”
說着,只見她素手一抬,蔥白的食指尖,迸發出一股青色戰氣,湧向洞口,凝聚成一扇門,將洞口封了起來。
爾後,她正起身來,開始褪下紫衣。
剎時間,山洞之中,春色盎然,卻沒人能夠欣賞到。xdw8
姜行雲抱着玄冰劍,躺在簡易搭建的帳篷下,望着懸掛在天穹上的血色殘月,久久難以入眠。
黎明時分,雷貓摸了回來。
“少年,你怎麼放着好好的山洞不住,在外面搭一個帳篷,難不成你這帳篷有什麼玄機不成?”
雷貓揹着爪子,圍着帳篷轉了一圈,也沒發現這帳篷有什麼玄機。
姜行雲坐起身來,拍了拍衣上塵土,道,“山洞中住着憋得慌,這帳篷四面通風,空氣多新鮮。”
“是嗎?”
雷貓一臉狐疑,望向了山洞,頓時驚咦道,“戰氣凝形,地武境武者的手段?”
姜行雲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我勒個喵,本座明白了,原來你是被人趕了出來。”
雷貓一臉恍然,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姜行雲老臉一紅,卻見雷貓突然臉色一黑,惡狠狠的道,“本座找的地方,竟也有人敢霸佔,讓我去看看他是何方神聖。”
雷貓兩隻後腿一蹬,撲向了洞口。
接着,只見它爪子一劃,那戰氣凝聚而成的洞門,如同布匹般被劃開。
姜行雲臉色一變,連忙起身朝着山洞衝了進去。
一衝進山洞,姜行雲頓時就愣住了。
那紫衣女子竟一絲不掛,昏倒在火堆旁的石板上。
雷貓趴在石板上,一雙貓眼瞪得能有銅鈴般大小。
更可恨的是,它的嘴角還掛着兩條晶瑩剔透的哈喇子。
“這老色貓!”
姜行雲連忙衝了過去,抓住雷貓的脖子,把它扔出了山洞。
接着,姜行雲扯過架在火堆旁的衣服,蓋在了女子身上。
旋即有些歉意的拱手道,“姑娘,剛剛多有冒犯,還請你見諒,我們並不是故意的。”
姜行雲轉身就朝山洞外走去,卻聽身後突的傳來一道虛弱而無力的聲音,“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