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五十分的時候,門口已經被打開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千凝馬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着開門的北宮滄微微一笑。
那一刻,北宮滄僵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女子出乎他的意外。她的美麗的,雖然不是像應落雪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驚豔,千凝給人的是一種平實的溫和的感覺。
北宮滄微微彎曲着手臂,對她說道:“確實很漂亮,走吧,我已經訂好位置了。”
千凝大方走了過去,輕輕挽起他的手臂。這樣的場景多少次在她的心中出現過,而今天終於成爲了真實的一幕了。她仰着頭,看着北宮滄那俊美的側臉,那是孩子的爸爸啊,他們一家三口就要出去喫飯了。這麼想來真是幸福。
車子在華燈初上的時候,緩緩停在了市區的一家情人餐廳中。昏暗而曖昧的燈光映在小小的方形桌子上,鋪着精緻桌布的小桌子上擺放着一朵嬌豔的紅玫瑰。在餐廳的一個角落中,一名女子正在拉着小提琴,那悠揚的琴聲讓人沉醉。
燭光映着桌上精緻的菜餚,那是一份情人套餐有着心形的牛排。
北宮滄將自己面前的牛排細細切好後,就端到了千凝的面前,對她說道:“喫吧。”
他竟然是在爲她切的!千凝有些喫驚。她沒有想到像北宮滄這樣的大男人竟然也有這麼細心體貼的時候哦。看着北宮滄又將自己那沒有動過的牛排拿了過去,她才微微一笑:“謝謝。”
千凝這才注意到,北宮滄似乎真的很細心。他爲她點的不是紅酒,而是橙汁。這個發現又讓她偷偷一笑起來。
“笑什麼?”北宮滄說着,舉起了手中盛着紅酒的杯子,“來!慶祝你畢業了。”
聽着他的話,千凝一愣。他竟然知道今天是她畢業的日子。她沒有跟他提過啊,而且他總是那麼的忙,這樣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的呢?
看着他那舉向自己的高腳杯,千凝也舉起了自己的橙汁:“謝謝。”清脆的杯子碰撞在一起的聲音,真好聽啊。喝下一口那酸甜的橙汁,千凝突然有股想哭的衝動。今天看着同學們在那慶祝着,拍照,聚餐,鮮花,禮物,可是自己只能默默地先離開了。她不是不難過,只是不願意把自己的這份軟弱展現在別人面前罷了。
“怎麼了?”北宮滄偏着頭,看着對面的千凝,她那低着頭這才抬了起來,在燭光中眼睛有些微紅。
千凝馬上搖搖頭,說道:“沒什麼,我還沒有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呢。”她馬上展露了笑顏不讓他看到自己紅紅的眼睛。
“畢業了有什麼打算?“北宮滄問道。
“打算?!嗯……”她還沒有回答,北宮滄就接着說道,“先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吧。也沒有幾個月了吧。生下孩子以後再想這個問題吧。”
千凝一笑:“好。”
這樣真的很好啊。一切就像在夢中一樣。能和北宮滄這麼喫飯,而且他總是能想到寶寶,是不是該告訴他,寶寶其實是他的骨肉呢?他畢竟是孩子的父親啊。
想着這些,千凝臉上的表情凝重了起來。
北宮滄看着她的樣子,輕輕用酒杯碰了碰她手邊的杯子,發出了清脆的聲音,這拉回了千凝的思緒。
“想什麼呢?這麼認真的樣子。”
“嗯……”千凝咬了咬下脣,說道,“我……其實……”
北宮滄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千凝的話。他匆匆掏出手機,接聽後,說道:“喂!……是啊,我昨晚應酬的時候遇上你哥哥的。……我總不能說你現在一直跟我同居吧,我的應大小姐。”
是落雪的電話?!千凝心中一沉。
“好了,這件事情總要去面對的。我在忙,先這樣了。拜拜。”北宮滄就這麼掛斷了電話。他看向千凝道:“其實什麼?”
“其實……”還是先不要說了吧,一直以來都說孩子不是他的,現在在這樣的時候說出孩子是他的,他也不會相信啊。千凝說道:“八月中纔到預產期,現在才六月,我還可以做一些清閒的工作的啊。”
“算了,”北宮滄說道,“這兩個多月就逛逛街準備一下孩子的東西就好了。”他頓了一下,接着說道,“還是請個月嫂跟着你,照顧你和孩子啊。”
“不!不用這麼早的。”千凝馬上搖着頭道,“現在我還能自己照顧自己的,到最後一個月再請月嫂來幫忙吧。這樣也可以省點錢。”她的話剛出口,就讓她羞憤地低下頭來。北宮滄纔不會在意這點錢呢,感覺自己跟他還是有很大的距離啊。
北宮滄只是看着她的樣子笑了笑,說道:“好了,快點喫吧。喫完了去逛逛街,早點回去休息。”
千凝這才抬起頭來,點點頭,露出了笑容。
應落雪自從接到哥哥的電話就知道會有這個時候了。其實這件事情就像北宮大哥說的一樣,總要去面對的啊。只是她不想這麼快去面對,和餘明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她不要再回去做父母的芭比娃娃了。
現在,在學校那林**上正朝着自己走過來的男子,不正是她的噩夢嗎?
“落雪!”應家哥哥叫住了試圖當做沒看見他,就轉身離開的應落雪。
應落雪只能硬着頭皮,帶着那虛僞的笑容轉過身來,甜甜地說道:“哥!”
“昨天都跟你說我今天會來的,你卻讓我在學校門口等了兩個小時不出現,打手機還關機,你真是厲害啊。要不我就直接叫爸過來處理你好了。”應家哥哥那張快要噴火一般的臉,讓落雪也有些害怕了。她沒有想到哥哥會生這麼大的氣啊。
“哥~”落雪撒嬌地搖晃着哥哥的手臂。
應家哥哥這才放柔了聲音,拉着落雪走到一旁的涼亭中去,避開其他同學的眼睛。(未完待續)