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31日,向北進攻的聯合**中線部隊已經到達漣川、華川一線,其攻擊的勢頭沒有減緩下來的趨勢。中**隊的第九兵團、第三兵團在繼續向北撤退,戰線距離三八線越來越。鐵原、金化一線,是朝鮮中部具有戰略意義的地區,被稱爲“鐵三角”。這裏山嶺連綿,數座高山成互相呼應的陣形,巍然聳立。
佔領這裏便可以無遮攔地向北俯瞰,是美軍繼續北進的絕好的衝擊地。這裏公路和鐵路密集地在幾大要地之間交叉縱橫,是朝鮮中部的交通樞紐,無論是隊防禦還是外進攻的角度上講,都是轉運物資屯集兵力的最佳地點。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是任何一個軍事家都會不惜一切代價佔領的地方。
戰場形勢風雲突變,驟然之間,我軍由追擊轉爲退卻,由進攻變爲防禦。尤其嚴重的是,我東線尚有大量部隊未及調整部署,其中有宋時輪十九兵團的三個軍,我三兵團的十二軍,朝鮮人民軍第一軍、第三軍,如果讓敵迅速佔領鐵原、金化,我們窩在東線的部隊就很難退回來,在那個狹長地帶裏,要打展不開,要守也展不開,幾十萬人窩在一堆,無後方,沒供給,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基於此種情況,志願軍司令部急命正在撤退途中的3兵團15軍迅速在金化以南芝浦裏地區角屹峯、鳴城山、樸達峯一線(正面約十七公裏,縱深約十九公裏)佔領要點,組織防禦,堅決阻敵以遲滯敵人行動,掩護我東線主力兵團調整部署。42軍正在東線元山、陽德地區二線整補。忽然,接到志願軍司令部十萬火急的調令。該軍兩個師迅速出發,星夜行軍日趕到鐵原、平康佔領預定陣地。次日,“聯合**”的前鋒也進至這裏。他們見到志願軍已有準備,便停止不前。兩軍只有一步之差!
中朝軍隊奮力阻擊日,志願軍主動撤出鐵原、金化,將“聯合**”阻止在三八線附近的汶山、高浪浦裏、三串裏、鐵原、金化、楊口、明波裏一線,敵我雙方均轉入防禦,第五次戰役遂告結束。
整個來說,這次戰役是一個大勝仗,共消滅敵人8.2萬多人,是五個戰役中消滅敵人最多的一次,更重要的是粉碎了敵人的登陸計劃,敵人被迫接受停戰談判。此役,還使我志願軍新參戰兵團受到鍛鍊,取得了在全新環境中對美軍作戰的經驗。然而,這次戰役又應了彭德懷司令員的一句預言:是一場大惡仗中國人民志願軍和朝鮮人民軍亦付出了相當代價,戰鬥減員爲8.5萬餘人,敵我傷亡對比爲1根據志司在7月的一份材料中對五次戰役回撤時的情況表明5月21日以後,我軍從上到下,對敵人很快就來一次反撲估計不足,各部雖都有掩護轉移的佈置,但沒有充分吸取四次戰役的經驗教訓,以致遭到相當嚴重的損失。
特別是戰役二階段回撤的5月21日至6月10日的九天,志願軍就傷亡1.6萬餘人,損失最重的是60軍之經幾次突圍接應均無效,除師長、副師長、參謀長及擔任掩護大行李的一個建制營等部分人員突圍外,餘因飢餓與疲勞走不動,喫野菜中毒或作戰死亡、失散等共7000餘人。
180師自己在向上報告的《180師突圍戰鬥減員統計表》中記載,在總計欄中,180師負傷、陣亡和情況不明的總數字爲其中師級幹部1人,團級幹部9人,營級幹部49人,連級幹部排級幹部班以下這是一段較爲真實的文字記錄。彭德懷在一次會議上氣得面對面的批評了60軍的領導同志:“你像不像個指揮員?把部隊搞成什麼樣子了?這是我們志願軍的恥辱!”並要把180師師長鄭其貴軍法從事拉出去槍斃!全軍震動,全國震動,輿論譁然!
······
一條靜靜的山谷裏,山上的樹木已經長出了樹葉,綠草重新覆蓋了被炮火幾番蹂躪的大山,幾場暴雨後山谷裏的溪流重新注滿了水。一隻鳥兒在枝頭瘋狂地跳來跳去,一條草黃色的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搖頭晃腦的向小鳥逼近,鳥兒的羽毛炸了起來,短促的尖叫着,準備和毒蛇做最後一搏,它已經退無可退,因爲身後就是鳥巢,裏邊躺着兩顆潔白的鳥蛋。
毒蛇猛地昂起頭,半截身體直立起來,箭一般地射向小鳥,就當它的嘴已經觸到鳥的羽毛時,突然一隻手抓住了它的尾巴,將它倒提起來,隨手在樹上摔打了幾下,剛纔還是獵手的毒蛇轉眼變成了他人的獵物。王勇把蛇團成一團塞到挎包裏,在低垂的樹枝上捋下一把嫩葉放到嘴裏用力嚼了幾下,喉頭鼓動了幾下嚥了下去,抬起衣袖擦擦從嘴角流出的綠色汁液,端起望遠鏡向對面山坡上望去,那裏一座屋子被燒塌了,一箇中年朝鮮婦女東張西望了一陣,走到屋子後面,不多時扛着半袋了糧食匆匆下了山。
“連長,那裏有糧食!”王勇把望遠鏡遞給仰面躺在地上曬太陽的大頭,指指前方說道。
“哦!”大頭一激靈翻身搶過望遠鏡向對面看去,“你是餓暈了吧,那裏鬼影都沒一個,哪有糧食!”大頭罵道。
“你看下山的那個女的揹着的不是糧食嗎?”王勇笑嘻嘻地指着已經走到山腳下的朝鮮婦女說道。
“嗯,確實是糧食,可那是老百姓的,你改行當土匪啦,還要去搶啊!”大頭用不敢相信的眼光看着王勇,“咱們餓也不能去搶老百姓的糧食啊!”
“嘿嘿,連長我沒說去搶啊,咱們去借啊,借東西不犯紀律吧?”王勇依然笑着說。
“借?!你會說美國話,難道還會說朝鮮話?哼,再說人家看上你這個小白臉了,兵荒馬亂的,糧食就是命,人家會借給你!”大頭不屑地說。
“我也沒說明着借,咱們暗着借,挖完糧食給他們留個借條不就行了嗎?”王勇說道。
“那···那他媽的是借嗎,那是偷!”大頭讓王勇給氣樂啦。
“連長,這明偷也好,暗搶也罷,同志們都五天一粒糧食未進肚子了,難道眼看着大家餓死嗎?出了事我負責!”王勇收起了笑臉,嚴肅地說道。
“你···你讓我說什麼好呢!”大頭低下頭臉色黯然地說道,現在情況十分糟糕,暫編連沒能等到接應部隊,往前走了一段,就被敵人的巡邏隊發現,遭到敵人大部隊的圍捕,不得已再次鑽進大山,等到天再次黑下來,敵人已經把周圍山區圍得水泄不透。暫編連只好蟄伏在大山中,一動不動地在山裏潛伏了整整兩天,躲過了敵人的幾次搜山,等敵人撤離的時候,他們發現美軍已經把戰線再次向前推進了五十多公裏,到了鐵原,金化一線,暫編連已經深陷敵後。二此時對他們威脅最大的不是敵人,而是糧食,暫編連繳獲的那點糧食早就耗盡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敵我反覆爭奪的百裏無糧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