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晚來,仍叫如霞到後花園,把索兒收將出去,叫了任君用進來。築玉夫人打發他先睡好了,將燈吹滅,暗中拽出瑤月夫人來,推他到牀上去。瑤月夫人先前兩個說話時,已自春心蕩樣,適才閃在燈後偷覷任君用進來,暗處看明處較清,見任君用俊俏風流態度,着實動了眼裏火,趁着築玉夫人來拽他,心裏巴不得就到手;況且黑暗之中不消顧忌,也沒什麼羞恥,一轂碌鑽進牀去。牀上任君用只道是築玉夫人,輕車熟路,也不等開口,翻過身就弄起來。瑤月夫人慾心已熾,猛力承受。弄到間深之處,任君用覺得肌膚湊理與那做作態度,略是有些異樣;又且不見則聲,未免有些疑惑,低低叫道:“親親的夫人,爲甚麼今夜不開了口?”瑤月夫人不好答應。任君用越加盤問,瑤月轉閉口息,聲氣也不敢出,急得任君用連叫奇怪,按住身子不動。
築玉在牀沿邊站着,聽這一會。聽見這些光景,不覺失笑,輕輕揭帳,將任君用狠打一下道:“天殺的,便宜了你!只管絮叨甚麼?今夜換了個勝我十倍的瑤月夫人,你還不知哩!”任君用才曉得果然不是,便道:“不知又是那一位夫人見憐,小生不曾叩見,輒敢放肆了!”瑤月夫人方出聲道:“文謅謅甚麼!曉得便罷。”任君用聽了嬌聲細語,不由不興動,越加鼓煽起來。瑤月夫人樂極道:“好知心姐姐,肯讓我這一會,快活死也!”**早泄,四肢懈散。築玉夫人聽得,當不住興發,也脫下衣服跳上牀來。任君用且喜旗槍未倒,瑤月已自風流興過,連忙幫襯,放下身來,推他到築玉夫人那邊去。任君用換了對主,另復交鋒起來。正是:倚翠偎紅情最奇,巫山暗暗雨雲迷。風流一似偷香蝶,才過東來又向西。
不說三人一牀高興,且說宜笑姐、餐花姨姨日裏見說其事,明知夜間任君用必然進內,要去約瑤月夫人同守着他,大家取樂。且自各去喫了夜飯,然後走到瑤月夫人房中,早已不見夫人,心下疑猜,急到築玉夫人處探聽。房外遇見如霞,問道:“瑤月夫人在你處否?”如霞笑道:“老早在我這裏,今在我夫人牀上睡哩。”兩人道:“同睡了,那人來時卻有些不便。”如霞道:“有甚不便?且是便得忒煞,三人做一頭了。”兩人道:“那人已進來了麼?”如霞道:“進來進來,此時進進出出得不耐煩。”宜笑姐道:“日裏他見我說了合伴取樂,老大撇清,今反是他先來下手。”餐花姨姨道:“偏是說喬話的最要緊。”宜笑姐道:“我兩個炒進去,也不好推拒得我每。”餐花姨道:“不要不要!而今他兩個弄一個,必定消乏,那裏還有甚麼本事輪得到我每?”附着宜笑姐的耳朵說道:“不如耐過了今夜,明日我每先下些功夫,弄到了房裏,不怕他不讓我每受用!”宜笑姐道:“說得有理。”兩下各自歸房去了,一夜無詞。
次日早放了任君用出去。如霞到夫人牀前說昨晚宜笑、餐花兩人來尋瑤月夫人的說話。瑤月聽得,忙問道:“他們曉得我在這裏麼?”如霞道:“怎不曉得!”瑤月驚道:“怎麼好?須被他們恥笑!”築玉道:“何妨!索性連這兩個丫頭也弄在裏頭了,省得彼此顧忌。那時小任也不必早去夜來,只消留在這裏,大家輪流,一發無些阻礙。有何不可?”瑤月道:“是到極是,只是今日難見他們。”築玉道:“姐姐,今日只如常時,不必提起什麼。等他們不問便罷,若問時,我便乘機兜他在裏面做事便了。”瑤月放下心腸。因是夜來因倦,直睡到晌午起來,心裏暗暗得意樂事,只提防宜笑、餐花兩人要來饒舌,見了帶些沒意思。豈知二人已自有了主意,並不說破一字,兩個夫人各像沒些事故一般,怡然相安,也不提起。
到了晚來,宜笑姐與餐花姨商量,竟往後花園中迎候那人。兩人走到那裏,躲在僻處。瞧那樹邊,只見任君用已在牆頭上過來,從梯子下地,整一整巾幘,抖一抖衣裳,正舉步要望裏面走去。宜笑姐搶出來喝道:“是何閒漢?越牆進來做什麼!”餐花姨也走出來一把扭住道:“有賊!有賊!”任君用喫了一驚,慌得顫抖抖道:“是。。。。。。是。。。。。。是裏頭兩位夫人約我進來的,姐姐休高聲。”宜笑姐道:“你可是任先生麼?”任君用道:“小生正是任君用,並無假冒。”餐花姨道:“你偷奸了兩位夫人,罪名不小。你要官休?私休?”任君用道:“是夫人們教我進來的,非幹小生大膽。卻是官休不得,情願私休。”宜笑姐道:“官休時,拿你親付李院公,等太尉回來,稟知處分,叫你了不得。既情願私休,今晚不許你到兩位夫人處去,只隨我兩個悄悄到裏邊,憑我們處置。”任君用笑道:“這裏頭料沒有苦楚夠當,只隨兩位姐姐去罷了。”當下三人捏手捏腳,一直領到宜笑姐自己房中,連餐花姨也留做了一牀,翻雲覆雨,倒鳳顛鸞,自不必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