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聲喊下來,頓時如同平地裏炸起一聲驚雷!漢軍聽了這個消息,歡聲雀躍,氣勢如虹!而鮮卑士卒驚疑四顧,果然不見大帥身影,軍心登時大亂!心怯之下再無戰意各自逃命!
麴義一直留意戰場之中,聞言虎目一凝,饒有興致的看向戰場一處,只見幾個漢軍輕騎趁亂衝出,直撲向方纔宴荔遊落馬處!
麴義眼中閃過一抹讚賞,嘿嘿冷笑道:“是那幾個哨騎,有意思”
“弟兄們!衝!”亂軍之中,蘇磊神情貫注,猛衝入亂成一團的鮮卑陣中,方纔讓老鵰箭射宴荔遊,讓地虎喊話起鬨都是他一手導演的,目的就是爲了一個人,宴荔遊!
“屠戶,開路!我替你擋住鮮卑狗!”只見蘇磊大聲喝道,一杆長槍奮力遮擋着四面八方的進攻,四周都是亂糟糟的都是鮮卑騎兵,幾個哨騎雖然膽大,可是衝殺起來卻是步步難行,若不是彼此間配合的默契,如果不是爲了生擒宴荔遊這份天大的功勞,只怕早有人支撐不住被亂兵殺了。饒是如此,幾個哨騎沒衝出幾步就被已經渾身傷痕累累滿身浴血了。
“蘇頭休慌,我等來也!”正舉步維艱中,突然背後一陣鼓譟,蘇磊回頭看去,只見幾十名幷州騎兵從後面跟了上來,喊話的正是昨夜一塊執行過任務的幾個哨騎什長。
“哈哈哈!天助我也!”蘇磊精神大振,有這幾十個同袍救應,他身上的壓力頓時大爲減輕,幾十名幷州騎兵擰成一股繩,終於衝到宴荔遊落馬之處。
蘇磊一番找尋,只見宴荔遊撲倒在地上,一條大腿被馬蹄踩得扭曲變形,背身上插着一支狼牙重箭,透過肩甲而入。蘇磊下馬俯身一探宴荔遊鼻息,臉上一陣狂喜流露
戰鬥沒有持續多久便很快結束了,聽聞大帥被殺,剩餘的鮮卑騎兵無心戀戰,奪路而走,麴義心有旁騖,也並未下令窮追,而是饒有興致的驅馬來到方纔一直注意着的那隊哨騎所立之處。
此時這些哨騎早知道自己剛纔立下了何等大功,一個個興奮歡呼,一大羣人託着蘇磊拋向高處!
“拜見將軍!”蘇磊見將軍趕到,不敢怠慢,忙停止嬉鬧領衆弟兄躬身參拜道。
麴義難得的面色溫和,示意衆人起身,徑自問道:“宴荔遊是活着還是死了?”
蘇磊難掩臉上興奮,拱手一拜道:“實在僥倖,我等幸不辱將軍將令!”說罷,幾個哨騎把五花大綁,傷的不輕的宴荔遊拖了上來,麴義上前仔細看了幾眼,一向鎮定的他此時也不禁微微動容。沒錯,正是鮮卑大帥宴荔遊。
“蘇磊,這件事可是你領頭?呵呵,不錯,想讓我如何賞賜?”麴義看了看蘇磊,他對這個哨騎營的什長有些印象,前不久還獻上十幾個鮮卑人首級立下一功。
蘇磊拜伏道:“小的不敢居功,都是將軍英明,兄弟們願以死效命!”
“不錯,識得進退”麴義眼中生出一絲讚賞之色,沉吟一番高聲喝道:“衆將士聽着蘇磊你率衆生擒賊酋,立下頭功,重賞五十金!從今天起便是我哨騎營軍侯,其餘人也功不可沒,皆官升一級!另賞百金,布帛五百匹,但凡有功之人你們就自己做主分了吧!”
“多謝將軍重賞!”一幫哨騎歡呼雀躍,這一百金可轉換成百十萬錢,幾十人分下來,每人都能落得一兩萬錢,加上布帛,這番賞賜下來,至少相當於衆人兩三年的餉俸,更何況軍職還升了一等?
尤其是那些半途跟上來的,臉上喜色更是掩抑不住,這軍功賞賜比起平時殺敵斬首來的可輕易多了,一個個對蘇磊心生感激佩服。
麴義的話還沒說完,見越來越多的將士向這邊聚攏過來,麴義繼續高聲道:“今日一戰,我軍大敗鮮卑上萬之衆,生擒敵酋宴荔遊,此皆是衆將士之功,待戰報出來,我便擬表向大將軍報捷,爲衆將士請功!”
此言一出,全軍歡呼沸騰,麴義就在這震天的歡呼聲中,折身返回車陣。此戰大勝,斬殺鮮卑騎兵近萬,鮮卑**傷元氣,餘衆也必膽寒心驚!相信要不了多久,入侵關內的鮮卑大軍就會北走,後面的事還需要好好籌謀籌謀
冀州、鄴都。
“哈哈!各位,看看,快看看!麴義果然真將才也!竟能以六千步衆大破鮮卑萬餘騎兵!還生擒了賊首宴荔遊!”看了幷州信使星夜傳回來的報捷文書,文遠心中大喜過望,噌的一聲從坐席上跳起,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
信使一路飛馬來到鄴都,口呼大捷,這件事情文遠和衆謀士早有耳聞,不過仔細看了麴義的報捷文書,文遠也不禁爲之動容!六千多步騎,對陣鮮卑萬餘騎兵,斬首七千餘級,生俘千餘衆,繳獲戰馬五千餘匹,兵器輜重不計其數,而己方只有不到千人傷亡,這份戰績,如果重頭再來,換作文遠麾下任何一個將領誰能拍着胸脯敢說比麴義能做的更好嘍?
麴義,不愧是文遠麾下最擅長對付騎兵的大將!不愧是曾以八百先登大敗五千白馬義從的名將!當初將他放在幷州對付異族,果然是明智之舉啊!
郭嘉在一旁也是欣喜拱手道:“恭喜主公!麴義大敗鮮卑,令胡虜膽寒,相比不日就會撤出關外,再不敢襲擾我幷州百姓了!”
文遠笑道:“奉孝所言果然是無有不中啊,田豐送來的奏報上也是這麼如此說的,現在鮮卑人正在收縮兵力,已有跡象要退兵了!”
五月,田豐領兵趕到上黨、西河,與呼廚泉、劉豹的萬餘匈奴騎兵合兵一處,此時置鍵落羅因爲藺陽之敗,正在西河躊躇不前,進退維谷,田豐領兩萬步騎自上黨而來,其中還有萬餘匈奴兵。兩邊交手數仗,鮮卑騎兵士氣不振,勝少敗多。置鍵落羅前路被田豐所堵,後面又有麴義步步爲營,太原方向張燕也派出近萬輕騎從圍堵,鮮卑一方形勢日漸惡劣,置鍵落羅和日律推演二人已有意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